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
“步驚雲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才是堂主的人選。”
斷浪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跡,看著擂臺上的雄霸,眼中滿是倔強。
雄霸揹負雙手,臉色有些冰冷,看著臺下的斷浪,心中隱隱升起一絲殺意。
不聽話的狗,留著說不得會反咬主人一口。
“你斷浪在眾目睽睽之下輸給了老夫的徒兒步驚雲。”
“你有何臉面在此鬧事,老夫看在一直以來你都盡職盡責的份上不與你計較。”
“莫要自誤。”
最後一句,雄霸用了內力,僅針對斷浪一人。
“噗”
斷浪被雄霸的那股無形的內力擊中,臉上升起不正常的潮紅,一大口鮮血被斷浪噴了出來。
斷浪看著擂臺賽雄霸眼中那絲不耐煩,將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技不如人,只能忍。
“斷浪。”
“告訴老夫,你知錯了麼?”
“我…”
斷浪正想說點甚麼,身體上卻傳來一股沉重的壓力。
他知道那是雄霸在針對他。
斷浪的心中滿是不甘,他在底層掙扎了十年,餵馬餵了十年。
十年來,每個晚上,他斷浪都會苦練家傳劍法。
他這麼辛苦的練功,不為別的。
就是想告訴別人,他斷浪,南麟劍首斷帥之子。
他並沒有多了不起,但是斷家失去的榮譽,他斷浪要親手拿回來。
身上越來越沉重的壓力將斷浪拉回了現實。
此刻的斷浪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在顫抖,可是他心中的火焰卻越燃越烈。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斷浪忍辱負重十年,也不差這一次了。
只是以後,他斷浪一定會報今日的羞辱之仇。
想明白過後,斷浪的表情變得無比的恭敬,身上的壓力也隨之一空。
看著斷浪的變化,雄霸知道,這隻狗再一次被其馴服。
“幫主,屬下想明白了。”
“哦?”
“說說看。”
“是屬下的…”
斷浪最後一個字還未說出,擂臺上方忽然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斷浪,能屈能伸方為丈夫,一時的忍辱並不能說明甚麼,本座很欣賞你。”
“誰?”
雄霸在聽到頭頂上傳來的聲音後心中悚然一驚。
武鬥會進行這麼久他都沒發現擂臺上方有人。
而且武功極高,雄霸自己都沒有將自己的武功熔鍊成功,但是卻縱橫江湖無敵手。
除了無雙城的劍聖以外,整座江湖都沒有幾個能夠讓他忌憚的高手,頭頂上那人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雄霸思索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對應的高手。
不過,坐以待斃可不是雄霸的性子,擂臺上的那片雲已經在上空停留了很久,連氣息都完美的與自然融入一體,任誰看了,你都會以為那就是一朵普普通通的白雲罷了。
可是如今,頭頂上的白雲說話了!!!
這讓雄霸有些焦慮不安,一個未知名的高手暗地裡躲在自己頭上,而在場所有人都沒發現對方的痕跡。
這等隱藏能力,真是匪夷所思。
“不知哪位英雄當面,老夫在此有禮了。”
雄霸一副來者是客的豪爽模樣。
可是下一刻,他的右手已經凝結出了一道三分真氣,三分真氣在其手中不斷的翻滾,很快,一道成型的真氣球已經在他的手中凝結完畢。
“咻”
雄霸雙手往上方一推,三分歸元氣以極快的速度往頭頂上的雲朵撞了過去。
(累一天了,困的厲害,晚一點補上,後面的節奏會快一點)
球狀真氣就這樣直接撞進了高空的雲朵,卻連一絲反應都沒有。
哪怕是撞散那層雲朵也好,起碼能夠讓下面的雄霸知道雲層中是沒有東西的。
可是這種真氣入海,毫無波瀾的樣子,讓雄霸整顆心都沉入海底。
剛剛的三分歸元氣雖然是倉促狀態下打出,可是也有他六成功力的水準。
可是那位隱藏在雲朵中哦神秘人卻連一絲反應都沒有,就這麼接下了他打出的攻擊。
這說明對方的功力絕不在他之下。
在場的天下會幫眾看到自家幫主都開始攻擊了。
一個個拿出了身上的武器開始往仍然滯留在天空中的那朵白雲發出攻擊。
箭矢、暗器、掌力、劍氣等各種遠端攻擊都被使了出來。
可這些攻擊與剛剛雄霸打出去的三分歸元氣一樣,絲滑的打進了雲層,然後…沒有然後。
就在雄霸臉上陰晴不定,準備使大招逼迫神秘人現身的時候,頭頂上的那朵雲層動了。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雲層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速度,從空中直接落在了擂臺上,露出了裡面的人影。
一道人,一老人,一稚童以及一隻全身火紅的猴兒。
“泥菩薩!!!”
那位看不出深淺的年輕道人,雄霸並不認識,也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甚麼危機。
可是那位老人,雄霸可太熟了。
不正是十年前曾經為自己批命的泥菩薩麼?
原本雄霸是不相信命格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的,連當初找泥菩薩為自己批命,也不過是為自己雄霸天下討一個吉利罷了。
可是泥菩薩能夠被稱為天下第一相士,還是有點東西的。
他在為雄霸批命後,看出了他未來十五年的霸道命格。
這十五年中,他的天下會,無人能擋。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泥菩薩預言雄霸並非久居人下之人,一旦遇到“風”與“雲”的輔佐,便能如潛龍昇天,成就霸業。
而這場批命的結果便是雄霸半信半疑,在一次偶然的時機,發現了聶風與步驚雲的存在。
從他們二人的名字中,雄霸這才信了泥菩薩的批命。
而後雄霸便直接收了二人為徒,親自教導他們武功,當然,教授的武功都各自留了一招,以防二人未來背叛。
正常程序下,此次選拔堂主過後,聶風與步驚雲二人開始為天下會南征北戰,清理不服雄霸的門派勢力。
而在風雲的幫助下,雄霸的天下會已經到了幾乎要稱霸江湖的地步。
這說明了甚麼?
泥菩薩的批命完全是對的。
因此,在面對稱霸江湖最後的阻礙——無雙城。
雄霸決定給自己的三位弟子扶持上堂主的位置,好讓他們更加死心塌地為自己效力。
另一邊也派出人手在江湖中尋找泥菩薩的蹤影,完成他下半生的命格批語。
可是誰曾想,今日堂主之戰徒生波折,一直被他瞧不起的斷浪,竟然差點打敗了步驚雲,險些破壞了他的好事。
而擂臺上空,他天下會的大本營竟然被神秘人入侵。
而那些人當中還有自己心心念唸的泥菩薩。
今日之事變故太多,雄霸一時也不知是該驚喜還是憂愁了。
“不知這位道長在哪座仙山修行,今日是我天下會堂主選拔,道長不請自來,所謂何意?”
雄霸先是詢問了朱厚熜的來歷,然後隱隱點出今日是天下會的私事,朱厚熜不請自來不合禮數,絕口不提剛剛他與一眾天下會的幫眾攻擊雲層之事。
其實,雄霸一時摸不透朱厚熜的底細,恐怕在看到泥菩薩的那一刻,他便已經動手搶人了。
“本座萬壽帝君。”
朱厚熜絲毫沒有掩飾身份的意思。
可惜的是,在座的人要麼是隻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要麼也是穿著斯文,腦子裡沒有多少歷史知識的半文人。
唯有站在朱厚熜身側的泥菩薩眼神一陣變化。
他是相士,自幼熟讀經易,對如今勢力不如從前的皇室也瞭解一些。
如今的皇帝,不,應該稱為武林至尊了。
他的高祖父,便是那嘉靖帝,曾經的道號與貴人一般無二。
長生耶?
仙神耶?
泥菩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後半生會為皇室效力。
如今江湖中,兩大勢力分庭抗禮。
而其中一股便是眼前的天下會,另一股則是老牌勢力無雙城了。
有意思的是,兩股勢力全都沒將武林至尊放在眼裡。
佔據的地盤也都視其為私有物,沒有給至尊納稅的意思。
那麼出現在這裡的貴人,想要幹甚麼,泥菩薩已經猜測到了幾分。
“萬壽帝君?”
“哼。”
“狂妄至極。”
雄霸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連他都因為有些忌憚武林至尊,沒想到眼前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野道人竟敢取這麼個道號。
帝君?
簡直是不知所謂。
“哼,你這道人簡直是沒把老夫放在眼裡。”
“老夫這就送你上路。”
說罷,雄霸的身上,一股無形的真氣運轉,身上的披風無風自動,氣勢瞬間變得無比可怖。
下一刻,他的身影動了,手中使出的正是排雲掌中的“烏雲蔽日”。
這一掌之力,引動了天地間的偉力,一股烏雲壓城的威勢落在了校場眾人身上,功力弱一些的幫眾只覺得胸口沉悶無比,四肢都被這種天地之威壓迫的無法動彈。
而雄霸身後的步驚雲看到雄霸這招後,眼睛明亮無比。
他對這一招烏雲蔽日有了新的領悟。
而從威力上看,若是這一掌打實咯,那位萬壽帝君怕是會被當場打的粉碎。
這便是《風雲》世界,真正的高手,一招一式都能引起天地共鳴,讓其攻擊力成倍暴增。
可是朱厚熜面對雄霸這襲來的一掌,面色並沒有絲毫變化。
從雄霸出手之時,朱厚熜便已經透過神識掃描了他的真氣運轉的路線。
頃刻間,排雲掌已經被朱厚熜學會,並推至了此界最高的層次,已經超越了其創功祖師李靖。
這本功法的上限就在那,朱厚熜也懶得繼續往後推演。
“雄霸,你這一招排雲掌使得一塌糊塗。”
“今日,本座便讓你見識一下甚麼叫真正的排雲掌。”
朱厚熜隨手擺出排雲掌起手式,而後同樣使出了一招烏雲蔽日。
與雄霸那隻能遮蔽一個校場的烏雲不同,朱厚熜的這一招使出。
風雲變色,整個天下會,不,遮蔽了天山山脈的烏雲籠罩在頭頂。
而後朱厚熜的手掌與雄霸的手掌撞在了一起。
“啪”
“噗”
雄霸的掌力直接被朱厚熜的掌力碾碎,磅礴的掌力瞬間擊潰了保護在雄霸體外的護體真氣,並透過雄霸的手掌,直接滲入了雄霸的身體當中。
雄霸被這一掌打的倒飛了數十米,飛在半空的身體還在不停的嘔血,最後整個人掛在了天下會校場的牆壁上,昏迷了過去。
“咕嚕”
校場上,天下會數千幫眾,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幫主被一個陌生的野道人,以幫主的成名絕技瞬間秒殺。
上一刻,幫主大發神威,抬手風起雲湧。
下一刻,幫主被人打的貼在牆上,摳不下來。
反差太大,天下會的這些幫眾們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而雄霸的三位弟子中,除了秦霜滿臉擔憂以外,聶風則是眼神轉動,步驚雲看到雄霸的樣子後,常年不苟言笑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快意的笑容。
文丑醜則是一副驚呆了的模樣。
臺下,斷浪看的滿眼放光,一直以來壓在他心頭上的那座大山,此刻猶如死狗一般被人打的掛在牆上。
在看對面,朱厚熜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緩緩收起了手掌,看向了擂臺上心思各異地聶風、步驚雲等人。
語氣有些好奇道。
“你們的師父被本座打敗,作為弟子,你們不找本座報仇也就算了,連師父掛在那兒都不管了?”
聽到這話後,秦霜一個縱身跳下了擂臺,而後使出輕功往雄霸的位置飛去。
聶風與步驚雲對視一眼後也跟了上去。
至於文丑醜。
老實講,朱厚熜還挺欣賞他的。
“你叫文丑醜,雄霸的大管家?”
“哎,道長,小的正是文丑醜。”
文丑醜臉上恢復了往日諂媚的笑容,只是抖動的雙腿告訴別人,此刻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嗯,不錯。”
朱厚熜微微點頭,隨後身影出現在擂臺上,看向了下方的天下會幫眾,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天下會數千幫眾的耳中。
“雄霸不是本座對手。”
“從今日起,本座便是天下會新的幫主。”
“誰贊成?”
“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