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帶著婠婠入場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樣的情景。
下方的明軍神機營不斷的開炮轟炸對面的高句麗都城,而高句麗都城上浮現一道巨大的透明棋盤,將明軍射出的炮彈盡數捕捉,擊碎。
此時的婠婠已經晉升為了大宗師,她剛一出現在戰場上,便有所感應。
婠婠出現的那一刻,城牆上已經有些微微氣喘的奕劍大師傅採林,靈覺瘋狂示警。
又一尊大宗師出現在了戰場上。
此時的奕劍大師傅採林暗暗叫苦不已。
下面的隨軍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這麼可怕的武器,對,奕劍大師傅採林仍然以為下方的軍隊是大隋的軍隊。
這些黑色的鐵球能夠召喚出天雷,產生劇烈的爆炸。
威力十分可怕。
據奕劍大師傅採林目測,若是單個黑色鐵球落在城頭上,方圓十米內,人畜不留。
哪怕他是大宗師,近距離捱上一發,怕是也會瞬間重傷。
雖然他的輕功能夠輕而易舉的離開這鐵球的攻擊範圍。
可是他不能走啊,城牆上盡皆是高句麗的精銳,其中還有大將軍乙支文德。
他要是走了,以下方隨軍的攻擊強度,怕是半個時辰後便能轟開都城大門。
以高句麗目前的兵力,是絕對擋不住隨軍這種武器的。
眼下,戰場上竟然又出現了一尊大宗師級別的戰力,感知到的氣息,不僅陌生,而且還十分年輕。
從其身上散發的波動來看,明顯是剛剛晉級不久,還未能很好的控制自身的氣息。
可是就算如此,那是貨真價實的大宗師。
而武尊畢玄無事根本不會離開草原,中原的寧道奇也不會摻和戰場紛爭。
這尊大宗師,恐怕來者不善啊。
奕劍大師傅採林心中有些擔憂。
這尊新晉級的大宗師,就算不敵自己,哪怕是拖住自己片刻,城牆怕是頃刻間便會被隨軍轟塌。
“大將軍。”
奕劍大師傅採林嘆了一口氣道。
“傅師。”
大將軍乙支文德看著面前的高句麗守護神的臉色有些不對,心下咯噔一聲。
眼下的情況,原本還打算讓傅師下去毀了那些隨軍的武器。
可是隨軍也不知道怎麼弄的,都半個時辰了,那黑色會召喚天雷的鐵球,別說減少了,數量還越來越多。
若非傅師出手,此刻的大將軍乙支文德早就帶人躲城內了。
那威力,他又不傻。
誰碰誰死。
眼下傅師臉色有變,大將軍乙支文德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帶著兵馬拒守王宮吧。”
奕劍大師傅採林艱難的開口道。
“甚麼?”
大將軍乙支文德滿臉難以置信。
“傅師,只要您再堅持一下,老夫剛剛看了,下面那些裝填鐵球的隨軍的東西已經越來越慢了,再有半個時辰的功夫,他們帶來的鐵球就要消耗完了。”
“到時,便是咱們帶兵出城反擊的時候了。”
“不是。”
“下面出現了一尊大宗師,是敵非友。”
奕劍大師傅採林的目力比大將軍乙支文德更好,後者能看到的,他自然也能,甚至看的更清楚。
可是眼下來了一尊大宗師,若是自己被其纏住,後面的大將軍乙支文德怕是…
“好的,傅師,您多保重,老夫這就帶人回去保護王上。”
因為自家高句麗便有一尊大宗師,大將軍乙支文德對這種級別的戰力認知十分清楚。
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命令一眾下屬,撤軍回防王宮去了。
而朱厚熜看到了這一幕,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拜見陛下。”
在場的明軍神機營將士看到憑空出現在主將陳子成旁邊的朱厚熜,紛紛行禮道。
“平身。”
而婠婠則是有些好奇的看著一眾明軍將士向自己的乾爹行禮。
“義父,原來您真的是一國帝皇啊!!!“
“那您為甚麼還要替楊廣做事,有這些精銳兵馬,天下如探囊取物,婠婠願意為義父做馬前卒。”
婠婠眼睛明亮無比,語氣中滿是興奮。
認爹也有一段時間了,婠婠已經大致摸清了自家義父的性格,怎麼說呢,義父甚麼都好,就是有些過於懶散了。
彷彿…彷彿就是出來遊玩一般,對甚麼興趣都不大。
“拜見公主殿下。”
在場的神機營將士都是學過武道的,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這位陪伴在自家陛下身旁的可愛女子的也有些好奇。
當聽到婠婠對朱厚熜的稱呼後,眾人臉色一變,隨後連忙向其行禮道。
“你…你們快起來。”
婠婠雖說是陰葵派的下一代掌門人,可她哪裡經歷過這場面,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謝公主殿下。”
眾人知道了婠婠的身份後,全都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
而此時,城頭上的奕劍大師傅採林忽然身影閃動,輕飄飄的落在了明軍的陣營內,他對周圍虎視眈眈的明軍視若無睹,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婠婠的位置。
“你是誰?”
婠婠感受到奕劍大師傅採林身上的氣勢,瞬間認出了其身份。
高句麗大宗師,奕劍大師傅採林。
面對軍隊,婠婠有些緊張,可是對於眼前的傅採林,綰綰絲毫不帶怯場的。
她輕輕往前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奕劍大師傅採林前十米。
而周圍的明軍已經被朱厚熜示意退開一里。
“我叫婠婠,陰葵派下任掌門人。”
“陰後祝玉妍的弟子?”
奕劍大師傅採林有些疑惑。
“魔門甚麼時候投靠了楊廣了?”
“你們這次過來是想幹甚麼?”
婠婠聽到奕劍大師傅採林的話後,吟吟笑道。
“聖門做事,不需要與外人解釋。”
“此次過來,當然是,四徵高句麗咯。”
奕劍大師傅採林還是從婠婠的口中得知了那個他最不願意接受的答案。
“唉,你們隋人為甚麼就不能放過我們?”
“中原如今群雄割據,四處征戰不休,隨帝楊廣此刻不顧國內形勢,勞民傷財的徵兵遠征我高句麗,值得麼?”
“值得。”
“大隋遠征高句麗,折損了數十萬漢家兒郎,我這次過來,便是要帶他們回家的。”
以前的婠婠對於這些國家間的爭鬥,並沒有甚麼感覺,她跟師傅祝玉妍一樣,目光停留在江湖層面。
可是這些天跟在了朱厚熜身旁,受其影響,看著生活在隨帝楊廣勢力範圍內,生活水平遠勝從前的百姓們臉上的笑容,那是對未來的期盼,那一刻,婠婠對大隋逐漸有了一種認同。
隨帝楊廣,你可以說他是昏君,暴君,但是你不可否認他做出的那些功績。
都是一些利國利民的事。
雖然被那些世家門閥曲解了其意思,糊弄百姓,導致百姓們對隨帝楊廣怨聲載道。
可是隨帝楊廣他錯了麼?
不,義父對其的評價很高。
類比始皇,過在當代,功在千秋。
義父支援隨帝楊廣,她婠婠自當效力。
今日,誰來都沒用。
奕劍大師傅採林?
大宗師?
呵,她婠婠,今日殺得便是大宗師!
“哼,看來老夫是久未在江湖中出手,爾等小輩也敢在老夫面前猖狂了。”
奕劍大師傅採林被婠婠的這個態度氣笑了。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放眼天下。
明面上最強的只有三大宗師。
中原道門寧道奇,草原上的武尊畢玄,還有就是他高句麗的奕劍大師傅採林。
魔門?
上不了檯面的下九流,不知怎麼竟然出了一尊大宗師,竟然敢當面挑釁他。
這個叫婠婠的女子,難道不知道大宗師也是有強弱之分的麼。
是,奕劍大師傅採林承認,眼前的婠婠,以一女子之身,不過二八年華的年紀便突破到了大宗師的境界。
放眼天下,這份武道天姿怕是能入前三。
可是她畢竟剛剛突破,與自己這等老牌大宗師,差距在哪,便讓他奕劍大師傅採林親手稱量一下她吧。
話音落畢。
奕劍大師傅採林身上氣勢劇增,一張透明的棋盤憑空浮現,而棋盤上那些點點白星黑子無不散發著驚人的劍氣,往婠婠的位置落了下去。
而婠婠只是嫣然一笑,忽然轉動了嬌軀,身上帶動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奇異氣場。
那些往她身體落去的星光化作的劍氣如同陷入了泥沼般,消失不見。
同時,一股扭曲吸引的力道往奕劍大師傅採林的身體攀附過去。
“天魔力場?”
奕劍大師傅採林從未與陰葵派的人交過手,倒是第一次遇見如此怪異的武功,那股力場讓他的真勁都無處著力的古怪感覺,讓其有些微微皺眉。
不過奕劍大師傅採林可不僅僅只會遠端戰鬥。
只見他右手食指與中指豎起了劍指。腰間配劍咻的一聲出鞘。
劍光分化萬千,身影也閃電般的往婠婠的位置挪移,帶著萬千劍氣,朝著婠婠斬去。
而婠婠此時天魔功已經大成,收發皆由心,剛柔變幻,千變萬化。
剛剛還如泥沼般吸力的天魔力場瞬間轉換成了罡風,將奕劍大師傅採林的劍氣悉數撞碎。
一對長只尺二的短刃憑空出現在其手中,幻化出兩道寒芒,迎向了奕劍大師傅採林的劍刃。同時,其身上的白衣長袖忽然化作了漫空袖影,往奕劍大師傅採林的方向席捲而去。
叮叮叮。
噹噹噹。
明明只是最為柔軟的衣袖,與奕劍大師傅採林激射出的劍光,碰撞下竟然發出了叮噹脆響。
同時,天魔氣勁也順著兩人接觸的空檔,試圖往奕劍大師傅採林的肩井穴湧入,卻被一股劍氣逼出。
奕劍大師傅採林面色不變,長劍隨心而動,在空中織出了一片劍網,正面往婠婠身上罩去。
可是詭異的是,劍氣打在了婠婠的體內後,卻被其以一種詭異的手段排出,反向攻擊奕劍大師傅採林其他的劍氣。
而那道劍網則是被婠婠手中的天魔雙刃斬出一道巨大的豁口。
兩道衣袖也不時在空中飛舞,試圖纏住眼前的奕劍大師傅採林。
這便是魔門陰葵派鎮派之典《天魔功》的厲害之處,隨心所欲,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傷人,令人防不勝防。
若是不知道婠婠的招數變化,初次遇見對方,很容易吃虧。
不過奕劍大師傅採林一生歷經數百場戰鬥,戰鬥經驗充足無比。
憑藉其精妙的奕劍術,很快便發現了婠婠的弱點。
那便是精妙有餘,而力道不足。
哪怕在常人看來,剛柔並濟的天魔力場,在奕劍大師傅採林的眼中,也就那樣了。
奕劍大師傅採林將功力集中在一處,長劍發出破空聲,徑直的往婠婠的胸口刺了過去。
一股玄之又玄的氣勁不斷的突破婠婠的天魔力場,第一劍破防,第二劍往婠婠的胸口刺了下去,後者以天魔力場將第二劍的準頭挪移到了自己的肩膀。
噗。
血花飛濺。
婠婠的天魔力場也擋不住奕劍大師傅採林的這一劍。
劍氣在順著婠婠的肩膀在其體內不斷的破壞。
就在奕劍大師傅採林準備出第三劍的時候。
婠婠眼中寒芒一閃,天魔功在剎那間提升至極致,以婠婠為中心的方圓三丈內,空氣似乎憑空往內凹陷進去。
連帶著奕劍大師傅採林的長劍一起。
與此同時,天魔雙刃迅捷無比的往奕劍大師傅採林的身體上斬去。
叮叮叮。
奕劍大師傅採林周身的護體劍氣與天魔雙刃交擊下不斷的發出脆響。
而每一次交擊下,護體劍氣便會被消耗一分。
此時的奕劍大師傅採林被那股天魔力場拖著,一時無法脫身,只能近身跟婠婠交手。
在天魔雙刃斬下了第五十擊時,婠婠瞄準了一點,砍在了奕劍大師傅採林的腰部。
撕拉。
衣袍瞬間被天魔雙刃突破,奕劍大師傅採林的腰部被天魔雙刃斬出了一道巨大的傷口。
同一時間,婠婠的衣袖也被奕劍大師傅採林的劍氣絞成破布。
而奕劍大師傅採林的長劍也再一次刺進了婠婠的肩頭。
雙方各有負傷。
此時的婠婠身上的白色長裙已經成了無袖裝。
而對面的奕劍大師傅採林的衣袍也成了乞丐裝。
大宗師交戰,哪怕兩人之間有些差距,在不拼命的時候,一時半刻也無法分出勝負。
就在婠婠瘋狂運轉體內真氣,將劍氣排出體外,準備拼命的時候,觀戰了有一會兒的朱厚熜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