一大早,劉葦還在睡夢中,就感覺自己被甚麼東西踹了一腳。
她勃然大怒,張口就要罵人。
可一睜眼,就看見了徐盡歡這隻母老虎,她頓時把話嚥了回去,一臉討好的說道:“歡歡,你醒啦?”
“你叫我有甚麼事啊?”
“做飯!都幾點了還睡,怎麼不睡死過去?”徐盡歡沒好氣地說。
劉葦抬頭看了看手機。
這不才六點嗎?
她看了一眼外面,天還沒亮呢。
可看著眼前凶神惡煞的母老虎,她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只能說道:“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給你做飯,你想吃甚麼?”
徐盡歡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看著她,說道:“蒸一籠肉餡的小籠包,再打點兒豆漿。”
“嗯嗯。”劉葦連連點頭,起身,身形僵硬地往廚房走去。
地面太硬了,睡了一晚上,她渾身難受。
“站住。”
剛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母老虎的聲音。
“我廚房裝了監控,你可要老實點,不然……”徐盡歡意味深長地說。
劉葦深吸一口氣,連忙應道:“我知道,我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你是我兒媳婦,我怎麼敢使壞呢。”
劉葦強行擠出一抹笑。
她走進廚房開始做飯,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壓抑的怒氣。
徐盡歡站起身,又一腳踹醒了躺在地上的邵馳,厲聲叫道:“都幾點了還睡!趕緊出去找工作去!”
“我告訴你,要是一個月掙不到三萬,我揍死你!”
邵馳敢怒不敢言。
他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小聲說道:“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徐盡歡挑了挑眉,語氣不屑:“你報啊,這是家事,警察能拿我怎麼樣?”
“你沒在電視上看過新聞嗎?有的女人被打得腸子都斷了,都沒甚麼事。”
“我把你打得腸子斷了嗎?”
邵馳:!!!
邵馳氣得直接從家裡離開了。
望著尚未亮起的昏暗天色,他心裡的怒火更盛。
這個點,別人都沒上班呢,讓他去哪裡找工作啊?
兩萬五千塊錢,他要怎麼樣才能掙到?
就算累死,他也覺得自己掙不到這筆錢。
他下意識就想擺爛,可一想起徐盡歡打人的樣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太可怕了……
邵馳站在原地躊躇再三,最終轉身前往公安局,他打算報案。
就算警察不能把徐盡歡怎麼樣,教訓兩句也算是好的。
公安局裡有民警值班,聽聞他被人打了,便讓他進了屋。
邵馳一邊說一邊解開自己的衣服,想要給民警看自己的傷口。
坐在他對面的民警皺起了眉。
“你這身上,不是甚麼傷都沒有嗎?”
民警說著,又看了一眼窗外還沒亮透的天,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夢遊還沒醒啊?”
邵馳低頭……
!!!
怎麼回事?!
邵馳瞬間驚呆了。
他身上的傷呢?
怎麼憑空不見了?
要不是身上還隱隱作痛,他都要懷疑自己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我真的被那個女人打了,我媽也被她打了!”邵馳一臉著急的說道。
“可你身上沒有傷,臉上也沒有任何痕跡。”
民警滿臉困惑地說道:“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可以去醫院做個鑑定看看。”
“我沒有病,我才沒有神經病!”
邵馳瞬間怒了。
“好好好,你沒有,你沒有,你先冷靜一下。”
見他情緒格外激動,民警以為觸到了他的痛處,連忙出聲安慰。
最後,邵馳被民警客客氣氣地送出了公安局。
他不肯罷休,又轉頭去了醫院,想要做傷情鑑定。
可醫生一番檢查下來,也沒有查出任何異樣。
邵馳當即在醫院裡鬧了起來。
“怎麼可能!我身上疼得厲害,怎麼可能會沒有傷?我都快疼得不能呼吸了!”
“但你的身上確實沒有任何傷口,不管是我們肉眼檢視,還是儀器檢測,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外傷、內傷都不存在。”
一位性子耿直的醫生沒忍住,直言道:“你是不是腦子?”
邵馳怒目圓睜,死死瞪著醫生。
最終,邵馳滿心沮喪地走出醫院。
他沒有去找工作,而是直接去了公司上班,還跟同事說起了自己的遭遇。
同事聽了他的話,也懷疑他腦子出了問題。
按照他的描述,他此刻應該渾身是傷,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邵馳雙手抱頭,用力的抓撓著自己的頭髮。
“她肯定會甚麼妖術,不然我的傷怎麼會憑空消失。”
“對了,她根本不是我妻子,我原本的妻子溫柔體貼,怎麼會是這麼兇的母老虎,她一定是妖精變的!”
同事見他越說越離譜,忍不住勸道:“你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腦子吧,建國後不許成精啊!”
凡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都不會說出這麼離譜的話。
見邵馳一味的說自己的妻子是妖精變的,同事又忍不住說道:
“就算真有妖精,人家本事那麼大,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麼一個普通人。”
這一天,邵馳都過得十分消沉。
下班之後,他下意識地往家的方向走。
可剛走小區門口,他就想起徐盡歡的吩咐,讓他找工作,一個月要掙夠三萬塊錢,要是找不到......
想起徐盡歡笑眯眯威脅的樣子,邵馳渾身一抖,不敢再往下想。
他抿了抿嘴唇,轉身去了兄弟家。
可剛到兄弟家門口,他就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邵馳想也不想,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