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轟隆隆。”
宣化城外,無數的炮彈往城牆的方向飛了過來。
而清軍這邊也不甘示弱,同樣以紅衣大炮還以顏色。
可是讓富蘭察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大清這邊在洋人指點下研發出來的新式火炮最後竟然根本沒有打到明軍,而是落在了明軍陣前數十米的位置。
“不…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
富蘭察的臉色變得慘白無比,他反手揪住了副將的衣領,咆哮道。
“為甚麼我大清的火炮打不到明軍?”
“這不是朝廷最新研發出的火炮麼?”
“卑職…卑職也不知道啊…”
副將的臉上有些緊張,將軍的樣子太嚇人了。
“定是那些貪官…貪官誤我啊!!!”
富蘭察滿臉悲憤。
他以為朝廷的火炮射程不夠,是朝中的貪官貪汙了研發火炮的銀兩,以致於工匠研發的時候不得已以次充好。
結果用於實戰的時候,朝廷的火炮射程不夠的缺點就暴露出來了。
殊不知,明軍的火炮已經經歷了好幾次更新迭代,不僅射程更遠,準頭更穩,連使用壽命也遠超從前。
反觀大清這邊,用的還是以前明軍的那一套紅衣大炮,只是在西洋人的敷衍下稍微改進了一些。
清軍用這種落後款火炮怎麼跟明軍最新式威武大將軍火炮比。
還沒等富蘭察回過神來。
砰的一聲。
一枚炮彈直接砸在了他旁邊的城牆上。
轟隆。
牆體都被炮彈炸出了一塊。
碎石飛舞,差點選中了發愣的富蘭察。
副將看到這一幕後,下意識的拉住了面前的富蘭察,將其按下了牆頭。
“將軍…快…撤下去。”
“那是明軍的火炮。”
副將焦急著拉著富蘭察便往城梯處跑去。
“為甚麼…明軍…明軍的火炮能打這麼遠???”
富蘭察難以置信說道。
“將軍,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快跟末將下去吧。”
副將急得嗓子都快冒煙了,富蘭察還傻不拉幾的在那懷疑人生。
攤上這麼個主將,他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轟隆轟隆”
有了第一發炮彈擊中了城牆,愈來愈多的炮彈跟著落了下來。
隨著密密麻麻的炮彈從天而降,宣化城牆頭上已經成了一片火海。
根本找不到一個活的人。
那些牆頭上的清軍紅衣大炮,也被炮彈炸的直接炸膛。
旁邊的清軍想跑都來不及,直接被當場炸死。
城牆上,火光四射。
城牆下,明軍數百門威武大將軍火炮不知疲倦的繼續吞吐著炮彈。
宣化城這座從北元時期便存在的老城,如今在炮火的肆虐下,牆體都被炸出了一個又一個大窟窿。
而原本帶著親衛躲在城樓內暫避風頭的富蘭察,眼看著頭頂上的牆壁搖搖欲墜的樣子,早已嚇得往房間外跑去。
身後的副將跟親衛也都紛紛跟著逃了出去。
此時的宣化城牆上,一個活人都沒有。
而明軍這邊,朱高煦和朱高燧等人看著火光瀰漫的宣化城頭,臉上滿是嫌棄的樣子。
“這些建奴真是慫包一個,咱們都打到門口了,竟然連一個出來正面交戰的人都沒有。”
永樂朝的朱高燧撇嘴說道。
“就是,就這膽子,還吹甚麼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建文朝的朱高燧跟著附和道。
旁邊的永樂朝和建文朝的朱高煦對自家的傻孢子弟弟也是不知道說甚麼了。
就咱們大明這種火力覆蓋,誰他孃的不要命了敢用騎兵出城野戰啊,這不是出來送死的麼?
不過,對面的城頭上已經沒人了,再這麼轟炸下去,估計也是浪費時間。
想到這裡,永樂朝朱高煦直接右手高高揚起,示意神機營的將士暫停開火。
宣化城外的炮火轟鳴聲忽然停了下來。
“傳本王命令,炮車往前推進一里,神機營交替炮火掩護,全軍,進軍。”
“是。”
隨著永樂朝朱高煦的命令傳出,一眾神機營將士便開始推動著炮車,緩緩往宣化城的方向推進。
為了防止建奴趁此機會偷襲,數百門火炮分成兩批往前移動。
城內,富蘭察聽著聲音,感覺有些不對。
他看著自己的副將問道。
“你聽,明軍的炮火聲似乎變小了許多。”
副將聞言,凝神傾聽。
“將軍,還真是如此。”
“莫不是那明軍的炮彈快打完了?”
副將想不通為何如此,只有這個解釋最符合實際了。
要知道,從明軍開炮到現在已經足足有一個多時辰了。
這不是數十門火炮。
那城外少說也有兩百發火炮。
數量如此龐大的火炮,又是一個多時辰不間斷的開炮。
明軍的炮彈,也該打完了吧。
他大清都不敢如此使用火炮啊。
說到底,還是國庫錢財幾乎都被萬歲爺花了,哪有那麼多銀子花費在軍費上。
以至於他們這些當兵的,打個仗,火炮跟火銃還得省著點用。
防止彈藥消耗過快,火器沒了彈藥直接變成燒火棍。
“咱們還有多少紅衣大炮?”
同樣意識到明軍炮彈不足的富蘭察直接出聲問道。
“還有三十門。”
副將心中估算了一下,除了牆頭上被明軍轟成破爛的火炮以外,如今手裡還剩三十門紅衣大炮。
“本將聽這明軍的火炮聲越來越小,你讓人將火炮直接搬到城牆這邊,待明軍停止開火,準備攻城的時候,將火炮架上城牆直接開炮。”
富蘭察快速說道。
“是。”
副將接到富蘭察的命令後,直接跑了出去,召集人手抬紅衣大炮去了。
一炷香後,城外的火炮聲已經消失不見。
富蘭察趕緊讓人將紅衣大炮給抬上了城樓。
時間緊急,他都不敢上城牆去觀察敵情。
而就在這些清軍費力的將紅衣大炮架上城牆,校準方位準備對著城牆下的明軍開火時。
城外忽然響起一陣炮火齊鳴聲。
無數的炮彈這次以更快的速度往城牆上飛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的清軍嚇得亡魂大冒,再也顧不上手中的紅衣大炮,直接撒丫子往城樓下跑去。
“快跑啊…”
“明軍的火炮過來了…跑晚了就沒命了…”
(第二章,後面補上,抓乾隆,)
剛剛還自信滿滿,以為明軍炮彈不足後,想要給明軍一個教訓的清軍們,現在一個個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城梯一次只能容納兩到三個人同時透過,城牆上起碼有百餘名清軍士兵。
頭頂上,明軍的炮彈就快砸下來了。
這個時候,誰跑的慢,誰就得死。
“都他孃的給老子讓開,老子可是瓜爾佳氏的。”
“去你孃的吧,爺還是佟佳氏的。”
“讓爺們先走,爺們是富察氏的。”
一時間,城梯處人滿為患,誰也不願意走在後頭。
生死關頭,甚麼氏族的名頭都不好使了。
就在這些清軍士兵擠擠攘攘的卡在城梯一時下不去時,飛了半天的炮彈終於從天上砸了下來。
轟隆隆。
火光蹦現,城梯都被密集的炮彈給直接炸平了。
那些清軍士兵爭吵的聲音也瞬間消失不見。
好在富蘭察和副將因為怕死,沒有上城牆,現在滿臉慘白的躲在城門後。
“啪”
“廢物。”
“這就是你說的明軍炮彈不足?”
富蘭察此時的臉色無比陰沉,他反手就是一個耳刮子抽在了副將的臉上。
剛剛上去的那些士兵中,有一些人都是各個家族派來混軍功的。
這下子,軍功沒撈到,人還給炸沒了。
他回去怎麼跟那些家族解釋。
副將捱了一耳光後,心中憤懣。
這事兒是他能決定的?
說明軍沒炮彈的時候,你也沒反對啊。
現在出了事兒就將鍋甩在自己頭上。
怎麼,覺得自己是漢人出身,好欺負是吧。
是的,副將是漢人。
祖上可以追溯到某個八旗王爺的包衣。
百多年下來,這名副將的家族也落寞了。
散盡了家財,找遍了關係,才給他弄了個七品武官。
憑藉著自己這二十多年的經營,才混到了如今的四品參將的位置。
“行了,趕緊的,讓後面的人加護城門,火槍手都給本將安排上,明軍只要破開城門,讓火槍手把彈藥全給本將打光。”
“要是這次再出差池,回頭,本將也保不了你,京城內的那些家族,這次送了不少人過來,現在全死在了明軍的炮火下,你自己到時候想想怎麼跟他們解釋吧。”
說罷,富蘭察揮手示意副將下去準備。
副將眼神有些閃爍,可還是躬身退了下去。
他心裡清楚,這次自己怕是要成為棄子了。
京城內的家族塞人進來混軍功的事,歷來都有。
可是這次死的人有些多。
富蘭察也不想跟那些家族交惡。
可是總得有人為這些死去的家族子弟承擔責任吧。
副將心中清楚,富蘭察準備把自己推出去頂鍋了。
“呸,狗東西,髒活累活老子給你幹了不知道有多少,現在出了事兒就想賣掉老子。”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老子不義了。”
副將很快便來到了自己的心腹處。
“張順。”
“大人。”
一箇中年疤臉漢子拱手應道。
“去,帶幾個兄弟,將城門偷偷拿下來。”
副將此話一出,被喚作張順的漢子悚然一驚。
這事兒幹了,要是被上官發現,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大人…”
張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副將。
“京城內過來混軍功的紈絝子弟死傷大半,富蘭察那狗東西,想要將咱們這些漢人推出去頂鍋。”
副將只是一句話,便將張順穩住了。
“呸。”
“這些滿狗,一點都沒把咱們漢人當人看。”
張順聽到副將的話後,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平日裡乾的髒活累活都是他們漢軍八旗去的,發餉銀的時候還要被上面的滿八旗剝削。
也就自己大人心善,對自己這些老兄弟沒話說。
自己這些人願意跟著大人幹。
“大人,咱們這麼幹了,那咱們的家眷怎麼辦?”
張順忽然想起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家眷的問題你別擔心,你們的家眷早已被本官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外面的明軍也是漢人,咱們都是漢人,有獻城之功,性命應該無憂。”
副將也不知道為甚麼,在得知明軍出現的時候,他便偷偷的將麾下一眾兄弟的家眷給轉移了。
“有大人的這句話,俺就放心了,俺這就帶人去辦,”
張順轉過身便風風火火的出去了。
半個時辰後,張順身上帶著些許血腥回到了此處向副將覆命。
“大人,城門處已經都是咱們的人了。”
“好。”
副將臉上一喜,然後帶著張順召集了一眾親信,直接來到了城門處。
“大人。”
城門處已經清理完畢,守城的都是副將的心腹。
“旗幟都準備好了麼?”
副將剛剛就讓張順去製作一些白旗,方便出城投降用。
“準備好了。”
“現在,開啟城門,隨本官獻城,迎接大明王師入城。”
“是。”
眾人的速度很快,外面明軍的炮火聲不斷,開啟城門的聲音在炮火聲的掩蓋下,忽略不計。
而已經推進到宣化城外三里的明軍看到緩緩開啟的城門,先是一愣,隨後便轉換了陣型,準備用重盾兵直接強推進去。
可是接著,城內忽然跑出了數百名身穿清軍盔甲的人,手中舉著白旗,口中大喊道,清廷無道,迎接大明王師入城,驅逐韃虜,還我中華。
聽到這些清兵的口號,原本還準備進攻的明軍們紛紛面面相覷。
怎麼清軍裡面還有人喊出這個口號???
不過,對面投降歸投降,這邊該有的警惕還是不能少的,萬一人家是詐降呢。
直到明軍這邊順利的接收了城門後,才發現,這些投降的清軍竟然都是漢人。難怪了。
一時之間,城內湧入了大批的明軍,有副將的獻城,城內清軍的分佈被明軍知道後,很快便被清理掉了。
等到富蘭察從親信口中得知城門被破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懵逼了。
“你說甚麼???”
“明軍攻入城門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們是如何打進來的?”
“副將投敵獻城???”
富蘭察氣的臉色漲紅,正當他準備帶著親信突圍逃走的時候。
副將直接帶著明軍將富蘭察給包圍了。
富蘭察的親信們想要抵抗,被明軍直接亂槍打死。
富蘭察也被活捉。
副將踩著富蘭察的臉,痛快不已。
“李信,你臨陣投敵,就不怕誅九族麼?”
富蘭察被踩在地上,咬牙切齒道。
“啪”
副將李信一腳踹在了富蘭察的臉上。
“呸。”
“九族,你讓弘曆誅我九族啊。”
“人交給你了。”
明軍們淡漠的說完這句話後,便離開了此處。
“是,大人。”
副將李信謙卑的回答道,他的腦袋上,披著短髮。
辮子早已被他割掉。
富蘭察看著離開的明軍,滿臉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