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李元吉被揍了頓狠的。
戳自家老父親的肺管,被惱羞成怒的李淵用馬鞭抽的躺在地上直哼哼。
“逆子,還嫌不夠丟人麼?”
“給朕起來。”
武德皇帝李淵氣喘吁吁的坐在位置上,看著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齊王李元吉,氣不打一處來。
他下手的力道心裡有數,就老三那皮糙肉厚的模樣,絕不會打成這個樣子。
只能說那個混賬東西在裝死。
“好勒,父皇,您消消氣,兒臣這就起來。”
剛剛還在地上躺屍的齊王李元吉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了起來。
然後很是狗腿的湊到了武德皇帝李淵身旁,為老父親捶肩膀。
“爹,別擔心,兒子身體結實著呢。”
“滾。”
武德皇帝李淵深知自家兒子秉性,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承乾。”
一旁全程沒有說話的太子李建成忽然看向眼前的太宗皇帝李承乾。
“侄兒承乾拜見大伯。”
太宗皇帝李承乾恭敬的朝著坐著的武德朝太子李建成行了一禮。
若非玄武門一戰,太子李建成棋差一著,這皇帝也輪不到李世民去坐。
“方便跟大伯說說麼?”
“你皇爺爺最後是怎麼死的?”
“你爹又是怎麼當的皇帝?”
“孤在其中又扮演了甚麼角色?”
“結局如何?”
太子李建成忽然問出了一個個問題。
太宗皇帝李承乾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按理說,以他的功力早已寒暑不侵了才對。
為何大伯短短几句話,自己會這樣。
“怎麼?”
“孤的這些問題很難回答麼?”
太子李建成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問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一旁的武德皇帝李淵和齊王李元吉也發現了李承乾態度不對勁的地方。
不過兩人都沒有說話。
武德皇帝李淵更是看了自己的大兒子一眼。
世民當了皇帝,那建成呢?
武德朝,建成才是太子。
自己根本沒有另立太子的打算,哪怕世民立下如此多的軍功。
而原地,太宗皇帝李承乾還在思索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很快,太宗皇帝李承乾便發現了問題所在。
是心中有愧!!!
他一直覺得,是自己一家子搶了屬於大伯李建成的皇位。
所以,對太子李建成,心中抱著一絲虧欠。
所以遇到不過是普通人的太子伯父,李承乾的心中也有些愧疚。
不對啊,弒兄殺弟的是李世民那個老登啊。
關朕甚麼事?
想到這裡,太宗皇帝李承乾的表情逐漸恢復了平靜。
他緩緩抬起腦袋朝著太子李建成看了過去。
而後者也正往自己這邊看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後,氣氛再次變得有些沉默。
齊王李元吉有些等不及了,他直接開口打斷了兩人之間有些詭異的氛圍。
“我說承乾侄兒,大哥問你的問題,這麼難回答麼?”
“怎麼,看你這身龍袍,最後是你爹做了皇帝,那大哥和我呢?”
“承乾侄兒,不跟你大伯和三叔我們解釋解釋?”
“貞觀九年,五月初六,皇爺爺於垂拱前殿病逝,享年七十一歲。”
武德皇帝李淵聽到這裡後腦袋轟的一聲,懵逼了。
貞觀九年???
朕病死了?
“皇爺爺您是大唐開國皇帝,於武德元年稱帝,武德九年位於我爹。”
“退位後,您過上了太上皇的生活,駕崩後,我爹給您追尊了諡號太武皇帝,廟號為高祖,葬於獻陵。 ”
太宗皇帝李承乾一口氣說完了這段話,靜靜的看著眼前沉默的三人,給他們一些消化的時間。
“爹,您別想不開啊,您老最後都活了七十一歲,嘖嘖嘖,古稀之年啊。”
“您看看,這古往今來有幾個做皇帝的能活您這個歲數的。”
“兒子算算啊,今年是武德六年,您老還有十二年可以活呢。”
“當了這麼多年皇帝,不虧了。”
齊王李元吉安慰著武德皇帝李淵道。
可是他絲毫沒有注意到親爹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
“逆子。”
武德皇帝李淵忽然暴喝一聲,然後對著身旁的齊王李元吉就是一頓猛抽。
“啊”
“爹,您又打我幹甚?”
齊王李元吉滿臉委屈的看著眼前怒不可遏的親爹李淵。
“讓你多嘴,朕沒聾,聽得見。”
武德皇帝李淵嘴角一抽,照著眼前的齊王李元吉就抽了下去。
馬鞭在空氣中都帶出殘影兒了。
“啊”
“老頭兒,你還打是吧,再打,我可就…”
“你可就怎麼?”
“爹,小仗受,大仗走,您再打兒子可就跑了。”
說著,齊王李元吉直接竄到了大哥李建成身邊,親爹最愛的就是大哥了。
“哼”
武德皇帝李淵將馬鞭放在了桌子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承乾,繼續說。”
“是。”
“武德九年,我爹於玄武門一箭射殺了太子伯父和齊王叔父,於太極宮內逼迫皇爺爺立其為太子,同年,皇爺爺禪位於他,改元貞觀。”
“砰”
偏殿內忽然發生了一聲巨響。
太宗皇帝李承乾往旁邊看去,原來是武德皇帝李淵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世民…世民他…殺了建成…元吉!!!”
“朕說呢,怎麼朕成了太上皇?”
“建成與元吉也不知所蹤。”
“原來是這樣。”
武德皇帝李淵的眼睛裡爬上了數道血絲,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
而太子李建成與齊王李元吉在聽到了自己的死訊後,表情變得很是嚴肅,一時偏殿內再次變的寂靜無比。
“承乾。”
不知過了多久,太子李建成的聲音忽然在偏殿內響起。
“伯父。”
“你既然能來這裡,那麼世民是不是同樣能過來?”
“是的,伯父。”
“那好。”
“伯父這裡有句話,你回去後轉告給你爹。”
“請伯父示下。”
“你就跟你爹說。”
“世民,大哥和爹想你了。”
太子李建成留下這句話後,跟武德皇帝李淵告罪一聲後,起身離開了偏殿。
身後,齊王李元吉的身影跟了上去。
“大哥,你剛剛為甚麼只說你和爹想他了,我呢?你是不是把我漏了?”
“閉嘴。”
“哦。”
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的身影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了兩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