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父使勁敲門,但是屋內一點動靜都沒有。
依照往常兒子的習慣,就算他這時候睡著了,這麼大的動靜也會醒的。
這樣想著,黎父就更加著急了,敲門變成了踹門。
黎母顯然也想到了,她的眼眶都紅了,在一旁哭著說道:“要是兒子出了事,我們可怎麼辦呀?”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再加上兒子從小身體不好,她幾乎是把他捧在手心長大的。
黎父使勁踹門,但是門是那種質量很好的防盜門,黎父踹得氣喘吁吁,都沒有把門踹開。
當下沒有猶豫,他撥打了報警電話。
聽到涉及人身安全,警察來得很快,與警察一起來的,還有救護人員。
警察一開門,眾人就看見黎松臉色蒼白地躺在地上。
隨行的醫生檢查過後,告訴黎父黎母,黎松心臟病急性發作了,情況很危急,要趕緊送去搶救。
黎母連忙點頭,“那就送,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救回我兒子的命,多少錢都行。”
兩人跟著醫生一起來到醫院。
之前他們為了給黎松娶媳婦,已經借了一些錢,現在這錢剛好可以用來給黎松治病。
一筆筆錢花出去,黎松的命被救回來了。
但是由於長時間缺氧,留下了後遺症,傷了腦子,不僅記不清人,還反應遲鈍。
病床前,黎母看著黎松蒼白的臉色,眼淚止不住地流。
黎父也同樣難受,他嘆氣道:“早知道就不讓兒子交女朋友了。”
提到女朋友,黎母眼裡爆發出驚人的恨意。
她咬牙切齒道:“都是她害的!她要是不發那條影片,兒子也不會有事的!”
這樣想著,沒等黎松出院,她就把徐盡歡告上了法庭。
可是非但沒有勝訴,還被要求歸還徐盡歡曾經贈送給他們的禮物,價值五六萬。
這筆賠償對於黎母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她不想還。
徐盡歡就把這筆欠款低價賣給了一些催債的。
催債的可不管黎家的情況怎麼樣,天天去黎家要錢。
黎父黎母不給,他們就在小區裡到處宣揚,說黎父黎母是老賴,黎松現在之所以病得這麼嚴重,完全是報應。
他們還找上了黎父黎母的親戚們,要他們替黎父黎母還錢。
親戚們一時間怨上了黎父黎母,紛紛給黎父黎母打電話,讓他們趕緊把錢還了。
黎母賣慘說自己沒錢,親戚反問:
“人家姑娘不是送了你們不少禮物嗎?你們把禮物變賣了,再把家裡的傢俱賣一點,多少還點。”
親戚們也十分崩潰,催債的天天上門。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犯了甚麼事。
黎母:“……”
那些補品,她早就給丈夫和兒子補身體了。
至於那些名牌鞋,還有手錶,都被兒子戴舊了,根本賣不出去。
最後,在親戚們的逼迫下,黎母還是把家裡一些值錢的東西賣了。
黎父看著空空蕩蕩的家,難受得很,坐在椅子上長吁短嘆。
奮鬥了大半生,到頭來甚麼都沒有留下。
他看向正在給黎松餵飯的黎母,有些埋怨:“要是你當初沒有告她就好了,她就不會追回這些東西。”
她是誰,顯而易見。
黎母瞪黎父,說道:“你現在說這些頂甚麼用?我當初告她的時候,你怎麼不攔著我?
而且你覺得以徐盡歡的德行,就算我不告,她會放過我們?”
都分手了,還要踩一腳,心狠手辣到極點,哪裡可能放過他們。
黎父想了想,也是。
他嘆氣,“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女人?”
黎母深以為然地點頭。
就這個說話的功夫,黎母手沒有拿穩,碗就被黎松一頭撞到了地上。
碗裡的飯也灑了一地。
黎母都有些崩潰了,她看向黎松,拼命壓制住自己的脾氣: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讓你不要動,你動甚麼?”
黎松沒有說話,而是用頭撞桌子。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好像有甚麼東西在爬,難受得緊。
“他這是怎麼了?”徐盡歡問系統。
系統猜測,“可能是後遺症吧,腦子本來就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徐盡歡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她恨不得黎松更痛點。
黎松病的第二年,黎父由於過年走親戚的時候,被親戚嘲笑,也心臟病突發了,當場死了。
黎母哭成了一個淚人,反手把一眾親戚們都告了。
親戚們只能認栽。
只不過這筆錢剛到手沒多久就被人轉走了。
黎母又哭成了一個淚人,她去公安局報警,但是警察也沒有調查出甚麼。
錢是徐盡歡轉走的,她不想黎母還有黎松過得舒服。
黎松無時無刻都痛,他無數次想自殺,但沒有一殺成功。
依舊是徐盡歡攔的,死了多輕鬆啊,還是活著好。
這一世,徐盡歡沒有辭職,而是當起了女強人,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