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家庭旅遊計劃討論得很火熱,但預定的出發時間至少都要往後推遲一個來月。
也不知道到底時候凌越還在不在家裡。
無邪沒敢問。
凌越也沒說。
關於解雨辰他們都在雨村度假這件事,黎蔟也挺想來的。
然而黎蔟的情況實在有點慘。
下斗的時候還是七月,幾天時間一上來,哐,整個暑假就沒了!
處理完兩個夥計的事,轉頭就無縫銜接地回了學校。
開始只能每天給胖子打電話,詢問凌越的身體狀況。
等凌越他們回了雨村,黎蔟又開始苦命地給楊好打電話發資訊。
因為他和重新補辦了電話卡的凌越聯絡,凌越那幾天誰來都懶怠搭理。
不過很湊巧的是,在霍繡秀來之前的頭一天,村裡的村支書忽然跑來喜來眠找無邪,說是村裡批出了一條山路,過幾天搞一個花燈節日。
到時候還會有電視臺的人來採訪村裡的文藝建設。
村支書沒搞過,想問問無邪有沒有甚麼建議。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說一下,作為半個文藝青年,無邪在村裡也算是小有名氣。
連辦個村板報都特別與眾不同。
人家都是派個小孩兒勉強湊合著弄一弄,他直接帶著張麒麟和胖子在上面寫三個強盜夜盜解大官人府,將其綁架威脅盲俠,最後還得逞並跳崖獲得奇遇的反正義故事。
字寫得好,畫得也不錯,出的板報受到了村民們(其實就村支書和大學生村長看過)的一致好評。
然後村裡的文藝工作就莫名其妙和無邪以及喜來眠掛鉤了。
無邪成日裡忙著修房,迫切地希望能快點搞完屋頂,就找時間和凌越他們一起出門旅遊。
所以拿到這個任務後,想了想,特別心安理得地將之轉包給了林六人。
坐在後廚外水池邊安靜洗碗的林六人:“???”
在廚房裡收拾廚具的陳國良扭頭朝外面看了看,然後沉默地收回了視線。
這個吳家的小朋友命裡多少缺了點德。
事實證明,如果交友不慎,真的會降低生活檔次。
有錢如解老闆,也幹不過無邪的死纏爛打,第二天就脫下挺括的淺色襯衣,換上了灰色短袖和工裝褲,開始幫著幹活。
黑瞎子從來不受他人綁架要挾,但抵不住解老闆肯花錢,因此黑瞎子也加入了建築工人的行列。
依舊坐在遮陽傘下躺椅上的凌越翻看著一本殘破的手札本,偶爾抬頭看一眼遠處忙碌的一行人。
雖然是在幹活,一舉一動依舊帶著幾分瀟灑帥氣的解雨辰。
埋頭幹活,態度認真,幾個學弟學妹時不時就要過去找他討教幾句的專業值拉滿的張麒麟。
還有登高搗亂的黑瞎子,罵罵咧咧的胖子,既要上班又要幹活的楊好……
凌越忽然有種無邪搞了個黑礦的錯覺。
凡是來這裡的人,都逃不過幹活的命運。
正自感慨,凌越忽然感覺腳下有一團毛絨絨。
低頭一看,原來是那隻狸花貓。
這隻貓是前幾天才出現的。
那會兒凌越還一個人窩在村屋裡,閒得無聊,發現它來家裡偷胖子掛在廚房的火腿臘魚時,就順手給它打了只樹上吵鬧不休的麻雀。
當時這隻貓眼睛瞳孔都圓了,盯著屋簷下躺椅上的凌越看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潛伏過去,叼起麻雀就跑了。
第二天,這隻貓又來了。
也不去饞廚房的肉了。
就蹲坐在距離凌越不遠不近的院子裡看著她。
給這隻貓免費打了幾天的獵,凌越白天就不留在村屋了。
沒想到這隻貓居然找到了這邊。
看樣子還對她親近了不少,都直接蹭她腳踝了。
第一天凌越就發現這隻貓看似是流浪貓,實則身上有被人清洗除蟲的痕跡。
所以這會兒對貓的親近,也並不因為擔心它身上有蟲而拒絕。
不過享受了小貓的貼貼,就得給它報酬。
凌越看了看周圍的樹木。
大概因為這裡有人幹活,聲音吵鬧了些,都沒鳥過來歇腳。
等到看完手裡的手扎本,發現貓還乖乖坐在她腳下,豎著耳朵瞪著眼睛認真地看著遠處幹活的眾人。
活似一隻貓貓監督員。
凌越覺得可愛,便起身往喜來眠那邊走了兩步。
再回頭看它。
狸花貓彷彿真的能看懂凌越的意思,站起身安安靜靜地跟上了凌越的步伐。
凌越帶著它去了竹林。
竹林邊上就是養鵝和鴨子的水池,半條河道連線著這裡,確保水池裡的水一直是活水。
有活水,自然就會有魚。
哪怕天天都有鴨子和鵝孜孜不倦的在水池禍害著水裡的小動物們。
凌越還是很順利地用雪絲的箭矢獵到了一條巴掌大的鯽魚。
狸花貓仰著脖子眼珠子圓溜溜的看著凌越,非常乖巧地衝她“喵~”了一聲。
特別夾。
這還是凌越第一次聽到它叫。
狸花貓應該還沒成年,體型不是很大,幾次嘗試想把鯽魚叼起來拖進草叢裡慢慢享用,都被魚擺脫了。
過程中它甚至還被魚尾巴扇了兩個嘴巴子。
沒辦法,它只能就地開啃,一邊啃還一邊去瞄凌越。
凌越就在附近散步,吹著風,聽竹葉嘩啦啦的聲音,抬手接住一束光。
賴在鴨群裡混吃混喝的白天鵝展開大翅膀,抻著脖子,黑腳丫踩著水,扇著翅膀在水面滑了幾米才堪堪起飛。
又長胖了。
第二天無邪終於給大家放了一天的假,一大早胖子就跑去解雨辰的別院,清點食材。
今天的暖居宴全權由胖子負責。
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都給他打下手。
凌越終於有了批次剝蒜的方法,從家裡帶來一個竹筒,掰開的蒜瓣全部裝進去。
像搖骰子一樣,凌越坐在小凳子上,倒扣著竹筒低頭用上內力和巧勁。
搖上一分鐘左右,蒜瓣就全部白溜溜的了。
黑瞎子和無邪、楊好都在旁邊給她鼓掌叫好,凌越輕輕抬高了一點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非常符合高手風範的雲淡風輕的笑。
在一邊殺魚的張麒麟忍俊不禁,眸子裡全是笑意地看著她。
解雨辰穿著粉色圍裙,斜靠在廚房的門框上,臉上是越發加深的笑。
只覺得一片歲月靜好。
耳邊忽然響起胖子扯開嗓子地說話聲:“妹子,厲害!按照你這內力的用法,以後咱們種地播種,是不是也能直接天女散花?”
胖子手裡還握著大勺,滿臉好奇和嚮往。
他可記得凌越使得一手好暗器。
那撒種子甚麼的,豈不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