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將士絲毫沒有理會康熙皇帝玄燁的掙扎,像拖死狗一般將其架著往外走去。
大堂內,康熙皇帝玄燁絕望嗚咽聲漸漸消失。
洪武皇帝朱元璋緩緩收回目光,揹負著雙手看向外面的天空。
對於剛剛康熙皇帝玄燁的處置,彷彿處置的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傳令。”
洪武皇帝朱元璋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
“大軍休整三日。”
“三日後,拔營,入北京。”
“是。”
魏國公徐達低頭應道。
懷來的戰鬥早已結束,此戰,明軍大勝。
城中的大清貴族被明軍們挨家挨戶的搜出,趕到了菜市場前,集體處刑。
其中還有不少滿人豢養的漢人包衣奴才。
跪久了的膝蓋,哪怕是大明將其解救出來,這些漢人包衣一個個還是心繫自家主子爺。
明軍們眼見這些人已經被馴化,索性便將他們一併帶上。
讓他們跟著自家的主子爺一同下黃泉。
這場處刑,進行了一天一夜。
處死了最少一萬滿清貴族和三萬漢人包衣。
一時間,懷來城內,血腥氣味久久消散不去。
某間向陽的房間內,康熙皇帝玄燁被結結實實的捆在一張木床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扒掉。
旁邊是一個正在燃燒的碳火盆。
一名頭髮花的老太監手中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刀,用火烤著。
不多時,小刀已經被烤的通紅,唯有刀尖留有一絲熾白。
老太監佝僂著身子走到了木床旁。
康熙皇帝玄燁只覺得下身一寒,臉上的表情變得驚恐無比。
嘴裡不斷的發出嗚咽聲,身子也開始劇烈運動掙扎。
可是繩子捆的十分結實,嘴裡又塞了異物。
康熙皇帝玄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太監拿著小刀,越走越近。
“呵呵呵,別怕,咱家給人去子孫的本事可是練了三十年,甚麼樣的人咱家都見過。”
“但是,給皇帝淨身,咱家恐怕是史書第一人了,洪武陛下垂憐奴婢,讓奴婢一介閹人也能青史留名。”
“哈哈哈哈……”
老太監自顧自說著,到了後面,嘴裡發出了一陣沙啞的笑聲。
“來啊,給咱們的韃子皇帝喂藥。”
半晌後,老太監逐漸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模樣,使喚旁邊的小太監端來一碗藥湯過來,拔出了康熙皇帝玄燁口中的毛巾。
“不……”
“朕是皇帝……朱元璋他不能這樣對朕。”
“你要甚麼?”
“只要你放過朕,你要甚麼朕都能給你。”
“九千歲……”
“美人、山珍海味、金銀珠寶……只要你開口……朕都依你……”
康熙皇帝玄燁在能說話後,瘋狂自救。
“你說的這些,咱家一把老骨頭了,都沒用。”
“唯有青史留名!!!”
“愣著幹甚麼,還不給他灌下去。”
“是,老祖宗。”
旁邊的兩名小太監,一人按住康熙皇帝玄燁的腦袋,防止他劇烈掙扎,另一人將手中的藥湯往其口中一股腦灌了下去。
“咕嚕嚕……別……救……救命……”
“你該感謝洪武陛下仁德,誰家淨身還給喝麻沸散的,若不是怕你死在臺上,這麻沸散,你配麼!”
看著康熙皇帝玄燁喝下藥湯,老太監冷冷說道。
康熙皇帝玄燁:“(σ???)σ”
這他孃的有甚麼好驕傲的,朕不喝……朕不喝啊……
很快,藥效發作。
康熙皇帝玄燁只覺得一陣暈眩的感覺湧上腦海。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老太監粗糙的手抓住了自己的龍根,另一隻手像是處理牲口般熟練的一刀劃過。
“啊……”
劇痛從下身傳來,瞬間席捲全身。
康熙皇帝玄燁只覺得渾身劇痛,哪怕是腦海中的那股暈眩也無法抵消,最後他的意識因為劇痛與暈眩的碰撞而直接陷入了黑暗。
……
這邊的血腥還未完全散去,大明率軍二十萬直搗北京的訊息,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席捲天下,一時間,天下震動。
無論是隱藏民間企圖反清復明還是普通老百姓們盡皆咋舌。
這…是否也太快了吧!
從聽說大明覆活,到大明打敗朝廷大軍,兵鋒直指北京前後都沒有三個月吧。
這一刻,天下人相信了。
曾經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的洪武大帝朱元璋真的歸來了。
此時,北京城。
這座自先帝順治皇帝福臨時期便被大清統治的皇城,此刻已經陷入了慌亂。
四十萬大軍一戰盡歿,皇上被俘的訊息,將那些皇城內的滿清高層嚇得面色慘白。
“懷來…懷來破了…”
“四十萬大軍盡皆戰死…皇上…皇上被俘…”
養心殿內此刻的氣氛死氣沉沉。
龍椅上空空蕩蕩,臺下是幾名大清宗老。
康熙皇帝玄燁帶兵親征後,太子年幼,無法監國,便由幾名愛新覺羅宗族輩分高的宗老代領朝政。
收到懷來淪陷,康熙皇帝玄燁被俘的訊息後,幾名宗老如同被抽掉了靈魂的木偶般,癱坐在地,頂戴歪斜也不自知。
“皇上…皇上他才明軍俘虜…”
養心殿內,只餘下幾名宗老絕望的聲音。
而內城,尤其是靠近皇城的貴族居住的地方此刻早已亂成一團。
往日裡門禁森嚴的王府、貝勒府與公侯的府邸,此刻全都門戶大開,門前停滿了馬車。
數不清的奴僕正在吃力的將府中貴重物品往門口的馬車上搬去。
很快,那些馬車便被塞滿,後面的驢車被拉到了前面,再次裝載物品。
而往日裡養尊處優的主子爺們此刻卻臉色煞白,滿臉焦急的指揮著自家的包衣奴才搬運家產。
數不清裝著金銀珠寶的大箱子如同丟垃圾般被胡亂的塞進了車內。
府中的女眷們此刻頭髮凌亂,早已不見曾經的雍容,馬車上隱約傳出小聲的抽泣,孩童的哭啼。
這些人都是收到了朝廷戰敗,明軍不日將攻打京城訊息的滿清貴族。
曾經聽到大明覆活的時候,他們的臉上滿是嗤笑,只當是那些泥腿子產生了幻覺。
大明?
臺灣都被朝廷收復了,哪來的大明。
可是關外淪陷、草原投降,明軍北上的訊息不斷的傳到京師。
這些人才稍微有些緊張感,可是一切都在朝廷派出了四十多萬大軍,連萬歲爺都親征的訊息中變的慢慢平靜下來。
在他們眼中,大清鐵騎是無敵的,聖明無比的萬歲爺定然能夠將明軍消滅,揚我大清國威。
現在,好嘛。
朝廷的四十萬大軍在土木堡被明軍一戰殲滅,連萬歲爺都成了明軍的俘虜。
明軍正在往京城的方向進軍。
這些滿清貴族們坐不住了。
信郡王府上。
厚重的朱漆大門轟然洞開,王府士兵們們個個腰挎利刃,眼神兇狠的驅趕著裝滿了木箱的大車衝出王府。
車上的木箱全都用油布緊緊的包裹著。
透過王府大門隱約能聽見急促的腳步聲。
此時的王府書房內,一片狼藉,
各種珍貴的古玩字畫被隨意的丟棄在地,沾滿了腳印。
身著郡王常服的鄂紥正在指揮府內的奴打包各種貴重物品。
“阿瑪。”
就在這時,外面走進了一個年輕的男子,來到了鄂縶的跟前,恭敬喊道。
“那些莊子、店鋪裡的現銀已經全部換成了銀票,城外的莊子裡藏的金銀也都裝載到車上。”
“只是…”
年輕人說到後面的時候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甚麼,說。”
信郡王鄂縶語氣有些急切。
“阿瑪,咱們的車隊太過惹眼,那些裝金銀的箱子很難掩蓋,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年輕人,也就是鄂縶的兒子,已經是貝勒的託莫聲音帶著些許擔憂。
“哼,此時京中已經動亂,闔家自掃門前雪,莫說本王如此,其他那些個親王、將軍府上皆是這般。”
“不必在意這些細節,所有值錢的東西,能帶多少就給本王帶多少。”
“再拖下去,等明軍入京了,咱們都得死。”
信郡王鄂縶厲聲道。
“是,阿瑪。”
貝勒託莫低著頭匆匆跑了出去。
信郡王鄂縶抬頭看向外面的天空,眼中滿是絕望,朝廷四十萬大軍盡數戰死,連皇上都被明軍俘虜。
“大清…真的要亡了麼…”
外城,滿人居住的區域。
此時,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到這座區域的每一個角落。
往日裡提籠遛鳥的旗人公子哥、老少爺們兒此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正在家中翻箱倒櫃的搜刮值錢的物件兒。
“爺的翡翠扳指呢?”
“快…給爺找出來…”
“還有那件貂皮大衣…西洋千里鏡…”
“壓箱底的那件御賜金鐲也拿出來。”
一個三十來歲的旗人此刻面色通紅的在家中胡亂的翻找著。
屋裡的擺件此刻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爺…您書房裡的那對玉雕可是五千兩銀子買回來的…咱們…咱們把它當了吧。”
屋內的婦人也在收拾自己的名貴首飾,似乎想起了甚麼,聲音有些發顫。
“當?”
“當個屁。”
旗人聽到婦人的話後猛的一腳踹飛了面前的椅子。
哐啷。
椅子被踹的在地上滾動了幾圈發出吱呀的響聲。
“萬通錢莊如今擠滿了當物的人,現在過去當東西,排到天黑也輪不到咱們。”
“趕緊的,把你陪嫁過來的金銀珠寶全都收好,帶上孩子,咱們去宣武門。”
“如今也就宣武門能讓人出城了。”
“再晚一些,怕是連門都不讓咱們出去了。”
“哎。”
婦人聽到自家丈夫的話後,臉色煞白,急忙加快速度。
她也怕耽誤了,到時候一家子被困在城內等死。
街道上,到處都是揹著大包小包、拖家帶口的人。
有關係的,都往宣武門的方向跑去。
關係不夠硬的,只能隨大流,別人往哪兒走,他們也往哪兒走。
好在城內還有兵丁維持基本治安,否則,明軍還未到,城內已經發生動亂。
而往日裡熱鬧非凡的商鋪此時葉門窗緊閉,唯有京城最大的鋪子——萬通錢莊,還在進行業務。
萬通錢莊的的背後的主人據說是朝廷裡手眼通天的貴人,光京城裡便有十五家分號。
此時這些錢莊門口擠滿了過來兌錢當物的人,本來還算寬敞的街道此時已經被那些人圍得水洩不通。
“掌櫃的,爺們兒這可是祖上從前明皇宮內搶來的,最少三千兩…不…兩千五百兩。”
“只要兩千五百兩,爺們兒這塊玉佩就是你的了。”
一個旗人站在鋪子的視窗,將手中晶瑩剔透的玉佩遞給了裡面的掌櫃。
“成色不錯,不過今時不同往日,本鋪只給一千兩,當的話,簽字畫押吧。”
裡面的掌櫃拿起玉佩仔細觀摩一番後,給出了一個價格。
“甚麼?”
“一千兩?”
“你知道爺們兒是誰麼?跟你說,最低兩千三百兩。”
旗人聽到掌櫃給出的報價後先是一愣,隨後怒道。
“本鋪只給一千兩,爺若是當,只管簽字畫押,若是不當,勞請您挪步,後面的爺還等著呢。”
任憑旗人如何吵鬧,掌櫃就是不鬆口。
最後旗人的臉色在一陣變幻後簽下來典當文書。
“這是您的一千兩銀票,全國的萬通錢莊皆可兌銀。”
掌櫃將玉佩拿走後,麻利的從櫃檯下取出了十張百兩銀票放在了旗人手裡。
諸如此類的現象,在各個萬通錢莊的分號屢見不鮮。
而京師府尹縣衙內。
不斷的有衙役進進出出。
府尹洪士欽此刻急得滿頭大汗,只因城門處已經擠滿了人,嚷嚷著要出城。
那些衙役們眼看著攔不住了,慌忙跑回來向他稟告。
“開城門???”
“明軍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打到京城,這個時候放人出去不是給明軍送軍功的?”
“關城門,那也不行。”
“如今城中大亂,那些王爺貝勒們都急著出城,這個時候關城門,本官焉有活路?”
“大人,那總得給個章程啊。”
衙役們本來也想跑路的,可是府尹洪士欽放下話,敢跑就殺他們祭旗,這才將他們留下。
“宣武門…宣武門不是開著麼?”
“大人…宣武門那邊已經被城內的王公們堵住了,別人根本擠不進去。”
“去…將西城門開啟,讓那些人從西城門走。”
府尹洪士欽沉默片刻後,說道。
“可是大人…您剛剛不是還說這個時候讓他們出去就是給明軍送人頭麼?”
“那你告訴本官怎麼辦?”
“朝廷四十萬大軍全部戰死,連萬歲爺都陷於敵手,這個時候京城都是想往外逃的人,你攔得住一時,逼得他們譁變,到時候第一個死的就是咱們。”
“是,小的這就去。”
衙役們低頭應道。
就在這時,外面匆匆跑進一個衙役,臉色有些慌張。
“大人…不…不好了…”
府尹洪士欽眉頭一跳,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朝陽門守將莫桑…莫桑他帶著數百親兵開了城門…已經跑了…”
府尹洪士欽聞言臉色煞白。
心中只剩一個想法。
完了…
宣武門,城門這邊排了老長的車隊,看車架是一家比一家華麗,裡面坐滿了王公貴族。
此時的他們只想儘快逃離這座城池。
而城外的官道上,無數的馬車正在緩緩前行。
這是從京城內逃出來的王公貴族,他們打算走水路,去往福建,逃到臺灣去。
臺灣有施琅的八萬水師精銳駐紮在那。
到了那裡,依靠這些精銳之師,可以從宗室中挑選一人登基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