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想起他小姨以前的德行,直接問道:“那到時候她們住宿還有吃飯的錢誰掏?難道讓我們掏嗎?”
“來者是客。”杜嵐有些不高興,“你忘記你小姨以前對你有多好了,家裡的桃呀甚麼熟了,都會給你帶。”
徐明氣道:“好像我們家沒有給她帶一樣,反正這次她們來,你跟我爸不準掏錢。”
“你這孩子怎麼越活越小氣了?”
杜嵐瞪了徐明一眼,有些不悅地說道:“她是你小姨,又不是外人,給她花點錢怎麼了?而且又沒有讓你掏錢。”
徐明氣得不行,“是沒有讓我掏錢,可我心疼你們的錢啊,那是你們辛苦掙來的,憑甚麼給外人花?”
他雙眼冒火:“我跟我姐長這麼大,小姨給我們花過一分錢嗎?沒有,就連過年的紅包都沒有。”
憑甚麼他一來,自家就要給她花錢?
杜嵐氣急敗壞道:“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還記得?那之後我跟你爸不也沒有給汐汐他們錢嗎?”
準確來說,是女兒鬧騰,甚至打算去妹妹家鬧之後,她才沒有繼續給紅包。
“反正我不準,要是你們給她花錢,我就跟我姐一樣,把你們拉黑,再也不管你們了。”
“你敢?”杜嵐勃然大怒。
“我怎麼不敢?反正我也快畢業了,到時候我去一個你們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回來。”徐明威脅道。
杜嵐氣得拍著大腿哀嚎:“我怎麼這麼倒黴啊,生了兩個孩子都是白眼狼,個個都想拋棄我……嗚嗚嗚……”
她邊哭邊留意徐明的動靜。
卻見徐明眼神冷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徐明冷聲說:“我說到做到,要是你不信,可以試一試。”
“你這孩子……”
杜嵐不敢賭這個可能,她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了。
這時,徐守誠也醒了,知道杜雁要來,有些不高興:“她來幹甚麼啊?”
杜嵐有些不滿,“她想我這個姐姐了,來看我怎麼了?”
一個兩個都不待見她妹妹,活像她妹妹做了甚麼天怒人怨的壞事一樣
“看你?”徐守誠冷哼一聲,“我又不是傻子,她心裡打甚麼小算盤,我能不知道?”
無非是想著他們來歡歡這個旅遊,她也帶著孩子來佔佔便宜,白玩一趟。
“我妹妹不是這樣的人。”杜嵐反駁道。
“不是?”徐守誠諷刺道,“那等她待會來了,你看她掏不掏錢。”
杜嵐氣得說不出話,獨自坐在角落開始生悶氣。
徐守誠也沒有管她,問一旁的兒子,“你餓了沒?我們下去吃點東西。”
睡了一覺後,沒有那麼難受了,但是有點餓了。
徐明點頭:“好。”
兩人來到樓下,直接去了一家飯店。
徐守誠大手腳的點了幾個菜。
徐明詫異的看著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我們不過日子了?”
“這有甚麼?總比把錢給杜雁花強。”徐守誠滿不在乎的說道。
徐明笑了笑,試探道:“爸爸,你也別給大伯一家花錢,我們都把錢花在自個身上,吃好的、穿好的。”
徐守誠沉默了,“你大伯跟你小姨不一樣?”
徐明撇嘴,有甚麼不一樣的?
都是佔便宜沒夠。
徐明深吸一口氣說道:“反正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了,從今以後你跟我媽要是給外人花錢,我就跟我姐一樣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
徐守誠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都顧不得這是在外面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敢?”
“我說到做到。”徐明冷聲。
他早就看不慣他爸媽這種德行,自己省吃儉用,卻對外人大手大腳。
從小家裡凡是買來好吃的,都會拿去給外人。
甚麼狗屁小姨,去她家跟防賊一樣防著他。
至於把家裡的水果給他,那也是因為水果吃不完了,壞了快扔了才會給他。
水果剛成熟的時候是絕對不會給他的,就算他眼巴巴盯著也不會給。
這樣的小姨哪裡值得他媽給她花錢?徐守誠氣得不行,只覺得徐盡歡帶了一個壞頭,導致兒子現在也學壞了,一點都不孝。
見他爸不說話,徐明就知道自己勝利了。
他緊緊盯著他爸:“爸,我會盯著你的。”
徐守誠雙眼冒火,可還是忍住了,沒好氣道:“行了,我知道了,吃飯吧!”
飯店老闆見兩人不吵了,也鬆了一口氣。
他這個小店可禁不住有人打架。
菜依次上桌,兩人大口吃了起來。好久沒吃的這麼好了,等吃完了。
徐明才想起還在酒店的他媽,問他爸:“要給我媽帶一點嗎?”
“給她帶一點粥就行了,帶其他的她也吃不下。”徐守誠說。
徐明點點頭。
父子倆帶著粥回酒店,就見杜嵐躺在床上捂著肚子喊痛。
“這是怎麼了?”徐守誠皺眉問道。
“我肚子好痛,你們送我去醫院,我撐不住了。”杜嵐痛苦地說。
徐明和徐守誠對視一眼,趕緊送杜嵐去醫院,醫生檢查過後,說杜嵐是急性腸胃炎,需要住院治療。
徐守誠皺著眉頭說:“那就住院吧!”
於是……
等杜雁和陳汐從火車上下來的時候,就沒看到杜嵐的身影。
“大姨不會生氣了吧?”陳汐擔心地問。
杜雁有些生氣,“我給她打電話問問。”
說著,她撥通了杜嵐的電話,電話那頭卻遲遲沒有人接。
陳汐見狀,有些不安地看向四周:“那媽,我們現在怎麼辦?人生地不熟的。”杜雁深吸一口氣說道:“可能你大姨有事,我給你大姨夫打。”
她又撥通了徐守誠的電話,這次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
“你姐住院了,在第一人民醫院,你趕緊來。”
徐守誠說完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不給杜雁再說話的機會。
杜雁皺眉,好好的怎麼住院了?
“那我們要去醫院嗎?”陳汐問道。
“去唄,不然我們沒地方住。”
杜雁也沒買甚麼東西,就徑直帶著陳汐來到第一人民醫院。
一進去,就看見了病床上的杜嵐,臉色白得嚇人。
“你這是怎麼搞的?”
提到這個,杜嵐有些不自然:“吃壞東西了。”
實際上是暴飲暴食刺激到胃腸黏膜了。
“那醫生怎麼說?要住多久的院?”
“不知道。”杜嵐搖頭,“說要觀察,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她心中後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加面了。
太不划算了!
杜雁在床邊坐下,坐了沒一會就說自己有點餓,說話時,還眼巴巴地看著杜嵐。
杜嵐剛想讓兒子帶杜雁和陳汐出去吃飯,就對上兒子有些冰冷的眼神。
她抿了抿唇,對杜雁說:“那你帶汐汐去外面吃飯吧,外面有一條街,專門賣吃的。”
陳汐眼睛一亮。
杜雁卻有些猶豫:“那得花多少錢?我跟汐汐這次來沒帶多少錢。”
“姐,要不你借我點錢吧。”
她心中有些不高興,她姐這是怎麼回事?
按照正常來說,不應該直接讓人帶她們下去吃飯,好好照顧她們嗎?
她們大老遠過來,讓自己出去吃,也太沒有禮數了。
杜嵐下意識看向兒子。
“小姨,你出來旅遊都不帶錢嗎?”徐明一臉嘲諷地問道。
杜雁尬笑道:“走得太匆忙了,給忘了,你們就先借我一點,等我回去了還給你們。”
她看向杜嵐,“姐,你難道還擔心我不還嗎?”
她有些傷心,“姐妹多年,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不等杜嵐說話,徐明就直接說道:“小姨,你借我家的錢甚麼時候還過?前些年你家蓋房子借了我家三萬塊錢,至今連一毛錢都沒有還。”
此話一出,杜雁的臉一下子紅了,有些惱怒地說道:“我又不是故意不還,我手頭緊啊,要不然我肯定早就還了。”
徐明嗤笑道:“手頭緊還出來旅遊,還故意不拿著錢,把我媽當傻子一樣忽悠。”
當面被戳穿,杜雁有些氣急敗壞:“你這孩子,胡說甚麼呢!”
她看向杜嵐:“你平時在家就是這麼教孩子的?我可是他小姨,一點禮貌都沒有。”
“我沒有禮貌,總比有些人借錢不還好吧!”徐明冷笑道。
杜雁氣得跳腳:“你這孩子胡說甚麼呢?我哪有不還?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手頭上緊張。”
“至於之前說出來旅遊,也只是擔心你媽,才故意這麼說的。”
徐明冷哼一聲:“你可真會給自己的臉上貼金。”
杜嵐見兩人吵起來了,連忙勸架:“你們別吵了,有話好好說。”
“哪裡是我吵?明明是你兒子故意給我潑髒水。”杜雁有些委屈,“姐,你要是嫌棄我,我現在就走。”
“那你走啊!”徐明嗖的一下來到門口,做出伸手送客的動作,“小姨,走吧。”
杜雁氣得臉都紅了,恨恨地跺了幾下腳:“走就走!”
她看向杜嵐,威脅道:“姐,我今天走了,以後你可就失去我這個妹妹了!”
杜嵐聽到這,張口就要呵斥徐明,徐明卻搶先一步道:
“媽,你在我跟小姨之間選吧,你是要跟我當一家人,還是跟小姨當一家人?”
杜嵐瞪著他:“你別胡說,我當然是跟你一家人。”
“那你就讓小姨走。”徐明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杜嵐轉頭看向自己的妹妹,十分無奈地說道:“雁子,你先回去吧。”
杜雁氣得要死,她的眼眶都紅了,使出殺招:“姐,你忘了媽臨走的時候怎麼交代你的?”
“你少來這一招!”徐明厲聲道,“我媽對你的照顧夠多了,你別得寸進尺!”
“姐,你說話啊!媽可是讓你好好照顧我,你也答應了。”杜雁盯著杜嵐的眼睛說道。
杜嵐下意識就要安撫妹妹,可想起兒子說的話,她不敢賭啊!
她不敢看杜雁的眼睛,低著頭說道:“明明說的有道理,你先走吧,有甚麼事以後再說。”
杜雁再也受不了了,狠狠地瞪了杜嵐一眼:“走就走,出了這門,我們倆就一刀兩斷。”
她說完,就氣沖沖地走出了病房。
陳汐本來在玩手機,見她媽走了,也急忙追了上去,走到病房門口,使勁推了一把徐明:“我今後也沒有你這個表哥!”
“沒有就沒有。”徐明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這個表妹跟他媽一模一樣,佔便宜沒夠,隔三差五就給他發連結,讓他給她買東西。
他拒絕了無數次,她卻依舊厚著臉皮發。
現在終於可以把她刪了。
這樣想著,徐明忍不住笑了起來。
陳汐看得更生氣了,伸腿就要踹徐明,徐明連忙躲開,陳汐踹了個空,差點摔倒。
她雙眼噴火,咬牙切齒地說:“徐明,你給我等著!”
徐明翻了個白眼,伸手把她推出去,毫不猶豫的關上了病房的大門。
門外,陳汐氣得直跺腳。
她來到她媽跟前,告狀道:“媽,表哥他太過分了,我以後也不要認他了。”
“不認就不認。”杜雁也十分生氣。
兩人出了醫院。
陳汐左右望了望,好奇道:“媽,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之前她並不想出門,還是她媽說帶她來玩,她才出門的。
“我們去四周轉一轉。”其實杜雁身上是有錢的。
“好,我搜一下最近的景點在哪。”陳汐十分開心地說道。
“離我們最近的,有一座歷史人物的故居,媽,要去看嗎?”
杜雁有些不想去,破房子有甚麼好看的?
但是她不想掃女兒的興,於是點頭答應了。
病房裡。
杜嵐看著徐明,不停地嘆氣。
徐明被她嘆得心煩:“媽,你再這樣,我也學姐姐離家出走了。”
杜嵐深吸一口氣,一臉無奈地說道:“行了,我不嘆了,你去問一下醫生,我多久可以出院?”
在這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覺得是煎熬。
人一走,杜嵐就對徐守誠說:“我們以後就要被他這麼拿捏嗎?”
這樣下去,他們當父母的權威何在?
徐守誠嘆了口氣,“能有甚麼辦法?”
杜嵐怒道:“都怪徐盡歡這個死丫頭,要不是她,明明也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