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盡歡說謊不打草稿,“有,我在酒店呢,我還沒有住過酒店,我想住一住。”
她說話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嚮往。“那你有錢沒?”徐雪又繼續問道。
“我還有,姑姑你不用擔心,你趕緊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如果我有事情會給你打電話的。”說完,徐盡歡就把電話掛了。
徐雪:“……”
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真是孩子越大越不好管。
以前多聽話一孩子啊。
“姑娘到了。”駕駛座的司機喊道。
徐盡歡付了錢後,從車上下來,徑直朝公司走去。
結果過閘機口的時候要刷卡,她腳步剛停下。
系統就在她腦海中說道,“宿主可以了,你直接走吧。”
徐盡歡徑直來到劉修齊所在的十二樓樓。
徐盡歡剛到十二樓,就拿出自己準備好的喇叭大喊大叫:“誰是劉修齊?給我站出來!讓我看看你到底長甚麼樣?是不是人面獸心?”
前臺見狀,趕緊攔住她:“姑娘,你要幹甚麼?”
“我找劉修齊,他跟他爸聯合算計我。我給他爸當保姆,他給他爸出主意,讓他爸娶我,然後就不用出保姆費了。你說他要不要臉?”
前臺驚呆了,眼睛瞪大了:“真的……真的嗎?劉總看著不像這種人啊!”
“所以我說他人面獸心啊!”徐盡歡恨聲道。
前臺十分同情面前的小姑娘,但是職責所在,她真的不能放她進去。
“我給你進去叫劉總出來,怎麼樣?”
“你們有甚麼話在外面說。”
“不要,我就要進去。”
徐盡歡偷偷給前臺塞去一百塊錢,朝她眨了了眨眼睛。
前臺看著手裡的錢,眼睛一亮,噌的一下讓開了位置。
徐盡歡又開始大喊大叫。
劉修齊在辦公室,門關著,所以沒有聽到,倒是外面辦公的很多人都聽到了,紛紛露出詫異的表情,拿出手機開始八卦。
“劉總看著不像那種人呀?他一年的分紅都有好幾百萬不止。”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越有錢的人越摳,估計劉總就是這樣的人。”
“簡直太噁心了!我看這個小姑娘面嫩的很,劉總三十多了,他爸不得五六十了?真是老牛吃嫩草,臭不要臉!”
一群人跟朋友說還不滿足,乾脆拉了一個群。
有人上前想要把徐盡歡趕走,徐盡歡大喊:“你們放開我!難道我連討回公道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她怒道道:“你們這些狗腿子!劉修齊不是好人,你們也不是。”
拉著徐盡歡的人臉色漲紅。
天殺的,他們只是職責所在而已。
此時,辦公室的劉修齊也接到了下屬的電話。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公事,聽完後,臉色分外難看:這個小賤人禍害了他爸名聲還不夠,還來禍害他的!
他鐵青著臉從辦公室走了出來,看向徐盡歡的眼神都帶著刀子。
劉修齊陰沉著一張臉說道:“小姑娘,這裡不是你胡說八道的地方。”
“我爸也跟我說了這件事,說是你想要嫁給他,想要一步上位,我爸不願意,你才惱羞成怒,故意往他身上潑髒水。”
他直接顛倒是非。
徐盡歡做出一副被氣急了的樣子,怒瞪著他,說道:“我可以對天發誓,可以嗎?”
劉修齊壓根不信這個,冷笑道:“我當然可以。”
“那我們就去樓下對天發誓,讓老天爺判斷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徐盡歡氣呼呼地說道。
劉修齊笑了。
農村出來的就是農村出來的,太天真了,現在都甚麼時代了?
兩人來到樓下,身後還跟著一群人。
前臺看著徐盡歡,小聲問道:“你真的要這樣做?”
“你是不是沒有讀過書?現在一切講究科學。”
“我相信老天爺會為我做主的。”徐盡歡十分自信地說道。
前臺一噎。
劉修齊為了讓徐盡歡輸,率先說道:“我先來吧。”
他壓根不信這個,一臉無所謂地舉起手開始發誓。
結果他剛說完。
眾人就看到萬里無雲的天空中出現一道閃電,直奔劉修齊。
劉修齊沒有抬頭看天,根本沒有注意到。
他反而對徐盡歡說道:“看吧!沒有雷電擊中我,這下可以說明我說的……”
他話音未落,就被一道雷電劈中了,當場倒地。
“我靠。”前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原來科學的盡頭是迷信。”
劉修齊的其他同事也瞪大了眼,怎麼會發生這麼詭異的事情?
難道這不是一個講究科學的世界?
眾人陷入迷茫中。
良久,有一個同事默默地說道:“現在的當務之急難道不是……”
他指了指地上的劉修齊:“難道不是把他送到醫院嗎?”
“哦,對!”眾人猛然緩過神,可是一接觸劉修齊的身體,就被電麻了。
眾人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只能報了警,並叫了救護車。
警察來的時候,劉修齊已經停止了顫抖。
一探鼻息,發現他竟然還活著。
劉修齊被拉到了醫院。
警察通知了他的家屬,也就是劉教授。
劉教授一開始還以為是詐騙電話,畢竟他兒子剛才還發朋友圈替他發聲的。
就算聽到對面說他們是警察,劉教授也不信。
警察無奈,只能加了劉教授的聯絡方式,把剛才拍的劉修齊的照片發給他,並讓他趕緊來第一人民醫院。
這下劉教授不想信也得信了,他慌得不行,雙腿都沒有力氣了,只能給鄰居打電話,讓鄰居把他送到醫院。
此時的劉修齊還在搶救室裡。
劉教授焦急地問門口的警察:“怎麼回事?”
“我兒子沒事吧?”
他可就這麼一個兒子。
警察在劉教授來之前已經瞭解了事情的大概,所以直接據實以告。
劉教授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是真的。”警察又把劉修齊同事拍的影片給他看。
劉教授看完影片後,眼前一黑,當場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劉修齊還沒有從急救室出來。
劉教授紅著眼眶坐在手術室外,焦急地望著手術室。
第二天早上,劉修齊才從手術室出來。
幸運的是人還活著,不幸的是全身只有眼珠子能動。
劉教授感覺自己的天塌了,怎麼會發生這麼離譜的事情呢?
好好的,怎麼會有閃電擊中他兒子?
難道……徐盡歡這個死丫頭是老天爺的親女兒?
老天爺得知她受了委屈,來給她做主了?
劉教授不想相信這個猜測,可事實就在眼前。
“徐盡歡她人呢?”劉教授眼裡迸發出驚人的恨意,抓住護士的衣袖問道。
這個死丫頭毀了他不夠,還去毀他兒子!
就算她是老天爺的親女兒,他也不會放過她。
護士搖頭:“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
劉教授喘著粗氣,明顯氣得不輕。
此時的徐盡歡正在公安局接受審問。
可是劉修齊被閃電擊中的事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只是一樁意外事件。
所以徐盡歡被問了幾句話後,就被放了出來。
她美滋滋地來到一家火鍋店,點了一大桌吃的,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徐雪是晚上知道的事,一開始她以為僱主在和她開玩笑。
“是真的,僱主堅持道,“要不你給你侄女打個電話問問?”
僱主知道徐雪和徐盡歡的關係。
徐雪將信將疑地撥通了徐盡歡的電話。
徐盡歡也十分詫異地說道:“我沒想到他真的會被雷擊中,可能上天也看不慣他這麼顛倒黑白吧!”
徐雪陷入了沉思,是這樣嗎?
“說不定就是你侄女想的那樣,人在做天在看。”
僱主拍了拍徐雪的肩膀,說: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你妹妹趕緊躲起來,她一個單身小姑娘,萬一劉教授氣急了,私下裡報復怎麼辦?”
同住一個小區,劉教授有多重視劉修齊這個兒子,她們還是知道的。
徐雪又給徐盡歡撥去電話,問道:“要不要我來陪你?”
“不用,我這幾天就住公安局附近的小旅館,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的,姑姑,你就放心吧!”
徐雪能放心嗎?
她都有點後悔當初把侄女接出來了。
當天晚上,幸福小區又發生了一件事——劉教授的房子被閃電擊中,燒了起來。
現在晚睡的人很多,所以大火燒起來的時候,眾人就注意到了,報了火警。
可是火勢太大,一時滅不了。
醫院的劉教授接到消防員的電話,痛哭出聲:“我的古董字畫啊!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房子不值多少錢,值錢的是裡面的東西。
劉教授哭的直接撅了過去。
系統十分惡趣味地把劉教授哭的場面錄下來,放給徐盡歡看。
徐盡歡嘖了一聲:“這個老畜生原來藏著這麼多東西。”
但凡給原主一點,原主的結局也不會這麼慘。
而且更可恨的是,他明明那麼有錢,卻不肯老老實實僱保姆。
簡直可恨!
於是,劉修媛在出機場的時候,也被雷擊中了。
機場的人很多,這件事直接上了新聞。
劉修齊和劉家房子被雷劈中的事,也跟著被扒了出來。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覺得劉家人是做了甚麼缺德事,現在遭了報應。
小區的人恰好刷到這條影片,就在下面透露:“劉教授企圖和自家的小保姆生米煮成熟飯,強娶自家的小保姆,再說一下,小保姆剛成年。”
網友們這麼上下一聯絡,瞬間明白了——這真的是遭了報應!並給劉教授取了一個外號叫“老禽獸”。
劉教授在手機上看到的時候,整個人氣得五官都在抽搐。
“真是豈有此理……”劉教授又氣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徹底聲名狼藉了。
問朋友借錢,朋友都不肯借。
病床上,劉修齊感覺自己全身都痛。他後悔死了。
早知道就不發誓了。
劉教授沒有問朋友借到錢,拉下臉給劉修媛的丈夫秦昭打電話,讓他匯一點款過來。
秦昭表示:“我已經和劉修媛離婚了。”
劉教授不可置信:“甚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去年的事,她婚內出軌。” 秦昭恨聲道。
劉教授深吸一口氣,道:“你們好歹當過夫妻,看在過往的情分上,你能不能給她出一點醫藥費?”
他嘆氣:“修媛她真的傷得很重,如果出院的話,隨時會死。”
劉教授以為自己說了這番話,秦昭多多少少會出一點錢,卻沒想到電話那頭傳來秦昭的笑聲。
不等劉教授發火,秦昭就說道:“活該!你女兒可不是甚麼好東西,在外面亂搞,還把病傳給我,我差點被她害死了,還想讓我出錢?做夢!”
說完,對面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劉教授一時間腦瓜子嗡嗡響。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病床上的女兒。
劉修媛也聽到電話那頭秦昭的聲音了。
她眼淚默默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劉教授見狀,嘆了一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這句話既是說女兒,也是說自己。
劉教授堅持了半年,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把劉修齊和劉修媛從醫院接了出來。
沒有住在那棟被燒燬的小洋樓裡,而是租了一套房子。
錢是他拉著臉問兩位老同事借的。
在醫院裡好歹有護士可以分擔,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了,劉教授本來就不會照顧人,稀裡糊塗地照顧著。
劉修齊和劉修媛尊嚴全無,拉了一床。
就在三人生無可戀的時候,徐盡歡讓系統恢復了三人前世的記憶。
三人更想死了。
劉教授想臨死前報復一下徐盡歡,想了想,又放棄了。
萬一徐盡歡再先他們一步重生呢?
此時的徐盡歡沒有再當保姆了,而是來到了另一所大城市,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