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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第377章 過年

2025-09-15 作者:種蘑菇

今年的春節沒有大年三十。

臘月二十九即為除夕。

也就是說,明天就是正兒八經的過年了。

但二十八的晚上,他們出現在了雷本昌所在村子後山的一片小樹林裡。

行為動機:挖墳。

無邪叼著一根帶著苦澀味道的草根,重新用審視山水走勢的心態觀望了一下眼前這片綿延不絕的山頭。

最後吐出草根,對胖子說:“開工吧。”

一副穩如老狗的資深盜墓賊的氣勢撲面而來。

凌越:“……”

倒也不必如此深沉吧。

如果黎蔟看到他這副德行,一定會忍不住跳起來打他吧。

畢竟夢迴沙漠,無邪那時候確實非常欠揍。

胖子抽出釺子,戴上勞工手套。

凌越也戴了副手套,用城裡人第一次體驗種地的姿勢,拿著鏟子在旁邊幫忙挖土。

張教授在旁手把手親自教學,無邪杵著鏟子在旁邊看得一臉深沉。

一開始胖子還以為他是偷偷擱那兒羨慕嫉妒醋,結果沒一會兒,聽到一陣有節奏的敲擊聲。

這是他們研究的敲敲話,翻譯過來就是:挖個土都那麼好看。

雖然沒有主語,可傻子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胖子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埋頭繼續挖。

沒過兩分鐘,胖子又聽到一句敲敲話,還以為是無邪又在發神經。

結果回頭一看,居然是張麒麟敲的。

胖子:“……”

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當年的盜洞不算難找,幾鏟子下去,盜洞就露出來了。

這種老坑,裡面肯定早就空了,純屬一髒活,誰都不樂意進。

無邪提議剪刀石頭布,誰輸了就誰下。

說話的時候,趁著胖子不注意,無邪給凌越和張麒麟偷偷遞了個眼神。

毫無疑問最後是胖子輸了,胖子用懷疑的小眼神兒看了看他們仨。

凌越一臉雲淡風輕,張麒麟一如既往冷淡從容,就連無邪都皺著眉一副認真思考著甚麼的樣子。

應該,不是故意整他的吧?

胖子只能給自己手背一巴掌:叫你剛才出石頭不出剪刀!

然後罵罵咧咧脫了外套打著打火機鑽進了盜洞裡。

等人一走,無邪臉上的深沉就破功了,笑著朝凌越和張麒麟伸出了手,手心朝下,想跟他們兩個來一次疊手慶祝同心協力。

張麒麟看了看他伸出來的手背,又看了看無邪,緩緩出了個剪刀。

還不忘拍了拍凌越,提醒她也比出個剪刀的手勢。

雖然不是很懂為甚麼還要石頭剪刀布,但輸了肯定沒好事。

所以“沒好事”還是留給無邪吧。

無邪嘴角抽了抽。

一年的倒數第二天晚上,成功給雷老頭弄到了做餌料的龍棺菌。

半夜回家,四個人甚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增加了洗澡的時長。

無他,惟太臭爾。

能把人靈魂從天靈蓋逼出來的那種臭!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四個人就開始在廚房忙活起來。

張麒麟坐在小板凳上埋頭削蘿蔔。

凌越挨著他,在旁邊負責剝蒜。

這絕對是一個細緻活,農家自己種的蒜每一瓣都很小,不過這種香味更濃郁。

味道確實很濃郁。

剝完幾個,凌越就忍不住低頭聞一聞自己手指。

只能把這種生蒜味想象成胖子做的蒜蓉味菜餚,才能壓下“這手指頭不能再要了”的想法。

凌越覺得自己應該思考一下如何用內力大規模批次化地剝蒜。

最好還是不沾手的那種。

無邪的刀耍得不錯,切肉剁骨頭的聲音非常有節奏,胖子就各種焯水燒水燉湯。

一邊還不忘問無邪:“二叔他們的車走到哪了?不是說小花他們也要一塊兒來嗎?到底定了沒有?”

又說:“好好給我打電話了,說是他們上午十點左右就能到。”

完了也沒消停,對張麒麟吆喝:“小哥,去把雞殺了。”

殺雞?

凌越主動請纓,“我去殺!”

張麒麟停下動作抬頭看她,凌越想了想,沒去拿他手裡的菜刀,而是從袖子裡抖出來一枚黑金柳葉刀。

無邪一看,覺得不太可:“這刀,沒淬毒吧?”

不會吃了全家躺闆闆吧?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無邪說這句話,真心實意是一種調侃。

然而當看見凌越聽完後又換了一把柳葉刀,無邪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了。

等凌越飛來一抹帶笑的橫波,無邪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

她是真的很會耍人,真的!

楊好他們提前到了,楊好一來,凌越就把自己剝蒜的工作交給了他。

黎蔟不太樂意看到無邪,畢竟無邪至今也不願意告訴他,他爸究竟去了哪。

不過該乾的活,他還是會幹的。

默默接了燒火順帶擇菜的工作。

蘇皖當初拜黑瞎子為師的時候,選的是匕首,大學專業也是醫生。

就切肉這一塊,也算是術業有專攻了。

也還好當初弄廚房的時候,胖子一心要搞開闊點,現在幾個人湊在裡面也不算擁擠。

凌越還是順利地得到了殺雞的工作,不過用的是菜刀。

當刀刃抹過雞的脖子時,雞的眼睛裡倒映著凌越冷酷的身姿。

把追著張麒麟跑過來想要奪回自家雞的隔壁大嬸都給震懾住了,嚷嚷著“這是我家雞”的聲音戛然而止。

確定雞血精準地落進碗裡,沒有灑落到地上弄髒了地面,凌越暗暗鬆了口氣,回頭看張麒麟:“還要殺?”

張麒麟“嗯”了一聲,把剛從大嬸家抓來的雞遞了過去。

凌越又是一番手起刀落,殺完了才疑惑地看向大嬸:“有事?”

大嬸嚥了口唾沫,艱難道:“他抓的雞,是我家的。”

凌越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還在滴血的雞,有點為難地皺眉:“要不然,你喚它一聲?”

估計還能交代一句臨終之言,確定一下它的歸屬。

她平時看別人家喚雞,他們家的雞就撲扇著翅膀,呼啦啦地往家跑。

大嬸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看了眼凌越拎在手裡還在滴血的菜刀,轉身就跑了。

凌越看張麒麟,張麒麟嚴肅道:“是我們的雞。”

好吧,看來沒殺錯。

十點左右,村屋就飄散著食物的香味,無邪的父母和二叔,以及解雨辰、霍繡秀、黑瞎子,也是這時候到的。

那時候凌越和張麒麟一人一根小板凳,坐在院子裡的花圃邊,給盆裡燙了滾水的幾隻雞拔毛。

踏進院子,一眼就看到凌越的霍繡秀頓時瞪大了眼睛,顯然是沒想到矜貴清雅的凌越也會有這一面。

再一看挨著凌越的張麒麟,在熱氣的氤氳中,也顯得清冷脫俗,但手上拔雞毛的動作卻非常專注。

突然就覺得沒甚麼好驚訝的了。

過了一會兒,發現她小花哥哥也脫了外套,挽起袖子走過去幫忙,霍繡秀就接受得非常坦然了。

黑瞎子先去廚房裡轉了一圈,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根小凳子,遞給解雨辰一個,自己也坐了一個。

就跟凌越和張麒麟一起圍著盆子拔雞毛,一邊還找凌越搭話:“幸好我沒把蛋娘也帶過來一塊兒過年,要不然一來就看到這一幕,它肯定要嚇得不敢生蛋了。”

凌越抬頭瞅他一眼:“你暈車了嗎?蛋娘甚麼時候生蛋了?”

都一把年紀了,還逼著蛋娘生蛋,未免太殘暴了。

解雨辰笑道:“興許他揹著你開始養蛋娘2號了。”

黑瞎子表示虧本買賣,做一次就夠嗆了,完了想起甚麼,對張麒麟道:“說起來,當初蛋娘還是啞巴要養的,啞巴,你是不是該把這些年欠我的寵物寄養費結算一下?”

張麒麟就把手裡毛拔了一半的雞塞給他,“一賠一。”

黑瞎子拎著死不瞑目的雞看了看:“算利息。”

霍繡秀和無邪的父母二叔都是第一次來,少不得要帶著他們在村裡散散步,感受一下田園風光。

無邪從廚房抽身而退,先帶著他父母來認識一下院子裡的人。

他跟他父母說,胖子是他在這裡的農產品投資合夥人,具體的投資專案大概就是生態土特產。

又說張麒麟是胖子的助理,他們兩個是親兄弟。

聽到這裡的時候,吳二叔就有點看不下去了,雙手揣在衣兜裡,轉開臉,假裝自己在看屋簷。

輪到凌越的時候,無邪剛想說凌越是張麒麟的妹妹,對上張麒麟投來的視線,這話就卡在了喉嚨裡,有點兒不敢說了。

轉頭看見旁邊看戲的黑瞎子,無邪立刻說:“凌越是瞎子的妹妹,早年走散了,最近才重新聯絡上,目前是我們農家樂的店長。”

吳父和吳母之前就知道了黑瞎子是解雨辰的朋友,家裡只他一個人,和他們兒子也是老朋友。

現在又聽凌越是黑瞎子的妹妹,兩人對視一眼,彷彿明白了為甚麼他們兒子喜歡人家那麼久了,還沒甚麼進展。

——要麼就是大舅哥不樂意妹妹跟無邪好,要麼是無邪不好意思吃窩邊草,要麼擔心家裡不接受。

看來他們要找機會好好跟兒子聊一聊了。

【無邪爸媽都不知道無邪在外面幹甚麼,其他人也都瞞著他們,所以無邪父母的思維還限定在普通人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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