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應徐盡歡的強烈要求,村長把她還有黃秀送回家。
路上黃秀都陰沉著一張臉,時不時用眼睛瞪徐盡歡。
到家後,徐長松正要發脾氣,就注意到後面的村長,他立馬掏出煙,討好地說道:“叔怎麼來了?是不是有甚麼事要交代?”
“有甚麼事?還不是你們家的事?歡歡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們怎麼就能因為她長得像你媽,就欺負她?”
徐長松忙道:“我沒有欺負她。”
他看了一眼村長身後的徐盡歡,皺眉道:“是不是這丫頭跟你告狀了?”
“沒有的話,她胳膊上怎麼那麼多傷?”村長厲聲質問道。
“那是……那是她欺負她弟弟,我才教訓她的。”徐長松狡辯道。
村長冷哼一聲:“你覺得我相信嗎?”
徐長松抿了抿唇,想辯解,可是看著村長的冷眼,只好作罷。
“我決定把這孩子送去市裡跟我親戚學理髮,以後你們有事沒事就不要給這孩子打電話了。”
徐長松猛地抬起頭:“那怎麼能行啊?我們家離不了她。”
“怎麼離不了?她能幹的活你們不能幹嗎?再說你們家又不是隻有她一個孩子,其他三個孩子呢?當公主和王子嗎?”村長沒好氣道。
徐長松說道:“其他孩子跟她不一樣,得上學,而且他們不如她勤快。”
“孩子都這麼大了,你們總不能讓孩子一直待在家裡吧?為人父母的,得替孩子著想,而不是趴在孩子身上吸血。”
村長實在厭惡這一家,太拎不清了。
孩子的長相又不是由自己決定的。
不過他對於徐盡歡今天去辦公室也有些不滿,他看向徐盡歡,皺著眉頭說道:“以後有甚麼事,你就私下和我說,不要這樣鬧得沸沸揚揚,傳出去對你們家的名聲不好。”
徐盡歡乖乖巧巧地點頭,心中卻不以為意,壞的又不是她的名聲,她顧忌個屁。
村長一走,徐長松和黃秀就要對徐盡歡大打出手,徐盡歡直接把他們當成狗一樣遛。
期間還拿徐月、徐策和徐星當擋箭牌,徐長松和黃秀一下子有了顧忌,不敢再肆無忌憚地動手。
黃秀狠狠地剜了徐盡歡一眼,威脅道:“你這麼不聽話,就給我從這個家滾出去!”
“滾就滾!”徐盡歡開啟家門,徑直來到村長家。
村長有些無奈:“你咋又來了?”
徐盡歡委委屈屈地說:“我爸媽還有我弟弟妹妹在您一走後就打我。”
村長媳婦聽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感嘆道:“可憐的孩子啊。”
說著,對丈夫使了一個眼色。
能幫就幫吧!
村長有些無奈地說道:“那你打算甚麼時候走?”
“我不敢回去,我能不能……”
村長翻了個白眼,他就沒有見過臉皮這麼厚的孩子。
他擺擺手:“那你今天就在這裡住下,明天一早就叫你嬸嬸送你去市裡。”
徐盡歡乖巧地點了點頭。
徐長松和黃秀不敢追進去,只能在村長門口等著徐盡歡,可一直沒有等到徐盡歡出來,直到屋子裡的燈都熄了。
“這死丫頭!”黃秀忍不住啐罵一聲,“跟她奶一樣有心眼。”
徐長松皺了皺眉:“這種話以後就別說了。”
黃秀瞪他:“你這時候知道護著那個老東西了?以前你怎麼不護著?”
徐長松心中暗想,在家裡說這些話和在外面說能一樣嗎?
“反正以後你不要在外面說這些了。”徐長松警告道。
見丈夫的表情嚴肅起來,黃秀立馬服軟:“行,我知道了。”
她小聲嘀咕道:“不說就不說嘛。”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說道:“我們回去吧,看樣子這死丫頭今天晚上是不會出來了。”
心中埋怨村長多管閒事。
兩人回到家,徐策見徐盡歡沒有回來,一下子跳了起來:“那個死丫頭呢?你們不是答應我要狠狠收拾她嗎?”
“她躲進村長家了。”黃秀說道。
徐策有些不高興:“那就這樣算了?”
黃秀說道:“算個屁,等她到時候出來了,我們一定幫你好好收拾她。”
徐策這才滿意地點頭。
黃秀關心地問兒子:“身上還痛嗎?”
徐策回答:“還有點痛。”
黃秀說:“那媽給你抹點紅花油。”
徐策有些嫌棄:“我不要,那味道太難聞了。”
黃秀無奈地說:“那行吧,明天媽給你買點其他藥。”
對於唯一的兒子,黃秀還是很重視的。
“但是我現在還是很痛,你趕緊給我想辦法,不然我就睡不著,睡不著就會影響長身體。”徐策一臉不高興地說道。
黃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愁得不行:“天都這麼晚了,我能有甚麼辦法呀?”
村裡沒有看病的地方,最近的醫院在鎮上,離這裡有五六公里。
而且就算能去,這麼晚也關門了。
黃秀解釋給徐策聽。
徐策撇撇嘴:“那我不管。”
他眼睛一轉,又道,“你們給我一百塊錢,我可以忍一忍。”
黃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颳了刮徐策的鼻子:“我看你就是為了問我要一百塊錢。”
“嘿嘿。”徐策哈哈一笑,拉著黃秀的胳膊開始撒嬌,“媽,那你就說你給不給我嘛。”
“給,不給你還能給誰?”黃秀嘆了一口氣。
回房拿出一百塊錢給兒子,交代道:“省著點花。”
徐策連連點頭。
一旁的徐月和徐星蠢蠢欲動,徐月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徐星,徐星試探著說道:“媽,你可不可以也給我一百塊錢?”
黃秀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黑沉著臉:“一百塊錢?一塊錢都沒有!你當你爸掙這一百塊錢容易嗎?”
徐星委屈地噘著嘴:“那你都給二哥一百塊錢,為甚麼不能給我?”
之前為了讓原主傷心,黃秀會故意在原主面前對徐星和徐月好,所以徐星才會有勇氣這麼問。
真她媽不說話,徐星還想繼續要。
黃秀就把她罵了一頓,今天本來就因為大女兒的事,她生了一肚子氣,現在小女兒還這樣蠻不講理。
見說不通,她乾脆就指著大門說,“你再要的話,就給我滾出去!也不知道跟誰學的,整天就知道錢錢錢,你當咱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徐星被罵得眼眶泛紅。
徐策得意地朝她做鬼臉,還小聲地喊她“賠錢貨”。
徐星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有些委屈地說道:“媽……”
“別喊我媽!”黃秀吼了一聲。
又對大女兒說:“你大姐那個死丫頭估計以後不回來了,從今以後家裡的家務就你跟你小妹幹!”
“媽!”徐月一下子急了,“我還得寫作業呢,寫完後我才能輔導小策。”
“就你那狗屎成績,你輔導個屁!”黃秀怒道,“我告訴你,要是你明年的成績還是這樣,你就別讀了!”
徐月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媽:“我……可是……”
“沒有可是!”
徐星頓時不敢說話了,她好像意識到了甚麼。
第二天一早,村長媳婦洪樂就帶著徐盡歡回家了。
當然不是把她送回去,而是來拿她的證件。
黃秀不想給,她說:“孩子還這麼小,我有點不放心。”
洪樂當即給了她一個白眼:“這麼小,你都捨得把她嫁出去,讓她出去打工,有甚麼不放心的?”
黃秀辯解道:“這不是一回事。”
“哪裡不是一回事?趕緊給我,不然我就讓我男人……”洪樂故意停頓。
黃秀瞪了徐盡歡一眼,回房拿出她的證件,沒好氣地遞給她:“真是翅膀硬了,都敢拿外人來壓你媽了,有本事你以後別回來。”
“如你所願。”徐盡歡冷笑道。
黃秀氣的不行。
覺得這死丫頭越長越跟她婆婆相似,一樣的牙尖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