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蓋合攏後,凌越感覺太擠了。
她整個人只能趴在黑瞎子胸口上,背後就抵著青銅棺槨。
總覺得這個高度不對勁。
她伸手去摸黑瞎子下面的男屍,發現男屍雖然長出了一層古怪的青銅支撐架,結實程度卻並不如何。
被黑瞎子一壓,就已經散架了。
凌越的手也很順利就摸到了棺材的底部。
這高度絕對有問題。
凌越伸手將散架的男屍往旁邊掃開,有心想摸索著尋找棺底是否有夾層機關,奈何可活動空間實在有限。
只能先想辦法從黑瞎子身上下去再說。
棺材雖不是很寬,約莫只有一張摺疊行軍床的寬度,不過長度卻足有兩米多。
將男屍殘骸扒到下面,再用腳蹬著清理一番,好歹把這點空間騰出來了。
感受到她在自己身上一頓折騰,黑瞎子不敢再正面和她接觸。
雖然一般情況下他不會起反應,但如果物件是凌越,那就不屬於一般情況了。
他可不像啞巴張那樣,從小就有過變態的訓練,對那方面的反應都可以控制自如。
只能側身去幫忙,儘量把注意力放在別處。
只是空間本來就這麼大點,凌越還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做甚麼都是方便快捷為主。
黑瞎子又屬於佔地面積大,避無可避的那種障礙物,身體接觸一再加深,弄得黑瞎子暗暗叫苦,渾身肌肉不自覺的繃緊。
好不容易忙完了,黑瞎子側身讓開一點狹窄的空間,凌越也終於能從他身上下來,自己側身躺在了棺材裡。
棺槨裡空間狹窄,空氣有限,憋悶得慌。
這會兒兩人都出了一身汗,氣息也粗重了些。
凌越把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讓黑瞎子一起檢視。
棺材是放在棺槨裡的,棺材和棺槨之間有一定的空隙,空隙裡通常會用來填充陪葬品或者防盜機關,這口棺槨的空隙裡卻是空的。
甚麼都沒有。
兩人一人一邊,伸手摸索查探了一番,棺槨和棺材之間的空隙確實甚麼都沒有。
簡單到不可思議。
忙活一陣,兩人又面對面躺了回去,琢磨到底怎麼回事。
出去是肯定不可能出去的。
至少現在不能出去。
外面都是那種蟲子,引動碧玉小蟲集體破殼而出的金丹還在棺材裡,他們身上現在也沾染上了那種香味。
一旦開啟棺槨,肯定是要跟它們拼個你死我活。
就數量上而言,死的肯定是他們倆。
“這下面肯定有東西。”黑瞎子說。
他的眼睛現在不知道是甚麼情況,但既然能看見的範圍就是這樣一個圓形,必然是有特殊性的。
凌越對此也表示贊同。
她現在就感覺非常想要甚麼。
渴望得到某樣東西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精神上的渴望,帶動的是身體的食慾。
摸了摸身上,甚麼都沒摸到。
凌越又去摸黑瞎子身上,摸得黑瞎子哎呀亂叫,“小阿越,你耍流氓啊?!”
凌越嚥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想要壓下那種躁動。
可越壓制,就越浮躁,她甚至聞著金丹散發的香味,都開始想去棺尾骨頭堆裡把它撈出來啃了!
沒辦法,凌越乾脆從腰包裡摸出一瓶藥。
揀了裡面最苦的那種藥丸塞進嘴裡,慢慢嚼,希望能靠味覺上的刺激壓下心裡的煩躁。
確實有點效果。
黑瞎子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伸手撈起她下巴,讓她抬頭。
之前那根熒光棒還亮著,藉著那點微弱的光,黑瞎子低頭湊近了檢視她的臉色,“怎麼回事?”
凌越不知道該怎麼說,沉默半晌,只說到:“餓了。”
黑瞎子是不信這話的。
不說啞巴,就是他都能餓幾天,凌越比他們都厲害,怎麼可能忽然就餓到吃苦藥充飢?
總不會是懷……
咳!
黑瞎子差點被空氣嗆到,他下意識手掌下滑,想去摸摸凌越的肚子。
卻忘了這會兒手正託著凌越下巴,往下一滑,就滑過了脖子,胸——
他的手被凌越抓住,甩開了。
黑瞎子:“……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凌越“呵呵”兩聲,不理他,身體往下沉了沉,調整姿勢,背對著黑瞎子,用腳將金丹抵在腳和棺壁之間,一點點勾了上來,而後摸索著握在了手上。
重新折亮了一根剛才從黑瞎子身上摸到的熒光棒,就著微弱的光,認真檢視這枚金丹。
所謂的金丹,自然不可能真是楚昭王修煉出來的,之前它一散發出香味,就引得石殿裡所有碧玉小蟲破殼而出。
凌越就猜測它是否有吸引碧玉小蟲的作用。
類似於蟲香玉。
黑瞎子也湊過來看。
被凌越伸手推了一把,他也無所謂,繼續貼著凌越的背。
就這麼看了幾眼,黑瞎子“咦?”了一聲。
一聽就知道是有甚麼發現。
凌越就不推他了,半轉過身體看向他,等著他發表感言。
黑瞎子順手把胳膊穿過她後腦勺,讓凌越乾脆枕著他手臂,自己伸手將金丹拿了過來。
仔細檢視一番,黑瞎子手指用力一捏,金丹表面上的一層淺金色就碎開了。
露出來的是一枚綠寶石一般的珠子。
珠子散發著瑩瑩綠光,看著就讓人聯想到棺槨外滿石殿的碧玉小蟲。
好在珠子只是發著光,並沒有真鑽出來幾隻碧玉小蟲。
就著微弱的綠光,之前簡陋至極,甚麼都沒有的棺槨頂蓋上,居然開始亮起了一條條白色的光。
白光似流光閃爍,忽明忽暗,而後在黑瞎子和凌越的注視下,漸漸勾勒出一幅畫。
看清畫的內容時,黑瞎子“嘶”了一聲,感覺心口涼颼颼的。
趕緊收緊胳膊,把凌越摟進自己懷裡暖暖胸口。
凌越也感受到了震撼,並未察覺他的舉動,只是緊緊盯著那幅白光作線,勾勒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