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秦檜,怎麼不說話了?”
上方,宋太祖趙匡胤繼續問道。
“太祖陛下,岳飛就算沒有謊報軍功,可是他擁兵自重,不聽朝廷號令,一樣是死罪啊。”
万俟卨看著被太祖皇帝幾句話就幹熄火的秦相,知道該自己出場了。
果然,眼見万俟卨給了個助攻後,秦檜的心裡鬆了一口氣。
謊報軍功治不了他,這不是還有擁兵自重和不聽朝廷號令麼。
總有一個理由能弄死他岳飛吧。
“擁兵自重?”
“哼,朕當初擁兵自重的結果,便是開創了大宋。”
“岳飛若是擁兵自重,又豈會被所謂的金牌給召回京城,上交兵權。”
宋太祖趙匡胤冷哼一聲。
“太祖陛下息怒。”
這話可不興說啊。
岳飛連忙跪在了地上,向宋太祖趙匡胤表明自己絕對沒有不臣之心。
秦檜和万俟卨也是一樣。
“太祖陛下,眼下金人南下,金軍元帥的還是完顏宗弼,如果我們沒有按照約定處死岳飛的話,金人的鐵蹄過來,最後承受戰火的還是我大宋的子民啊。”
眼見正面不行,御史大夫万俟卨開始打感情牌了,他試圖以黎民百姓裹挾宋太祖趙匡胤,讓他不得不殺岳飛。
可惜,這一招他用錯了物件。
宋太祖趙匡胤一生戎馬,豈是這種膽小怕事的皇帝。
“哼,金人,不過是那白山黑水間的蠻夷罷了。”
“以為拿下了遼國,就能對朕的大宋犬吠了?”
“曹彬。”
“微臣在。”
“帶上這個韓世忠,嗯,連岳飛一起帶上,秦檜不是說那個叫完顏宗弼的人,帶著大軍過來了麼。”
“秦檜,那完顏宗弼帶了多少人馬?”
說到這裡的時候,宋太祖趙匡胤還問了一下秦檜。
“十…十五萬兵馬。”
秦檜顫抖的說出了一個數字。
宋太祖趙匡胤:“⊙?⊙”
“…”
“才十五萬???”
宋太祖趙匡胤嫌棄的表情,大殿內的人都看到了。
趙構有些懵逼的看著宋太祖趙匡胤。
甚麼叫才十五萬啊,太祖。
金人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啊。
這是我大宋將士用鮮血證明了的事實啊!
要是宋太祖趙匡胤能聽到趙構的心聲,怕是直接一個大耳刮子抽了過去。
屁的滿萬不可敵。
開寶時空的女真人,祖墳都被曹彬掘了。
“既然金人有十五萬,朕也不欺負他們。”
“曹彬,楊業。”
“微臣在。”
“你二人各帶五萬兵馬,以曹彬為元帥,楊業為副,迎戰金人。”
“至於岳飛,你身上的傷勢還沒好,就跟在曹彬身邊觀戰吧。”
“是,陛下×2。”
曹彬和楊業抱拳應道。
而岳飛則是有些焦急的開口說道。
“太祖陛下,岳飛身上不過些許小傷,並無大礙。”
“而是微臣確實未聽從朝廷號令,執意北伐。”
“岳飛願意率領岳家軍,迎戰完顏宗弼,將功贖罪。”
岳飛單膝跪在了地上,請求出戰。
傷?
些許塵埃,何足掛齒。
完顏宗弼這個菜雞竟然還敢帶兵南下,忘記了之前怎麼被自己打的倉惶逃跑了麼。
“朕說了,不欺負金人。”
“至於你不聽朝廷號令一事?”
“哼,趙光義那個蠢貨定下的陣圖制度,害苦了多少大宋忠兵良將。”
“戰場之上,戰機稍縱即逝,將在外,君令有所不授,朕豈是那般不知變通之人,你當初違背號令也是為了擊退金人,此事朕赦你無罪。”
“岳飛你就跟著曹彬學習一下,看看朕的軍隊是如何作戰的吧。”
宋太祖趙匡胤有意讓岳飛見識一下,新的作戰方式。
有火炮了,讓這些落後的蠻夷見識一下甚麼叫大宋的版圖就在火炮的射程之下。
岳飛看著金口已開的宋太祖趙匡胤,只能無奈領旨。
他已經兩次反駁太祖陛下了,再來一次,怕是會被問罪了。
“至於你們。”
宋太祖趙匡胤看著下方還在跪著的秦檜與万俟卨二人,似乎思索著該如何處置二人。
秦檜和万俟卨緊張的吞嚥了一下口水,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秦檜,你與家中親人關係如何?”
宋太祖趙匡胤忽然問了一句不相關的問題。
“家庭和睦啊,太祖陛下。”
“万俟卨,你呢?”
“臣也一樣。”
“嗯。”
“既然如此,朕就賜你二人…誅九族。”
秦檜和万俟卨有些緊張的看著上方的宋太祖趙匡胤,當聽到宋太祖趙匡胤前半句的時候,兩人的表情一喜。
可是最後三個字落下時,兩人的表情都陷入了呆滯。
“誅…九族???”
“你們不是說家庭和睦麼?”
“朕原本只打算誅殺你們兩人,為了避免你們的家人傷心,便讓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去地下團聚吧。”
說罷,宋太祖趙匡胤揮手示意將二人拖下去。
連帶著趙構也被拉了出去,後者還以為自己也要被宋太祖趙匡胤弄死,嚇得褲襠都溼了。
宋太祖趙匡胤嫌棄的讓人趕緊把他弄走。
秦檜和万俟卨被拖下去了,等到禁軍將他們一家人拿下後,再行處斬。
而一旁的岳飛看到這一幕,不勝唏噓啊。
去年自己率軍進入了朱仙鎮,本想著一路打到開封,迎回二聖。
誰料官家連發十二道金牌召自己回去。
自己在半路上被解除了兵權,帶回了臨安。
雖說官家將自己升官成了樞密副使,可是自己知道這不過是個閒職,自己更想要的是去前線與金人作戰。
沒想到安穩日子還沒過多久,今年自己就被秦檜和其麾下的狗腿子,羅列了罪名,下獄了。
自己當初不明白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
在牢房內更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秦檜與自己攤牌才得知這一切都是官家的意思。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收復失去的土地,而是偏居一隅享樂罷了。
自己帶兵打斷了金人是得他看重,因為這樣他就能安心享樂了,可是自己想要迎回二聖,觸碰了他的逆鱗。
唯有一死,只是連累了兒子岳雲和女婿張憲。
自己本想著求秦檜保住兩個孩子。
誰料事情反轉的如此之快,開國太祖皇帝竟然顯聖降臨了。
不僅廢黜了官家的皇位,還要誅殺秦檜九族。(万俟卨:是我不配有名字了麼?都不提一句我麼?)
自己更是官復原職,還能跟著曹帥一同討伐金人。
(韓世忠:“老夫也想出場啊”)
“報。”
就在大殿內宋太祖趙匡胤與曹彬、楊業、岳飛幾人商討了一番北伐作戰計劃時,一名禁軍忽然行色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官家,前線傳回急報,完顏宗弼率領十萬金兵已經相繼攻陷了壽春、合肥與和縣。”
“而且…而且他還讓人傳話說…說…”
禁軍說到這裡的時候,有些猶豫。
“說下去。”
宋太祖趙匡胤表情不變。
“是。”
“完顏宗弼說若不斬殺岳飛,他便帶領金兵南下擒龍,踏盡江南。”
宋太祖趙匡胤聽到這裡的時候,竟然笑了出來。
“岳飛,看樣子,這個完顏宗弼對你的仇恨很大啊。”
“太祖陛下,岳飛請戰,不破金軍誓不還。”
岳飛再次請求出戰。
“哼,南下擒龍,好一個南下擒龍。”
“曹彬。”
“微臣在。”
“你都聽到了?”
“微臣聽到了。”
“區區女真也敢誇下如此海口。”
“那個叫完顏宗弼的不是要南下擒龍麼?”
“朕便命你帶兵北狩,去將金人皇帝的首級給朕帶回來,朕要用他的首級鑄造京觀。”
“微臣遵旨。”
曹彬是個行動派,直接帶著楊業和岳飛轉身離開了大殿。
距離臨安城兩百里的一處開闊地帶,完顏宗弼帶著大軍駐紮在此。
這一次南下,完顏宗弼做足了準備。
出發的時候,特地派了一千人,徵調了四千民夫從徐州城押運糧食往這邊送。
若非金人人口不足完顏宗弼又怎麼看的上這些軟弱的漢人民夫。
不過,在皮鞭的威懾下,這些賤骨頭還是如期的將糧草給運送過來了。
這一次足足帶了夠十五萬兵馬吃三個月的糧草,就那些宋軍的戰鬥力,完顏宗弼不覺得他們宋軍的戰鬥力比金國女人強,甚至更弱一點。
此時帥帳內,完顏宗弼手中拿著一份約戰文書,臉上的表情滿是不屑。
“你們瞧瞧,這是宋軍剛剛派人送過來的戰書。”
“他們說不可能殺岳飛,而且還會帶兵過來與本帥決一死戰。”
“哈哈哈哈哈”
“這些漢人就喜歡胡吹。”
“他們要是有那個本事,當初他們的皇帝也不會被咱們抓回去牽羊了。”
“就是。”
“大元帥,不知對面宋軍是何人為帥?”
“可是那岳飛掛帥,若是此人掛帥,那咱們這次作戰需要謹慎一點才是。”
帥帳內,一個將軍模樣的金人忽然開口問道。
“大撾不也,你說的不錯,本帥已經讓人前去打探訊息,相信很快就會知道宋軍是何人為帥了。”
完顏宗弼也知道岳飛的厲害,去年自己帶著十萬兵馬竟然被岳飛以少勝多,這是自己的恥辱啊。
後來自己回金國後,重新招兵買馬,還調集了一批老部將,這次過來就是打算等宋國皇帝殺了岳飛後,自己再將其抓回金國。
那個叫秦檜的人真是廢物啊,這麼久了,連個岳飛都弄不死。
“大帥,末將覺得,宋國一向軟弱,從未主動出擊過,這次突然下戰書過來,其中定有陰謀。”
帥帳內,一名獨眼中年將領起身說道。
此人名為韓朝,原本是遼朝的將軍,女真太祖完顏阿古打崛起滅遼後,韓常投降了女真人,併成為了完顏宗弼麾下一名重要將領。
韓常善於騎射,有勇有謀,對完顏宗弼忠心耿耿,深得完顏宗弼看重。
聽到韓常的話,主位上的完顏宗弼臉上也多久幾分謹慎。
是有些不對,以往的戰爭中,宋軍幾乎沒有主動出擊過,都是自己帶兵挑釁,宋軍勉強回應一下。
眼下宋軍竟然派人給到自己的大營內下戰書,而且剛剛離開的宋軍使者自己爺看到了。
與以往見到的宋軍不同,這名送戰書的宋軍雖然其貌不揚,但是眼中絲毫沒有畏懼。
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很平淡,讓自己心裡有些不舒服,若非想要留個好名聲,完顏宗弼當時就會殺了對方。
現在想想,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也帶著一絲躍躍欲試啊。
想到這裡,完顏宗弼的表情一滯。
他想幹甚麼?
刺殺本帥不成?
算了,不想了。
本帥十五萬大軍,就宋國那哭唧唧的皇帝,拿甚麼擋。
接著,完顏宗弼便開始佈置相關戰術了。
雖然不知道宋國為甚麼一反常態,敢於挑釁自己。
但是該有的佈置不能少,另外,完顏宗弼也文書一封,命人給宋軍送了過去。
距離金軍大營四十里外,宋軍駐紮處。
主帥曹彬手中拿著完顏宗弼親筆所書的文書,看著帳內態度倨傲無比的金人使者,笑了。
“完顏宗弼的要求就這些?”
曹彬看著下方鼻孔朝天的金國使者,語氣有些嘲弄。
“宋國元帥,我可是帶著大元帥親筆手書來的,你們不說出來迎接一二,這連茶水都半天不見奉上。”
“爾等莫非是看不起我家元帥不成?”
這次出使者宋軍軍營的差事,金軍內部可是打的狗腦子都出來了。
誰不知道出使宋國就是吃吃喝喝,拿錢享受的啊。
就宋國那些廢物,咱們大金提出的條件,他們哪一次沒答應?
過去就是公費旅遊的。
可是這次好不容易搶到機會的金軍使者,看著面前空空蕩蕩的營帳,甚麼東西也沒有,美酒美人銀錢都沒,自覺吃了虧的他,將完顏宗弼的名號給搬了出來,試圖給眼前這位宋國元帥施加壓力。
“呵,完顏宗弼?”
“敗家之犬也敢如此囂張。”
“放肆。”
“爾等連皇帝都被我大金勇士抓了回去。獻禮牽羊,你們哪來的膽子竟敢侮辱我大金天下兵馬大元帥?”
金人使者只覺得眼前的宋國將軍太沒有禮貌了。
勝敗乃兵家常事,自家元帥屢戰屢勝,宋國哪個將軍沒被自家元帥打過?
無非就是輸給了岳飛一人罷了。
你們這些尸位素餐的傢伙,憑甚麼這麼囂張?以為自己是岳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