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趙匡胤帶著大軍一路揮師北上,打到了大遼都城,南京城(遼國的南京其實就是大明的北京城)。
當遼國皇帝耶律賢和一眾大臣們收到訊息的時候,大宋的軍隊都打到南京城外五十里了。
遼國皇帝耶律賢:“你說甚麼???”
“宋軍…宋軍打到城外了???”
遼國皇帝耶律賢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半個月前自己才派了八萬兵馬去幽州支援耶律休哥。
這前線的戰報都沒傳回來,宋軍兵臨城下的訊息反而先到了。
他們大遼的那些斥候是幹甚麼吃的?
一點訊息都沒探查到的麼?
“混賬。”
“斥候呢?”
“沿途城池都是幹甚麼吃的?”
“一點訊息都沒傳回?”
“你們誰能告訴朕,宋軍帶了多少人馬?又是怎麼過來的?”
大遼皇帝耶律賢坐在龍椅上大發雷霆。
下方群臣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南院大王耶律斜珍走到了臺下,面容有些嚴肅。
“陛下,如今糾結宋軍是如何潛行至我大遼都城已經沒有意義。”
“南京城內尚有五萬兵馬,臣願意帶兵拒守。”
“陛下,當務之急還是要派人去西夏求援。”
“嗯,一切都依愛卿之言。”
遼國皇帝耶律賢看到耶律斜珍站出來後,心底鬆了一口氣。
這可是目前京中為數不多能打的武將了。
有他出馬,起碼還能守段時間,他能派人去西夏求援。
接著,南京城內開始了緊急備戰,城內連衙門的人都被趕著去城門處加駐軍事,用以抵抗即將到來的宋軍。
另一邊,南院大王耶律斜珍派出了大批斥候出城探查宋軍來了多少人馬。
根據斥候探查回來的訊息,宋軍這次只過來了十萬人,其餘的兵馬都留下來接管幽州各個城池了。
聽到這個訊息後,南院大王耶律斜珍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五萬對十萬。
自己依靠雄關拒守,南京城內一應糧草物資齊全,別的不敢說,一個月,咬咬牙還是能夠守一下的。
等陛下派出去的使臣將訊息帶到西夏,西夏王只要不蠢,知道怎麼做。(這個時候還沒有西夏,土豆君隨手寫的,各位靚仔不要在意。)
就在南院大王耶律斜珍帶人在城牆上巡視時,一名斥候匆匆的跑了過來。
“大王,有緊急軍情。”
“快說。”
南院大王耶律斜珍聽到斥候的話後,心裡猛的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斥候說出了探查出的情報。
“對面的宋軍今日忽然點集了軍隊,往南京這邊過來了。”
斥候的語氣有些焦急,對面的宋軍,看其陣型,多變卻不繁雜。
而且軍隊的宋軍,看起來,各個孔武有力。
斥候看到這集後有些懷疑人生。
不是,咱們這距離上次見面也不過才兩年吧,你這一身腱子肉是怎麼弄出來的,
“對面宋軍的主帥是誰,”
南院大王耶律斜珍開口問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聽到自己元帥的話後,跪在地上的斥候面上一愣,似乎對後面要的話有甚麼忌諱。
“本王讓你說。”
南苑大王耶律斜珍看著面前的斥候有些吞吞吐吐的模樣,心中氣不打一處來。
“回大王,對面…對面的宋軍主…主帥是趙匡胤…”
“不過是趙匡胤罷了…本王…嗯…誰????”
“趙匡胤???”
南院大王耶律斜珍的身子猛的一僵,難以置信的問道。
他覺得剛剛自己的耳朵出了點問題。
“卑職剛剛說的,對面宋國的主帥是趙匡胤。”
斥候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離譜,可是自己等人探查出來的結果就是這樣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南院大王耶律斜珍黑著張臉看著面前的斥候。
斥候被盯得身上開始冒出冷汗,可是嘴裡卻仍然結結巴巴的說道。
“卑職願意以性命作保,宋軍的主帥就是趙匡胤。”
至於是否同名同姓還是另有隱情,誰也不知道。
聽到這話後,南院大王耶律斜珍陷入了沉思。
是同名同姓還是宋人故意借他們開國太祖皇帝的名字過來嚇人?
不,不可能。
宋人對帝皇名字上面十分忌諱,他們不可能讓一個人取一個跟開國皇帝一樣的名字,這是大不敬之罪。
可是,南院大王耶律斜珍想起之前幽州城莫名失陷,和宋軍詭異的出現在南京城外的情況。
一時間,他也有些拿不準宋軍那邊的趙匡胤是真是假了。
難不成,宋人的太祖顯靈了???
“報。”
又是一名斥候從城樓處跑了上來。
“可是宋軍有動靜了?”
南院大王耶律斜珍迫切的想要知道宋軍的情況,語氣中帶著些許焦急。
“宋軍行軍速度很快,已經離城不足四十里。”
南院大王耶律斜珍:“??!”
宋軍吃甚麼長的???
這才多久啊,已經進軍十里了???
他孃的,騎馬跑也沒這麼快的吧。
罵娘歸罵娘,可是該有的防禦還是得準備起來。
城牆上的遼國士卒們已經拿起了武器,作出了防備的姿態,弓箭手們透過城牆上的縫隙,瞄準著城外可能出現的宋軍。
城內的步卒則是紛紛拿出了武器,對準了城門。
而城樓上,南院大王耶律斜珍身旁豎起了盾牌,他們後來去了幽州城探查後得知,元帥耶律休哥是被宋軍以一種不知名的武器從高處砸死的。
所以,遼國皇帝耶律賢下了死命令,必須要貼身保護南院大王耶律斜珍的安全。
此時南京城內,只有耶律斜珍能夠抵擋住宋國的軍隊了,他若死,整座南京城都得玩完。
“再去探查一下宋軍的最新動靜。”
被團團圍住的南院大王耶律斜珍心情有些煩悶。
這宋軍還沒來呢,自己這邊就提心吊膽的。
未戰先怯可是兵家大忌啊。
可是現在的情況他也不好說甚麼。
只能集中精神,等候著宋軍的到來。
不知道宋國的軍隊是不是知道遼國這邊的情況,剛剛還極速行軍的宋國軍隊,這下子速度又忽然慢了下來。
而遼國這邊在煎熬的等待了三個時辰後,太陽都已經開始落山,天色變得有些昏暗時,宋國的軍隊終於出現在了遼國士兵們的視線中。
而看到這一幕的南院大王耶律斜珍精神一振,趕緊下令道。
“傳本王命令,全軍戒備,準備守城。”
“是。”
一眾遼國軍卒們緊繃的精神終於放鬆了。
可是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距離南京城不過十里的宋國軍隊們,竟然當著他們的面兒就地紮營。
“派個人去看看對面的宋軍這是在幹甚麼?”
南院大王耶律斜珍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有些看不大真切宋軍那邊的動靜。
“是。”
有不怕死的遼國斥候抱拳領命後,讓人從城牆上放下吊籃,他坐在裡面,任由上面的人將其放下了城樓。
然後此人一路竄了出去,藉著昏暗的天色,很快便失去了蹤影。
一個時辰後,城門下傳來斥候的對暗號的聲音。
對準了暗號後,城牆上往下面拋下一個吊籃,斥候鑽了進去,然後上面開始用力,將其拉到了城牆上。
上來後,斥候有些踉蹌著癱軟在地,開始大口的喘著粗氣,身上中了數道刀傷,此刻傷口正不斷的掉落著鮮血。
聞訊趕來的南院大王耶律斜珍看著眼前身上流著鮮血的斥候,急忙讓人將軍醫帶了過來。
經過軍醫的緊急治療後,斥候身上的傷口終於止住了不再流血。
南院大王耶律斜珍讓人給斥候端來一杯溫水,看著他喝下後,開始問道。
“怎麼樣,宋軍到底在幹甚麼?為甚麼沒有攻城?”
斥候喝完一整杯水後,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回答道。
“大王,卑職過去探查的時候發現,對面的宋軍已經直接埋鍋開始做飯,他們在那塊地方直接紮營了。”
“卑職從高處還看到了宋軍大營內的三旓龍纛。”
“龍纛?”
“難道真的是趙匡胤復活了?”
宋國軍營中出現了龍纛旗幟,意味著宋國的皇帝御駕親征了。
而宋國的皇帝是那個叫做趙光義的,耶律斜珍只記得對面打仗特別的菜,駕驢車的技術卻十分嫻熟。
兩年前,自己也參戰了,依稀記得對面的那個叫趙光義的宋國皇帝,在大腿中了一箭的情況下,還能趁亂搶奪了一輛運輸糧草的驢車,一路往南狂奔。
連遼國的騎兵精銳們都沒有追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越逃越遠。
最後事情上報到皇帝耶律賢那兒的時候,耶律賢都有些懵逼了。
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驢車竟然能一騎絕塵,將遼國的騎兵都給甩的追不上。
最後宋國皇帝趙光義在遼國這邊博得了一個高粱河車神的美名。
如今龍纛出現在宋國的大營內,意味著宋國皇帝也來了。
若是能夠抓住對方,南京城外的宋軍就能不攻自破了。
南院大王耶律斜珍眼中閃過一些大膽的想法。
而宋國的戰鬥力,耶律斜珍很清楚。
城內還有一萬精銳騎兵。
若是趁著夜色襲營,或許會起到不一樣的效果。
至於宋國的軍隊會警惕,哼,他們經過了這麼久的行軍,如今人疲馬乏的。
就算只是假象,但是他們行軍已久,士氣定然有所下降。
就在當夜辰時,南京城城門悄無聲息的從裡面開啟,然後出去了一個千人騎兵隊,一路向著宋軍營地的方向賓士而去。
十里的路途,騎兵們就算壓低了馬蹄聲,一刻鐘後還是到達了目的地。
看著面前成片的營帳和門口那巡邏的宋國將士。
騎兵們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都準備好了麼?”
領頭的騎兵統領聲音有些低沉。
“準備好了。”
這次過來,目的只有一個。
趁亂燒了宋人的糧草,給宋人造出一些麻煩出來,如果運氣好殺到了宋人皇帝面前,那就更好了。
“全軍出擊。”
騎兵統領做出了一個進攻的手勢。
後面的騎兵們揚起手中的砍刀,然後猛的夾緊馬腹,朝著不遠處的宋軍營地大門衝了過去。
路上,騎兵統領從背後取出了弓箭,藉著營地火把的亮度,一箭射中了大營處值守的宋軍。
“敵襲。”
“全軍戒備。”
宋軍營地內忽然變得有些混亂起來。
而遼國的騎兵們看到這一幕心中大定。
宋人果然還是這麼廢物。
敢在距離南京城這麼近的地方紮營,防守竟然這麼鬆懈。
哈哈哈,這次的任務穩了。
騎兵統領眼見這麼順利,心中已經開始幻想一會兒火燒宋人軍營的場景了。
遼國的千人騎兵,一路縱馬在宋人的軍營中肆意揮砍,夜色中寒芒閃過,沿途遇到的旗幟盡皆被騎兵們砍斷。
就在千人騎兵們從懷中掏出了火油瓶,隨手扔進了周圍的帳篷,然後丟了火把進去放火。
很快,宋軍大營內便冒出了火星。
火光在漆黑的夜色裡顯得格外亮眼。
這時,他們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宋軍的軍營內太安靜了,哪怕是營帳起火了,也沒聽見帳篷內有人發出慘叫或者逃跑出來。
而且剛剛大營門口的抵抗也太敷衍了,好像自己等人剛衝過來,宋人的巡邏隊就直接撤回了軍營裡。
遼國的騎兵統領策馬一路往裡衝去,沿途竟然一個宋人都沒看到。
“遭,中計了…”
騎兵統領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陷阱,連忙招呼著身後的下屬準備調頭。
“快…調轉馬頭,咱們中計了。”
嘩啦啦。
就在這時,周圍忽然出現了大批的宋軍士卒,他們手中拿著長矛和盾牌,一圈又一圈的將這些騎兵包圍了起來。
明晃晃的火把刺激到了戰馬,遼國騎兵們艱難的控制著有些害怕而變得有些狂躁的戰馬。
看著眼前宋軍們眼中的殺意,騎兵統領知道這次怕是要栽了。
“弟兄們,隨我殺。”
騎兵統領大吼一聲,舉著砍刀便策馬朝著宋軍的陣型衝了過去。
而宋軍則是絲毫不懼,冷笑著舉著手中的鐵盾和長矛迎了上去。
另一邊,南京城內的南院大王耶律斜珍,有些焦急的等待著騎兵的訊息。
可是等來的卻是宋軍攻城。
南院大王耶律斜珍:“O_o”
“怎麼回事?”
“宋軍不是紮營了麼?他們甚麼時候攻城來了?”
彷彿配合著他的問詢,城樓上忽然傳來陣陣轟鳴聲。
隱約間,耶律斜珍的房間也有些輕微的震動。
“大王,快…快跑吧。”
“宋軍…宋軍打過來了…”
“他們…他們能夠召喚天雷!!!”
耶律斜珍的親信忽然灰頭土臉的從外面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