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想讓咱們正藍旗去送死,他不仁,就別怪爺們兒不義了。”
過來的路上,正藍旗的旗主鄂莫說動了鑲藍旗的旗主扎克沁,兩旗同屬下五旗。
正藍旗被排擠,鑲藍旗的日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而正藍旗和鑲藍旗常一同參與軍事行動,之前的大小金川戰役,正藍旗與鑲藍旗的軍隊也被編入了同一作戰序列。
在戰場上,兩旗士兵們時常相互配合、協同作戰,這種軍事上的合作關係加深了兩旗之間的聯絡。兩旗的將領和士兵在長期的戰鬥中相互熟悉,而正藍旗和鑲藍旗的旗人互相聯姻的也很常見。
正藍旗的旗主鄂莫與鑲藍旗的旗主扎克沁還是表親呢。
正藍旗被捨棄,斷後阻攔明軍。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萬歲爺讓正藍旗的人拿命去爭取逃離的時間。
可是後面的明軍這麼多,正藍旗才三千多人,就算能攔截一時,後面明軍一樣能夠追上來。
那麼下一個被拋棄的又會是誰呢。
鑲藍旗的扎克沁心裡很清楚。
所以在鄂莫找上他說明來意的時候,扎克沁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看著正藍旗與鑲藍旗計程車兵們追到了眼前,福康安一顆心直接沉入了海底。
一路奔逃過來,自己麾下的精銳幾乎打光。
眼下一萬多騎兵中,正藍旗跟鑲藍旗的人數竟然達到了六千之眾。
是福康安不想讓兩旗的人在剛剛的戰鬥中迎擊明軍麼?
還不是因為兩旗兵馬被其他六旗的人壓迫的厲害。
戰鬥力銳減,所以剛剛與明軍的戰鬥,幾乎都是戰鬥力強悍的其他旗的兵馬先上。
這才造成了現在的尷尬局面。
精銳打光了,正藍旗和鑲藍旗這些戰鬥力弱一些的兵馬竟然儲存了下來,而且還譁變了。
乾隆皇帝弘曆更是被這一幕氣的有些發抖。
若不是眾人還在逃命的路上,乾隆皇帝弘曆說不得要大發龍威一番,質問兩旗兵馬為何投敵。
“鑲黃旗何在?”
福康安知道此時絕不能被拖住腳步,後面的明軍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
“在。”
“分出一千人保護萬歲爺先走,其餘人,隨本將誅殺叛逆。”
“嗻。”
隨後乾隆皇帝弘曆被鑲黃旗的兵馬護著繼續往北奔逃。
而其餘兵馬則是聚集在了福康安身邊。
因為害怕後面的明軍追過來,不分敵我的全部砍殺。
正藍旗與鑲藍旗的人絲毫不敢降低速度,繼續奔逃的同時也警惕著福康安回頭突襲。
“鄂莫,這樣下去不行啊。”
“若只是追擊乾隆,咱們這些人足夠了,可是後面明軍還跟著呢,萬一他們將咱們一鍋端了咋辦。”
鑲藍旗的旗主扎克沁面上有些焦急。
“不妨事,我已經讓人過去投誠了。”
鄂莫擺擺手示意扎克沁別擔心。
扎克沁:“o_O”
甚麼時候的事兒?
後面正在追擊的明軍,看著面前十幾個割掉了辮子的清軍騎兵,有些發愣。
甚麼情況這是?
“大人,奴才是正藍旗鄂莫大人麾下的騎兵,乾隆老賊迫害我等多年,我等不滿乾隆老賊久矣,苦於沒有機會,如今大明歸來,我等願意效仿先祖棄清投明。”
“鄂莫大人已經追擊乾隆老賊去了。”
領頭的正藍旗騎兵擔心明軍不聽,直接砍了他們,語速飛快的將正藍旗祖上曾經營救南明永曆皇帝朱由榔,以及旗主鄂莫帶兵追趕乾隆。
明軍追擊部隊在經歷了一開始的錯愕後,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其中領頭的將領更是說道:“很好,我大明正需要你們這樣的人,從現在開始,你們便是我大明麾下的滿洲衛了。”
“現在,隨本將前去追擊乾隆皇帝弘曆。”
“嗻。”
過來投誠的騎兵恭敬道。
“我大明不興奴才這一套,以後自稱卑職便是。”
“是,大人。”
一眾正藍旗騎兵們全都大喜,自家鄂莫大人果然厲害。
必死之局,竟然被他盤活了。
剛剛戰場上發生的戰鬥,他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明軍對待大清,哦不,應該是建奴。
下手絲毫不留情啊。
自己能夠保全性命已是萬幸,更別說明軍竟然還收編了自己。
果然,先輩誠不欺我。
論血跡的話,自己祖上還能追溯到永樂時期的建州衛呢。
嘶,這麼算的話,自己這是重新回到大明的懷抱啊。
甚麼建奴,呸。
自己可是滿洲衛。
一路奔逃下,戰馬上的乾隆皇帝弘曆只覺得苦膽都快顛出來了。
這位自稱十全老人的皇帝,今年都六十四歲了。
寒冬臘月的,在雪地上騎著戰馬逃命。
對他的身體和精神都是極重的負擔。
若不是那點求生欲支撐著,他怕是早就癱倒在地了。
他勉力支撐著往後方看了一眼。
福康安已經帶著兵馬和反叛的正藍旗、鑲藍旗的人撞在了一起。
雙方殺的正酣。
福康安麾下的兵馬雖然是精銳,可是剛剛打了那場戰鬥,此刻戰力銳減。
而正藍旗和鑲藍旗雖然兵馬齊全,但是戰鬥力卻不如福康安麾下的兵馬。
兩邊打的正膠灼。
正藍旗的鄂莫看到了回頭看向這邊的乾隆皇帝弘曆,他臉色一變,跟旁邊的扎克沁說道。
“你先頂一會兒,我得將乾隆老賊拿下,作為咱們的投名狀。”
扎克沁知道此事刻不容緩,點頭說道。
“你趕緊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支撐不了多久。”
“放心吧,我去去便回。”
說罷,鄂莫抽調了兩千人繞過了福康安等人,往乾隆皇帝弘曆的方向駕馬追了過去。
福康安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想要派人前往攔截,卻被扎克沁帶人逼退。
他氣的大聲吼道:“扎克沁,鄂莫給了你甚麼好處,你竟然也背叛了大清?”
扎克沁在之前跟隨福康安討伐大小金川的時候,表現十分勇猛,福康安還為他向乾隆請過功。
“漢人中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如今大清眼看著就要落敗了,我不過是棄清投明罷了,總好過被你推出去當炮灰。”
“那都是鄂莫騙你的,本將從未有那種想法。”
“多說無益,來戰。”
扎克沁根本不相信福康安的話。
福康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只能將到嘴邊的話語嚥下,抽刀迎了上去。
而鄂莫則是帶著人馬追擊著前面奔逃的乾隆皇帝弘曆。
眼見著距離越來越近時,鄂莫麾下的正藍旗已經開始彎弓搭箭,瞄準了前方的部隊,直接射了過去。
“啊”
女真人的騎射能力還是不錯的,奔襲的戰馬絲毫不影響他們的準頭。
乾隆皇帝弘曆這邊不斷的有人被箭矢射中,從馬上摔落下去。
這一幕讓乾隆皇帝弘曆嚇得緊緊匍匐在馬背上。
身邊的護衛正在不斷的減員,越來越少,直至剩下乾隆皇帝弘曆一人孤單的往前逃跑。
此時的乾隆皇帝弘曆無比的後悔。
一開始就應該北狩,前往盛京。
京城?
讓了便讓了吧。
反正關外在自己手中,後面再打進關內便是。
如今自己彷彿一條喪家之犬,被明軍追擊。
自家的正白旗竟然還臨陣叛變,追殺自己。
本就年歲大了的乾隆皇帝弘曆,沒有支撐多久便被後面的流矢射中了大腿。
“啊”
養尊處優數十年的乾隆皇帝弘曆哪裡受過這種傷痛,直接從馬背上栽落,掉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臉上與身上到處都擦傷。
還沒等乾隆皇帝弘曆從地上爬起,一柄散發著寒氣的刀刃忽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乾隆皇帝弘曆感覺喉嚨處傳來的鋒芒,身子一僵,絲毫不敢動彈。
“乾隆,你想去哪兒啊?”
鄂莫有些激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鄂莫,放了朕,朕許你軍機大臣…不,朕許你世襲王爵,正藍旗也抬為上三旗。”
乾隆皇帝弘曆想要勸降鄂莫。
“啪”
一個耳光直接抽在了乾隆皇帝弘曆的臉上。
“你…你敢打朕!!!”
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乾隆皇帝弘曆殺意暴漲。
“喲,你還不服是吧。”
“啪啪。”
鄂莫看著滿臉憤怒的乾隆皇帝弘曆又是兩個耳刮子抽在了他的臉上。
“呸。”
“甚麼王爵,爺不稀罕。”
“抓了你,爺們去找明軍老爺領賞不是更快?”
“鄂…鄂莫,你也是滿人,那些明軍不會放過你的。”
“滿人不騙滿人。”
“只要你放了朕,護送朕去盛京,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
乾隆皇帝弘曆強忍著心中的憤怒,繼續勸道。
可是換來的卻是鄂莫的大耳刮子。
“啪”
“少他孃的跟爺來這一套。”
“你這建奴的偽清皇帝乾隆不識天數,與大明天軍為敵,唯有死路一條。”
乾隆皇帝弘曆聽著鄂莫的話後,腦子都快宕機了。
建奴???
偽清???
鄂莫,你要不要聽一下你自己在講甚麼?
朕是建奴,你又是甚麼?
你這根正苗紅的正藍旗,難道就不是建奴了?
鄂莫看著乾隆皇帝弘曆的表情後,猜到了他想說甚麼。
反手又是一個耳刮子抽在了乾隆皇帝弘曆的臉上。
“你這是甚麼眼神?”
“爺是大明,建州衛鄂莫,跟你這建奴偽清皇帝可不是一路貨色。”
“將這些建奴的首級割下,帶回去領賞。”
鄂莫要效仿先祖,成為大明的好臣子啊。
“是。”
一眾正藍旗士兵們開始打擾起了戰場。
而鄂莫則是帶著自己的俘虜乾隆皇帝弘曆,往來的方向策馬而去。
京城,皇宮。
奉天殿內。
洪武皇帝朱元璋看著被押解跪在地上的乾隆皇帝弘曆,臉上滿是嫌棄。
“就你這麼個廢物還自稱十全老人?”
“咱就帶了這麼點人過來,你就堅持不住了?”
跪在地上的乾隆皇帝弘曆聽到洪武皇帝朱元璋的話後,氣憤道。
“呸。”
“朱元璋,你帶了四百萬的兵馬,朕才四十萬可戰之兵。”
“兵力相差十倍,虧你也好意思吹。”
“你也得意不了太久了,等到我大清聖祖皇帝入群后,他一定會替朕報仇的。”
乾隆皇帝弘曆心知此次必死,也懶得掙扎了,對著龍椅上的洪武皇帝朱元璋就是一頓狂噴,企圖惹怒對方,給自己來一個痛快。
“放肆。”
“就你們那歪瓜裂棗的偽清皇帝,也配稱祖?”
龍椅下,永樂皇帝朱棣站了出來,斥責道。
說真的,這些建奴的皇帝本事沒多大,牛皮是一個吹的比一個響。
就那個康麻子,他做了甚麼了不得功績麼,竟然稱聖祖。
呸。
建奴就是建奴,還知道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配稱聖祖?
“朱棣,你別得意。”
“朕的父皇也會替朕報仇的。”
乾隆皇帝弘曆聽到永樂皇帝的話後,反駁道。
“你爹?”
“他倒是個人物。”
永樂皇帝朱棣對雍正皇帝胤禛倒是有幾分認可。
“弘曆,你可願降?”
洪武皇帝朱元璋忽然出聲問道。
“朱元璋,你休想羞辱朕。”
“成王敗寇,只恨朕沒有挖出你的屍骨餵狗。”
乾隆皇帝弘曆恨道。
看著乾隆皇帝弘曆的樣子,洪武皇帝朱元璋明白了,一揮手,召來了兩名明軍。
“拉下去,宮外梟首示眾。”
本來洪武皇帝朱元璋還打算讓乾隆皇帝弘曆以大清皇帝的名義,承認輸給了大明。
既然他不願意投降,留著幹嘛?
“朱元璋,朕會在地下等著你。”
被拖走的乾隆皇帝弘曆,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龍椅上的洪武皇帝朱元璋,留下了這句話後,被拖出了大殿。
皇宮內的建奴,上當太后下至王公,早在明軍攻破皇宮後,被當場砍死。
明軍的砍刀不會因為你是建奴內的貴族而手軟。
至於乾隆皇帝弘曆口中的康熙與雍正。
在洪武皇帝朱元璋看來,不過是廢物一家人罷了。
大明十六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兩人淹死。
此時,大清的軍事堪輿圖上,原本代表著大清的龍旗插子早已換上了大明的日月旗。
此時的軍事堪輿圖,原本隸屬於大清的地盤現在已經被明軍佔領大半。
唯有少數幾個偏遠的地方,軍隊過去攻佔也是要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