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能使鬼推磨，第二天情報販子那裡就陸陸續續傳來一些地址。
凌越買了一張聖彼得堡的地圖，再次找到大紅鼻子，讓他開車帶自己去這些地址一一檢視。
大紅鼻子已經很多天沒說話了，儘管四處奔波求醫，變成嬌媚女人音的嗓子依舊沒有好轉的跡象。
就在他和同伴們商量著是否要去華國找其他“巫女”求醫的時候，凌越再次出現。
大紅鼻子一邊膽戰心驚，一邊又忍不住地心生期待。
——如果他乖乖幫這位巫女小姐辦事，對方會不會一高興，就把他身上的巫術解了？
因著這個念想，大紅鼻子當司機當得非常盡心盡力。
不僅負責開車拉著凌越到處跑，還主動幫凌越望風，安排衣食住行等。
別里亞克在聖彼得堡可能存在的藏身之處，數量不算特別多，其中大部分還都與阿夫多季家族的那位小少爺有關。
別里亞克本名扎赫沃基，在俄語裡是病人的意思。
他本身並沒有甚麼特殊的身世背景，甚至因為他是白化病人，慘白的面板，粉紅的眼睛，全白的頭髮。
這些異於常人的外貌，讓他從小就遭受了周圍人的歧視。
更有宗教信徒認為他是宗教棄子，生來就帶著詛咒。
這種糟糕的境況，直到別里亞克遇到了阿夫多季家族的小少爺，才有了好轉。
凌越在閱讀到這裡的時候，把阿夫多季家族的小少爺也納入到自己需要了解探究的範疇。
情報販子自然十分樂意。
說回別里亞克。
別里亞克和阿夫多季小少爺之間的關係，可以算是神秘學啟蒙老師和學生，以及依附者和被依附者的關係。
兩人在一起後，做了很多神秘學方面的研究，甚至還曾去過西藏，追溯苯教十萬龍經裡的一些神秘儀式。
很好，這就回到了凌越所熟悉的世界畫風了。
和別里亞克神棍的身份很貼合的，是阿夫多季家族小少爺從小就對宗教很有研究探索精神的興趣愛好。
或許是因為阿夫多季家族當家人的強勢，老太太和五個子女的關係都並不如何融洽。
其中以小兒子小尤什卡最盛。
小尤什卡和別里亞克是在伊薩基普大教堂認識的，別里亞克年長許多，當時在教堂抄寫文書。
小尤什卡有問題就會去問他，兩人漸漸熟悉後，別里亞克辭去教堂工作，開始專注學習研究神秘學和宗教學。
成年後，因為小尤什卡很喜歡東方圖樣，於是嚮往並定居在東京。
——關於這一點，凌越多耗費了三秒鐘的時間去思考它們之間的因果邏輯關係。
總之小尤什卡有著比較嚴重的精神疾病，平時除了自己的貼身醫生，很少見人，哪怕是他的母親想要見他也非常困難。
他的工作是購買日本的老舊建築，並且在一個地區將這些老舊建築聚集到一起。
這種事解雨辰也會幹，凌越聽說過的關於長神仙的故事，就與一棟老建築有關。
但解雨辰這麼幹，多多少少還帶著一些商人的性質。
——拆卸老建築的榫卯構建，繪製圖紙放進倉庫，遇到合適的機會再重新拿出來蓋成房子。
很多老建築的構建中都會用到一些珍貴木料，在這個過程中，金絲楠木構件可以用現代新木料替換。
多出來的老金絲楠木很多時候能比整個房子都貴。
這也算是一種撿漏，或者說投資。
但小尤什卡不一樣。
他專門挑選那種尤不好的惡靈傳說的老房子，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特別的愛好，那就是生病。
他會購買各種細菌，讓自己患病，然後體驗患病時的感覺。
據說這樣做可以通靈。
這些訊息的獲取來源並不是甚麼機密，只要稍微瞭解日本當地的小報，對小尤什卡多加關注，就能在小報上獲取這些資訊。
日本當地小報總愛關注小尤什卡，並非因為他的顯赫身世，而是因為他居住的房子，常年聚集著當地所有的蒼蠅。
當地人常常擔心這樣會引來瘟神，所以小報也就格外關注他的動向。
關於兩人的各種基礎情報被不斷傳過來，凌越需要第一時間清理這些資訊。
她目前不能確定這些資訊是否會有用處，但她能更加確定，齊秋的失蹤，至少和別里亞克有關。
時間在一天天減少。
在倒計時只剩5天的時候，凌越發現了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地方。
聖彼得堡的一個植物園改建的莊園下面，凌越潛進去後，發現了一個地下室。
在地下室裡凌越沒有找到齊秋，但是這些資訊，或許與齊秋有關。
地下室是用來堆放煤炭的，旁邊有鍋爐，顯然是整個莊園的供暖處。
但是在地下室中心的煤堆裡，竟然立著一塊影壁一樣的牆壁，非常突兀。
牆壁上用白瓷片拼出了一個明顯的八卦符號。
凌越原本對八卦這些東西算不上多熟悉，只處於一種普通人的認知範疇。
但因為經歷了一些特殊的事，凌越加深了對各種宗教的瞭解。
看見這個八卦符號的時候，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這是一個倒著的先天八卦。
先天八卦應該是乾在上，坤在下，這個八卦符號，卻是乾坤顛倒。
凌越不確定這種顛倒，在道教裡是否還有其他不為常人所知的作用和意義，所以暫時將之拍了下來。
準備以後帶回去給無邪研究。
乾坤顛倒還不是凌越對這個圖感興趣的主要原因，凌越在意的是上面小兒似的幾個塗鴉。
在八卦符號的外延，每一個卦的外圈，都有一些需要仔細看的圖案。
那是用蠟筆畫的八個小人。
小人很奇怪，能看得出來畫這些塗鴉的孩子年紀很小，畫也存在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已經出現了嚴重的風化。
這個時間是一個關鍵。
因為八個小人裡，凌越居然看到了非常眼熟的兩個人。
一個戴著墨鏡的在笑的小人。
和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小人。
——在有墨鏡小人的前提下，凌越很難不把這個紅衣小人看作是愛穿粉色襯衣的解老闆。
很多年前的一個小孩，在這裡玩耍嬉戲一樣進行了某種類似卜卦的遊戲，然後在顛倒八卦圖上畫下了從未見過的黑瞎子和解雨辰。
這難道還不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嗎？
聯想到齊八爺早年出國避禍、每代只有一個血脈後人、齊家人能算到自己的死亡、齊羽忽然找上她，讓她獨自一人來俄羅斯找一個叫齊秋的人……
齊秋真的是來俄羅斯留學的嗎？
在此之前，他究竟被安置在哪裡出生、成長、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