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著的滿清第一勇士鰲拜,面色不愉。
“鰲拜。”
順治皇帝福臨臉色有些煞白,身上的氣勢有些不足,明黃色的龍袍穿在順治皇帝福臨的身上,顯得有些不太合身。
順治皇帝福臨從龍椅上站起身來,緩緩走到了鰲拜身前,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並不害怕,他的聲音都比剛剛要高了幾分,不過在場的官員們哪個不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哪裡聽不出順治皇帝福臨強裝出來的威嚴。
“鰲拜!!!”
“奴才在。”
鰲拜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臉色,不過他的內心有些沉重,攝政王的大軍馬上就要打來了,他想不出甚麼辦法能夠抵擋。
“後天黃昏,範浩正的大軍可就到了,你不是我大清第一勇士麼?”
“為何不能拼死頂住多爾袞的進攻?”
鰲拜:“啊!!!我!!!頂住多爾袞???”
“┗(`ー′)┓”
鰲拜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隱蔽的瞅了一眼正在喋喋不休的順治皇帝福臨。
這皇帝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我那第一勇士是吹噓出來的。
讓我去抵擋多爾袞???
你以為多爾袞為甚麼能當上攝政王,把持朝政多年都沒有人能夠反對他,而我又為甚麼能夠活到現在。
還不是他孃的,反對他的要麼被他弄死,要麼被他打服了。
你讓我去抵擋多爾袞?
憑甚麼?
憑我嘴巴大?能吹牛逼?
一股濃烈的荒謬感直衝鰲拜的天靈蓋,若不是他知道眼前的順治皇帝福臨是個沒腦子的,他差點以為對方是看他不順眼,想要他鰲拜去送死了。
鰲拜的腦袋此時都放空了,他的嘴唇微動,想要說些甚麼,可是還沒等他開口。
這邊,順治皇帝福臨已經繼續說道。
“只要你能頂住多爾袞的進攻,等範浩正的大軍一到,他多爾袞兩面受敵,拿甚麼跟我大清精銳打?”
聽完順治皇帝福臨的話後,鰲拜確認了。
眼前的小皇帝,腦子真的不好使。
大清的精銳???
那不是多爾袞麾下的兩白旗麼。
而眼下多爾袞兩白旗足足有十六萬兵馬,眼看著就要打進紫禁城了。
而城中只剩下五千侍衛,地方上的勤王大軍還未趕到。
順治皇帝福臨手下沒有大將,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鰲拜身上。
可是順治皇帝福臨沒腦子,不代表鰲拜也是傻子。
五千侍衛打多爾袞的十六萬大軍?
還得守兩天。
他鰲拜是人,不是神啊。
帶著五千人能扛著十六萬大軍守兩天,他有這個本事,還會在這受你這傻皇帝的鳥氣?
別說十六萬了,多爾袞就是隻帶五千人,他鰲拜都不敢跟多爾袞對線啊。
但是皇上發話了,鰲拜只能耐心解釋道。
“皇上。”
“多爾袞的兩白旗麾下,光是紅衣大炮就有八十門之多。”
“而我大清的紅衣大炮,整個加起來也沒有兩百門,他多爾袞一人就佔了三分之一,而京城中,我軍只有十門紅衣大炮。”
“兵力裝備如此懸殊的情況,奴才…奴才也沒有辦法。”
順治皇帝福臨聞言,內心涼了半截。
“難道就不能堅持一下麼?”
順治皇帝福臨的聲音有些顫抖。
鰲拜聞言直接低下了腦袋。
“皇上,依靠京城城牆便利,奴才能夠抵擋多爾袞的大軍兩個時辰已是奇蹟,屆時多爾袞大軍中,紅衣大炮同時開炮,城牆都會被轟塌,奴才怕是會當場為大清殉國了。”
“那時,根本不用等到範浩正大軍入京勤王了,兩個時辰,整個京城都會淪陷。”
鰲拜低聲說出了這個讓順治皇帝福臨絕望的現實。
在兵力相差如此懸殊的情況下,一切計謀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多爾袞已經將他逼上了絕境。
順治皇帝福臨背過身慢慢走到了龍椅前,無能狂怒道。
“朕恨!!!”
“朕好恨!!!”
“我大清…難道要亡於朕手麼?”
“誰能幫幫朕???”
大殿內,順治皇帝福臨對著周圍就是一通打砸,臺下官員們全都不敢說話。
“叮!萬壽帝君邀請您加入群聊。”
“叮!歡迎後爹扶我上龍椅,我把後爹掘墳鞭屍加入聊天群。”
順治皇帝福臨:“o_O”
“甚麼人?”
驟然聽到腦海中的聲音,順治皇帝福臨嚇了一跳,他還以為是多爾袞派人過來刺殺他。
可是目光掃視了大殿後,卻發現無一人說話。
而腦海中似乎有人在說話。
在聊天群的引導下得知了現在的情況後,順治皇帝福臨的眼睛一亮。
“我大清的後世皇帝也在群中。”
“倘若朕此時向其求助,作為大清皇帝,派出二十萬大軍過來援助,屆時,拿下多爾袞豈不是輕而易舉。”
順治皇帝福臨想到這裡的時候,心情激動之下,仰天大笑不已。
殿內官員們看著順治皇帝福臨先是大怒,後又大笑不已的樣子,一時間面面相覷。
“皇上,他這是被攝政王嚇瘋了?”
“不知道啊,要不,咱們出城投降吧。”
“你瘋了?出城投降,你之前那麼彈劾多爾袞,你不怕多爾袞殺你全家麼?”
“那也比待在京城等死強吧,萬一人家多爾袞看在我棄暗投明的份兒上,饒我一命呢。”
殿內,有文官小聲商量著後路。
眼下,京城是決計保不住的。
而且皇上又一副失心瘋的模樣,不值得自己等人為他賣命了。
倒不如出城向偉大的攝政王大人投降呢。
就連鰲拜也起了一絲異樣的心思。
這場仗根本打不贏。
別說勤王大軍兩天後趕到了,待明天多爾袞的大軍一到,京城怕是要不了兩個時辰便會淪陷。
屆時,多爾袞挾天子以令諸侯,讓皇上下令各路勤王大軍退回去,然後讓皇上下詔退位,整個大清便是多爾袞的了。
下面的官員們心思各異,而龍椅上順治皇帝福臨卻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將救命希望寄託在了腦海中的那個聊天群裡。
他開始向那入群的麻子皇帝與抄家皇帝傳送私聊資訊。
對於順治皇帝福臨這一點,也不知是該誇他聰明還是說他愚蠢了。
在不知道群內的情況下,順治皇帝福臨根本不知道那兩個大清皇帝是他的後人,還是多爾袞的後人。
萬一人家是多爾袞篡位後的子孫呢。
他順治皇帝福臨這個時候傳送訊息,不是羊入虎口麼。
也可能是此刻的順治皇帝福臨已經邁入絕境,將希望都放在了聊天群內的大清皇帝身上。
好在,下一刻聊天群的提示聲讓順治皇帝福臨回到了現實。
“叮!您已被群主萬壽帝君禁言。”
“叮!禁言狀態下無法進行此項操作。”
順治皇帝福臨滿是笑容的臉,在收到這項提醒後,陷入了呆滯。
第二日。
永平城,城牆下。
十六萬兩白旗的精銳沉默的集結。
寒風呼嘯,場上一片肅殺。
攝政王多爾袞一身亮銀色鎧甲,背後繫著紅色的披風,隨著寒風獵獵翻飛。
他手中是一把大劍,劍身五尺,淨重二十斤。
非神力者無法持有,更別提持此劍上戰場廝殺了。
多鐸同樣身著盔甲,手持馬刀,騎著戰馬,靜靜的待在多爾袞的身後。
“全軍,出擊!”
多爾袞手中大劍指向北京的方向,口中吐出幾個字。
嗚——
踏踏踏。
一陣悠揚的號角聲後,在場的兩黃旗精銳變換了陣型,騎著戰馬向京城的方向進軍。
三個時辰後,大軍兵臨城下。
正陽門,城牆上,鰲拜奉命巡視城頭,清楚的看到了城外的兩黃旗,以及早就陳列在前的八十門紅衣大炮。
鰲拜內心已經沉入海底了。
這麼猛的火力,城牆根本守不住啊!
而城牆下,多爾袞看到了鰲拜的身影后,示意麾下將士上前勸降。
“鰲拜!”
“王爺。”
鰲拜也看到了城牆下多爾袞派出的人的用意。
“現在投降,本王可對你既往不咎。”
入關的時候,鰲拜還算勇武,多爾袞覺得饒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王爺,您這是謀逆之舉。”
城牆上,鰲拜的聲音傳來。
“謀逆?”
“哈哈哈哈哈。”
“荒謬。”
“本王若是想當皇帝,現在龍椅上坐著的就不是福臨那個小王八蛋了。”
多爾袞絲毫不在意,當著眾人的面對順治皇帝福臨就是一頓噴。
而城牆上的鰲拜卻知道,多爾袞說的沒錯。
當初先帝皇太極暴斃,一眾親王中,唯有多爾袞實力最強,可是他心中只有太后大玉兒,因此力排眾議,將年幼的皇子福臨抱上了龍椅,尊他為帝。
而多爾袞自己也是成為了總領朝政的攝政王,雖為王,卻與皇無異。
新帝年幼,朝中一切事務皆由攝政王多爾袞一言決之。
可是至高無上的權力,滋生的便是無休止的殺戮。
隨著順治皇帝福臨一天天長大,他對攝政王多爾袞把持朝政的行為愈發不滿。
並多次表示想要親政的意思。
可是朝中文武百官皆是攝政王多爾袞的人。
攝政王多爾袞不發話,誰敢為順治皇帝福臨出頭。
唯一幾個老一輩的親王也已經心灰意冷,無法與攝政王多爾袞爭鋒。
而攝政王多爾袞看在太后大玉兒的面子上沒有與順治皇帝福臨計較。
可是一山不容二虎,順治皇帝福臨與攝政王多爾袞終於走上了兵戎相見的道路。
問題來了。
順治皇帝福臨是個傻的啊。
皇城幾乎被攝政王多爾袞把持,他竟然還趁著攝政王多爾袞出行的時候,暗中派死士刺殺攝政王多爾袞,卻被對方察覺,躲了過去。
隨後攝政王多爾袞便去了永平縣城,集結了麾下兩白旗將士。
而順治皇帝福臨對此卻沒有應對的辦法。
最後只能將鰲拜推出來,想讓他帶著城內五千兵馬拖住多爾袞的十六萬大軍。
另一邊詔令天下派兵入京勤王。
但是人家入京也是需要時間的啊。
多爾袞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他鰲拜再怎麼吹噓自己是滿清第一巴圖魯,也不可能打贏身經百戰的多爾袞吧。
說句難聽的,攝政王多爾袞當初帶兵入關的時候,他鰲拜算個屁啊。
“皇上,你真是害苦了奴才啊!!!”
鰲拜看著下方有些不耐煩的攝政王多爾袞,內心苦澀無比。
讓他投降?
這是不可能的。
他鰲拜是瓜爾佳氏不假,伯父費英東也是大清開國五大功臣不錯。
可是人家攝政王多爾袞是愛新覺羅家的啊,如今更是直接帶兵包圍了北京城,鰲拜不覺得自己的面子有那麼大,拒絕多爾袞後還有活路。
城外,戰馬上的多爾袞明白了鰲拜的選擇,也不廢話,直接大手一揮。
“攻城!”
轟隆隆!
八十門紅衣大炮排成兩列,對準了北京城的牆頭就是一頓炮火洗地。
鰲拜看到兩白旗將士的動作,眼睛睜的老大。
不是,你們勸降就只勸一下的?
我鰲拜不值得三請麼?
他孃的。
心裡怎麼吐槽歸吐槽,對面的紅衣大炮馬上就打過來了,鰲拜帶著一眾麾下亡命奔逃。
反正城頭是不能待了。
一時間,城頭上炸開無數火花。
沒來得及逃跑的倒黴蛋們全都被當場炸死。
藉著火力壓制住城牆,另一邊多鐸已經帶著人架著攻城槌往城門處撞了過去。
“砰”
哪怕是城門內十幾名清軍拼死抵住城門也無濟於事。
最後,那扇包裹著鐵皮的大門就這樣被正白旗的將士們暴力撞開。
“殺進去。”
多鐸指著破開的大門後那幽深的通道,手中馬刀揮舞。
“殺!”
鰲拜帶著人堵在了通道那頭,與兩白旗的人正面廝殺。
雙方沒有廢話,舉刀便砍。
鰲拜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手中的砍刀不斷的手起刀落,地上不知躺了多少屍體,可是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兩白旗將士根本不知道恐懼為何物,一路推進,將戰場從通道推到了城內。
一直到手中的長刀捲刃後,鰲拜環顧四周,周圍已經沒有他這邊的人了。
多爾袞策馬來到鰲拜跟前,面無表情。
“殺!”
體力逐漸耗盡的鰲拜只覺得手中的長刀越來越重,直到他感覺脖子一疼。
箭矢穩穩插在了鰲拜的脖頸。
撲通。
鰲拜的身體轟然倒地。
兩白旗將士沒有了阻擋,一路推到了皇宮。
抓住了躲藏在宮內的順治皇帝福臨與太后大玉兒。
無視了大玉兒的求情,就在多爾袞準備砍死福臨這個小兔崽子的時候。
順治皇帝福臨猛的大喊一聲。
“皇父且慢,兒臣有事告知,事關大清國運。”
多爾袞聞言動作一停。
“福臨,你知道的,拖延時間沒有用的,看在這聲皇父的份上,本王給你一個機會,說。”
沒人知道順治皇帝福臨跟多爾袞說了甚麼。
最後多爾袞出來的時候,在養心殿內召集了群臣。
就一句話。
“即日起,朕為攝政皇,誰贊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