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
尚在俄羅斯時，他們知道了齊秋在別里亞克的要挾下，不顧反噬，在教堂布下了針對阿夫多季家族所有繼承人的風水煞氣局。
目的是得到東京這棟宅邸的繼承權，以此去和疑似齊羽的中國人進行某種交換。
那時候凌越和黑瞎子解雨辰的認知是，東京宅邸裡有某種未知的存在，是齊羽想要的。
且不論別里亞克和小少爺尤里之間的關係如何。
至少宅邸裡出現的應該是風水煞氣局針對尤里的後續反應，和宅邸本身存在的某種東西。
這兩種。
但現在尤里已經死去多時，看樣子還是在這裡偷偷的獻祭了整個家族，並且完成了自我獻祭，以此召喚某個邪教的神降臨。
已知宅邸裡已經出現了腥臭古神，腥臭古神在原始苯教中屬於黑暗天女的附屬神，召喚它，多半是為了引出黑暗天女。
而黑暗天女掌管的權柄是“失去”。
解雨辰對此還有疑惑：“既然尤里已經死在了這裡，別里亞克之前在外面跟我說的那些話的意義是甚麼？單純誤導我們？”
關鍵是，這個獻祭儀式，究竟是尤里自己想做的，還是被別里亞克欺騙著去做的。
黑瞎子拍著往自己頭頂落的蘭花螳螂：“獻祭家族就為了召出黑暗天女？這個目的才是最有問題的好嗎？誰家好人想要失去啊？如果是召喚功德天女，那瞎子還能理解。”
在西藏和尼泊爾的苯教體系裡，黑暗天女和功德天女是一對孿生姐妹，功德天女帶來財富和健康，黑暗天女奪走這些。
兩位女神是不可分開的，這在宗教哲理上也代表著擁有了某些東西，就要失去某些東西。
黑瞎子表示換了他來，他肯定只召喚功德天女求暴富。
解雨辰和凌越只當沒聽到他的碎碎念。
凌越問解雨辰：“如果單純召喚腥臭古神，並不需要獻祭家族吧？”
對這些獻祭儀式已經研究過很多年的解雨辰點頭。
按照記載，腥臭古神喜歡腥臭之氣，遠古時期的人或動物半腐的屍體以及大量魚類堆積在一起。
喜歡這些味道的古神就會悄然降臨。
如果這些臭氣消失了，變成另一種特殊的氣味，這就代表腥臭古神已經降臨。
從科學的角度來說，動物腐爛的過程很容易滋生各種細菌病毒，蒼蠅蟲害。
等臭味消失，說明屍體已經分解完成，不管是臭味還是細菌蟲類，也都隨之消失。
解雨辰神色中帶著幾分凝重：“但是這種祭祀儀軌源自新時期時代，在歷史中的某個時間段開始，人們發現這樣的儀軌已經沒有作用了，於是漸漸失傳，大部分只記載於宗教經卷中。”
所以到底是甚麼原因，讓已經失去作用，不能再溝通神明，召喚古神的儀軌，又開始起作用了？
祭祀地點還是在這樣一個古宅中……
凌越環顧房間，確定這裡很乾淨，目光重新落在那口銅角棺上。
這口明朝銅角棺是一定要開的。
凌越用腳把圍著古棺的瓷娃娃都挪到旁邊牆腳，免得一會兒動起手來砸碎了它們。
繞行半圈，尋了一個合適的角度，凌越站定後，看向黑瞎子和解雨辰：“我開了。”
黑瞎子和解雨辰默契地往後撤開數步。
凌越調整氣息，掌心運氣，一掌拍在棺蓋上。
這一掌輕飄飄，並未對棺蓋造成任何損傷。
掌心接觸棺蓋的瞬間盪開的勁氣卻叫此處憑空生出一道風，原本釘得死死的棺釘也彷彿受到猛烈的震動，齊齊彈跳了起來。
畢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甚麼東西，此處又沒有旁的武器或防具。
看古棺的材料尚且結實，凌越保留了棺蓋的完整性。
打的主意是一會兒裡面有甚麼東西不好對付，還能把棺蓋硬扣回去。
因著這一點，棺材釘被震開後，凌越化掌作爪，曲指往下一摳。
五指立即就在棺蓋上留下五個能扣指施力的坑洞。
摳住棺蓋往旁邊一拉，凌越眼眸緊盯棺材，另一手已經扣住了纏絲金鐲，隨時可以保證自己的撤退和跑路。
另外兩邊，黑瞎子和解雨辰也是嚴陣以待。
然而在三人如此緊張的盯視下，棺材裡的東西確實發出了更清晰的響動。
卻並沒有甚麼東西從棺材裡跳出來。
當看清棺材裡的東西是甚麼時，三人齊齊一愣。
解雨辰更是忍不住“嗯？”了一聲。
蓋因棺材裡居然是幾條活蹦亂跳的魚！
棺底還有淺淺的一層水！
凌越茫然歪頭，語氣裡滿是不確定：“魚？”
難道這個魚並不是真正的魚，而是類似水鬼化魚那樣的聊齋志怪？
黑瞎子走過去，把墨鏡推到額頭上，彎腰俯身認真看了又看。
然後抬頭對凌越點頭：“魚。”
同樣湊過來細看的解雨辰補充：“還是用海水養著的海魚。”
凌越撿起一枚棺材釘仔細檢視，黑瞎子則去扒拉棺蓋，確定沒有被撬過或者故意做舊的痕跡。
解雨辰用手機打著光，整個上半身幾乎湊壓進了棺材裡，一寸寸檢視棺材內壁和底部。
檢查結果彙總後，確定這口棺材百分百明朝古棺原裝貨。
“所以這口棺材是明朝時期就被人釘死，棺裡的海魚也是那時候就養著了？”凌越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從棺裡抓了一條魚。
剛開棺的時候，裡面的幾條魚還很有活力。
不過是幾分鐘過去，魚就已經迅速失去生機，此時都在棺底無力地張著嘴，偶爾煽動一下魚鰓。
不用一分鐘，應該就會徹底死掉。
黑瞎子重新戴上墨鏡，伸手捅咕凌越的腰子：“看來關鍵不是開棺，是開棺之後會發生的事，小阿越，你趕緊看看那甚麼房間裡有沒有？”
不等凌越把他手從自己腰上擋開，忽聽解雨辰有些悶悶的聲音傳來：“我想你們應該過來看看這個。”
【原著裡他們是沒有開這口棺材的，後續第二部也只寫了個開頭，所以後面很多都是自己把各種稀碎的線索連在一起，自行推測創作出來的，如有不合理之處，寶子們輕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