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香聽懂了兒子的言外之意,她心裡微微有點失望,但還是勉強撐起一抹笑說道:“我會好好勸勸你妹妹的。”
徐慎為自己挽尊:“媽,我也是為了這個家著想。我身為徐家唯一的男孩子,我不能把徐家的香火斷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吳秋香輕嘆一聲。
這天晚上她都沒怎麼睡著,猶豫再三,第二天早上,她敲響兒子房間的門,把一張銀行卡遞給兒子說道:
“賣房的錢都在這裡了,你拿著吧。”
徐慎有些驚喜,下意識伸手去接,反應過來又縮回了手,裝裝的說:“這有些不好吧,要是妹妹知道了豈不是又要打我。”
“這也是……”
吳秋香想了想,下定決心道:
“你帶著小芙去外地吧,媽來應付你妹妹。”
就當她對不起女兒吧。
徐慎又裝了一下才點頭。
為了怕徐盡歡發現,徐慎飯都沒吃就來到丁芙朋友家,把他媽的打算十分委婉地告訴丁芙。
丁芙昨天晚上就和父母商量過了,最後統一做出了一個決定,徐慎不能嫁。
無論徐慎給不給他媽治病,都不能嫁。
所以面對徐慎要去外地的請求,丁芙委婉拒絕了。
徐慎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質問丁芙:“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孝順?”
“我沒有這樣想。”
丁芙低著頭,嘴上這樣說,可心裡就是覺得徐慎不孝順。
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自己的親媽媽啊!
徐慎哪能看不出她的想法?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想給我媽治病,可我媽不願意,甚至以死相逼,她畢生的心願就是看到我娶妻生子,延續徐家的香火。”
丁芙腳趾摳地,一臉尷尬。
好封建啊。
她當初到底是怎麼看上徐慎的?還和他交往了這麼長時間。
眼見徐慎還要再說,丁芙制止他說道:“我覺得你還是拿著錢給你媽治病吧。”
徐慎下意識問道:“那你還會和我分手嗎?”
丁芙猶猶豫豫道:“當然,畢竟你現在的狀況不適合結婚。如果有緣的話,我們以後……”
她說不出後半句話。
徐慎有點失望,想要給丁芙下跪求她不要分手,可是注意到有人看過來,他抿了抿唇,轉身離開。
回到家,他把丁芙的想法告訴他媽。
吳秋香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子。
她嘆了一口氣:“要是你妹妹昨天沒有送我來,就不會這樣了。”
“媽,那我現在怎麼辦?”徐慎暗示道,“要是我繼續留在這裡,妹妹肯定會給你治病的。”
他又開始裝:
“我也不是不想給你治病,就是覺得治病會化療,會很痛苦,我不想你吃苦。”
吳秋香想起自己看電視時見過的病人,點了點頭。
她想了想,對徐慎說道:“既然丁芙不同意,你就拿著這錢去外地,到時候找一個同意的。”
她頓了頓,又說:“跑得遠點,免得被你妹妹抓住。”
徐慎又裝了一會,才點答應。
徐慎當天中午就收拾行李走了。
於是徐盡歡來到徐慎出租房的時候,只剩下吳秋香一個人,一見到她,吳秋香就一臉心虛。
徐盡歡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沒看到徐慎,抬眼看向吳秋香,問道:
“我哥呢?他怎麼沒在?我們不是說好下午去醫院的嗎?”
“你哥……你哥……”吳秋香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我哥去哪了?你倒是說呀!”徐盡歡有些著急。
她自然知道徐慎去哪了,系統在吳秋香把銀行卡給徐慎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不過怕是讓徐慎失望了,因為那張銀行卡里的錢,在他上車那一刻,已經被她轉走了。
“我不知道,他說去找他女朋友,我也不清楚在哪。”吳秋香垂著頭,不敢看女兒。
“真沒用,關鍵時候就找不到人。”徐盡歡不滿道。
吳秋香想反駁,可想到她和兒子做的事,有些底氣不足,弱弱道:“他到底是你哥,你說話別太過分。”
徐盡歡冷哼一聲:“我以前真是眼瞎,覺得你對我和我哥沒甚麼區別。”
這不是說她重男輕女嗎?吳秋香開口想要解釋……
徐盡歡直接打斷她:“行了,他不在,我一個人帶你去醫院,你記得把銀行卡和身份證拿上。”
“不去了行不行?”吳秋香滿眼哀求地望著女兒。
“當然不行!”徐盡歡一口回絕。
臨走前,徐盡歡給吳秋香倒了杯水,水裡悄悄加了點藥。
吳秋香喝下後渾身會慢慢發痛,到時候痛得她不想治也得治。
吳秋香一路磨蹭,最終還是被帶到了醫院。
到掛號交錢時,吳秋香依舊拖拖拉拉。
徐盡歡皺眉催促:“媽,別捨不得錢,房子都賣了,就是為了給你治病。”
吳秋香猶豫道:“要不我們回去吧,我這病太費錢了。”
“房子都賣了,你現在說不治?媽,別拿命開玩笑,趕緊交錢。”徐盡歡催促。
身後排隊的人聽見,紛紛開口勸起吳秋香。
“妹子,你女兒說的話有道理,生病就得治啊,不能捨不得。”
吳秋香急得直搖頭。
她連錢都沒有怎麼治。
“媽,快呀,你不要讓我擔心好不好呀?”徐盡歡急得跺腳。
吳秋香眼神躲閃,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我把卡給你哥了。”
徐盡歡眉頭一皺,問道:
“那我哥人呢?”
“你哥去外地了,他要出差。”吳秋香一邊解釋,一邊拼命給徐盡歡使眼色,示意她別問了。
徐盡歡裝作沒看見,追問道:“你都生病了,他去外地幹甚麼?再說他就是個中介,根本不用去外地出差。”
吳秋香張了張嘴,吞吞吐吐……
徐盡歡彷彿意識到了甚麼,她臉色驟變:“你是不是把錢給我哥,讓他帶女朋友去外地了?
媽,賣房子的錢是為了給你看病,不是為了給他娶媳婦的。”
徐盡歡有些崩潰:“以前你把我交回家的錢給我哥吃喝玩樂就算了,現在連治病錢也給他,我哥都快三十歲了,你到底要慣他到甚麼時候?”
圍觀的人見有熱鬧看都不著急掛號了,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吳秋香臉色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沒想到女兒會不管不顧,當眾把話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