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你倒是打的好主意。”
看著腳下任君處置的梵清惠,朱厚熜輕笑一聲。
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
梵清惠這個老尼姑被洗腦的自己都相信了,自己是為了天下蒼生赴死。
用自己的性命換來弟子們的活路,然後慈航靜齋暗地發展,數十年甚至百年後,再次迸發生機。
而他朱厚熜,在此時的慈航靜齋弟子心中,怕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魔頭了。
“尊駕,貧尼…”
看著似乎被說動的朱厚熜,梵清惠還想再說些甚麼時,後者嘴裡吐出了兩個字。
“無趣。”
朱厚熜緩緩抬起了右手。
那不是武功能形容的起手式,沒有招式,沒有變化,甚至沒有力量外洩的徵兆。
朱厚熜只是對著那巍峨如山,象徵著正道滄桑的慈航靜齋的山門,輕輕點出了一指。
下一刻,廣場上的空氣忽然變的扭曲,空間本身都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根巨大無比的白潤手指,帶著無可匹敵的勢,往下壓來。
在那根手指的前方,一切概念被扭曲、壓縮,連時間都變的粘稠,廣場內的光線在此刻盡數被吸入指端的虛無。
“臥槽!”
“大荒囚天指!!!”
太宗皇帝李承乾目瞪口呆的看著上空出現的巍峨巨指。
“甚麼跟甚麼。”
朱厚熜不滿的瞪了太宗皇帝李承乾一眼。
“朱兄,你還說你不會武功…咳咳,法術。”
場內所有人都被那根巨指吸引了心神,躺在地上的寧道奇嘴巴在此刻張的老大。
“師…師姐…這…這是什…麼…”
有慈航靜齋的弟子看著那根緩緩落下的巨指,艱難的開口說道。
“不…我…不知道…”
師妃暄此刻也看的呆立當場。
可是很快,她的臉色由懵逼變的驚恐。
蓋因,那根巨指落下的方向是她們慈航靜齋的山門。
慈航靜齋的山門,在這根巨指下,顯得如此渺小。
沒有震耳欲聾的倒塌,也沒有四散飛濺的碎石。
以指尖落下的一點開始,慈航靜齋的山門連帶著那些古樸典雅的建築閣樓,如同被一握住的流沙,無聲無息的開始隨風流逝。
沙化,對就是沙化。
琉璃瓦、金漆匾、青石玉,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空氣中的塵埃,緩緩隨風消散。
一指之下,聖地山門,盡皆化為齏粉。
“風起。”
空中忽然出現一股龍捲,將那些齏粉吹散。
原本坐落有致的慈航靜齋的山門閣樓,在此刻全都化為虛無。
廣場上,一眾慈航靜齋的弟子們面如土色。
梵清惠更是面如死灰的跪坐在地上,她的信念,在慈航靜齋化作飛灰的那一刻,已經崩塌。
“塵歸塵,土歸土。”
“今日之後,世間再無慈航靜齋。”
朱厚熜淡漠的語氣在廣場上回蕩。
輕描淡寫的毀了慈航靜齋的一切,比任何話語都來的更實在。
而梵清惠在朱厚熜話音剛落的那一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就此斃命,徹底沒有了氣息。
“師傅!!!”
一眾弟子們看到梵清惠氣絕的那一刻,失聲痛哭。
師妃暄更是直接紅了眼眶,身體顫抖不停。
就在師妃暄沉浸在痛苦的情緒中時,一方純白無瑕,寶光閃爍的玉璽從廣場某處石板的暗格內飛了出來。
玉璽上面雕刻著五龍絞扭的紋樣,造型古樸精緻,一角缺失,補上了黃金。
正是象徵帝皇權力稀世珍寶,千古奇珍——和氏璧。
和氏璧於空中悠悠飛轉,落在了朱厚熜手中。
旁人碰之,必然陷入極寒極熱力場的和氏璧,此時在朱厚熜手中乖巧不已。
朱厚熜:“和氏璧,你敢動麼?”
和氏璧:“不敢…”
隨著梵清惠的死亡,遠在長安的武德皇帝李淵只覺得心裡忽然空蕩蕩的,似乎有甚麼東西失去了一般。
而此時此刻,於某處山間調息恢復的天刀宋缺,剛剛服下了太宗皇帝李承乾給的延壽丹和回春丹。
一身傷勢盡不說,連面容也恢復成了二八年華的唇紅齒白的如玉公子模樣。
正當他運轉身法,準備返回嶺南的時候,靈覺似乎感應到了甚麼。
他回首往雨蒙山的方向看去。
遠遠的只看見一根巍峨巨指,從天而降,落在了慈航靜齋的山門上。
宋缺:“o_O”
下一刻,宋缺的身法運轉到了極致,一路上只看見他的殘影。
這地方,待不了一點了。
江湖中訊息一向傳播的很快。
三日後,一個引爆天下的訊息傳開了。
神秘人一指覆滅慈航靜齋山門,齋主梵清惠戰死,道門大宗師寧道奇被擒,慈航靜齋就此覆滅。
洛陽,乾陽殿內,殿內金碧依舊,只是正在批閱奏章的隨帝楊廣收到這個訊息後朗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
“好。”
“滅的好啊。”
“這群老尼姑終於死了。”
據隨帝楊廣的貼身太監張瑾的口風,當夜,陛下龍顏大悅,飯五盅,與皇后戰至天明。
次日,大朝會。
隨帝楊廣高踞龍椅之上,俯視著下方的文武百官。
這些官員都是原本留守洛陽的官員,王世充佔據了洛陽後,也沒有殺掉他們。
而隨帝楊廣打回洛陽,這些官員再次回到了大隋的懷抱。
與平時不一樣的是,隨帝楊廣面前的御案上,一方玉璧正靜靜的躺在上面。
玉璧上方,有溫潤的光華流轉。
之前玉璧中自帶的奇異力場與種種神異,此刻全都消失不見。
下方的官員們全都被這個小小的玉璧吸引了注意力。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八個樣式奇異,卻能讓人一眼讀懂其含義的鐫金小字,浮現在玉璧周身。
看的文武百官們嘖嘖稱奇。
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和氏璧。
隨帝楊廣在一眾文武百官驚歎的目光中,伸手握住了御案上的玉璧,那個失傳已久,象徵著帝王天命的至寶——和氏璧。
也可以叫其,傳國玉璽。
握住和氏璧的那一剎那,和氏璧內忽然湧現出一股奇異而磅礴無比的力量,藉著隨帝楊廣的手掌,往其體內鑽入。
隨帝楊廣感受到那股力量,下意識的運轉九龍真氣,開始吸納那股奇異的力量。
在那些大臣的眼中,自家陛下伸手拿起了那塊玉璧,然後便被一道綠意盎然的光芒籠罩。
綠光???
不知為何,一眾文武百官們看到那道光芒的顏色時,總覺得怪怪的。
此時的隨帝楊廣已經沒有心思去管那些臣子的想法了。
他從這塊和氏璧內的奇異能量中,隱隱感受到了先代帝王的意。
或守護萬民,或威壓天下。
那股能量在進入他的體內後,隨帝楊廣不僅沒有絲毫不適,反而感到一陣舒適。
和氏璧的能量正在為隨帝楊廣洗筋伐髓,祛除體內的雜質,為其重塑根骨,提高他的資質。
隨帝楊廣只覺得體內的九龍真氣變得愈發凝實,而原本跌落到一流的功力,在和氏璧奇異能量的沖刷下,不斷下跌,二流,三流,不入流。
最後隨帝楊廣的功力直接化為虛無,散入了奇經八脈中。
緊接著,九龍真氣開始自發的運轉,愈來愈快。
而隨帝楊廣的精神境界也開始向更高的境界攀升
他的氣勢由高到低,沉入谷底。
接著又一路向上。
從三流到二流,再至一流,最後直接攀升至了宗室境界。
隨著隨帝楊廣的境界到達宗師後,力量的攀升速度逐漸變慢,但是九龍真氣還在運轉。
一炷香後。
和氏璧的能量逐漸恢復沉寂。
籠罩在隨帝楊廣身上的綠色光芒也慢慢消失不見。
而隨帝楊廣的功力赫然達到了宗師頂峰,隱隱有攀升至大宗師的趨勢。
一眾文武百官看到這一幕後,全都懵逼了。
沒聽說過和氏璧還有這功效啊。
感受著彷彿煥然一新的身體,隨帝楊廣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手中抓著和氏璧,緩緩將其託舉。
聲音威嚴而低沉。
“傳朕旨意,天命昭昭,在我大隋。”
“今,和氏璧歸於大隋,朕乃天命所歸!”
“朕欲集天下武學,創《武經》總綱,布武天下,凡有獻書者,重賞。凡有阻撓者,以謀逆論處,朕要這天下人人如龍,習武強身,壯我大隋國本!”
“陛下聖明!”
一眾文武百官紛紛跪在地上,山呼道。
正道魁首,靜念禪院與慈航靜齋相繼覆滅的訊息,隨帝楊廣欲收天下武學,創立《武經》的訊息迅速傳遍天下。
各路割據勢力無不震動。
揚州城內,世家某處府邸。
七八個人正在商議著甚麼。
其中一人看著手中的最新情報,臉色蒼白無比。
“慈航靜齋…沒了…”
“巨指從天而降,慈航靜齋山門化作飛灰…”
“道門大宗師寧道奇被擒…”
其他人傳閱完情報後,面色全都無比難看。
他們的表情滿是不信,可是他們知道手下的人是不會騙他們的。
這種戲劇無比的情報到底是怎麼傳回來的???
你要說那個神秘人武功高強,無人能敵,他們還相信一點。
可是那甚麼,巨大無比的手指,從天而降???
聽聽,聽聽。
這是人話?
你擱我這兒講笑話呢?
人的手指還能比山大的?
這話你信?
“王兄,這世上當真有仙人不成?”
幾人中,一位富態的中年胖子帶著些許驚恐問道。
“老夫…也不知…”
被喚作王兄的是一位中年儒雅文士,只不過他此時的臉色同樣不太好看。
“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老夫信了。”
“話本中不是說仙人不參與凡俗王朝更迭的麼?”
“他們頻繁出手,仙人頭上難道沒有天帝麼?”
“天規呢?”
“還有天條麼?”
“那道巨指,絕不是武功能夠說明的。”
“昏君真是好運氣,竟然有仙人相助。”
其他人:“…”
不是,咱們這還只是討論有沒有仙人,你就直接定性了???
連天帝都整出來了。
昏君楊廣若是真有仙人相助,那咱們還玩甚麼陰謀,直接束手就擒好了。
一眾世家代表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久久不語。
這白道勢力覆滅了後,昏君是否會對黑道動手。
那魔門六派高手眾多,多的是刺客。
一眾割據勢力再次約束麾下勢力,靜等洛陽動作。
他們想看到魔門的人與昏君楊廣狗咬狗,然後他們趁亂渾水摸魚。
可是讓他們驚掉下巴的是,魔門六派在陰後祝玉妍的帶領下,全都投靠了昏君楊廣。
而陰後祝玉妍更是整合了魔門六派,將那些罪孽深重的魔門敗類悉數滅殺。
其餘的,則是根據特長,將其充入了朝廷機構,為朝廷效力。
而洛陽那邊則是傳出了訊息。
隨帝楊廣欲收集天下武學,創立《武經》,讓大隋的百姓人人有書讀,有功練。
得知這個訊息後,一眾世家門閥與割據群雄們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昏君楊廣,瘋了。”
“他以為自己是誰?”
“還蒐集天下武學,創《武經》?”
一處易守難攻的山寨內,如今的大當家李密看著手中的情報,冷笑連連,眼中滿是譏諷。
“密公,昏君再次使出昏招,各門各派視武學為命根,豈會輕易將其交出,昏君此舉,簡直是與整個天下為敵,剛收攏的民心,很快便會喪失。”
李密的心腹,俏軍師沈落雁開口說道。
“呵呵呵。”
“楊廣不使昏招,我瓦崗又如何能夠渾水摸魚呢。”
李密冷笑道。
“布武天下?”
“讓那些賤民們也習武?”
“楊廣真是瘋了,那些賤民若是掌握了力量,還會甘心聽從朝廷的命令麼?”
“長此以往,必將天下大亂。”
“哈哈哈哈哈。”
李密的笑聲,在瓦崗寨內傳出了很遠。
一旁的沈落雁看著面前狂笑的李密,眼中滿是崇敬。
長安,武德殿內。
武德皇帝李淵看著手中的情報,忽然有種看不透楊廣了。
“你…究竟想幹甚麼?”
“父皇。”
太子李建成的身影出現在武德皇帝李淵身前。
“建成。”
武德皇帝李淵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兒子後,將手中的情報仍到了後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