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自太祖高皇帝以後,除了太宗皇帝以外,自仁宗皇帝起,大多數都沒有壽終正寢,甚至有好幾位大明的皇帝都是暴斃而亡。
連仁宗皇帝朱高熾也不例外。
雖說他是積勞成疾,加上肥胖過度引發了一系列疾病,不治而亡。
但是在仁宗皇帝朱高熾提出遷都一事前,他的身體雖說有些毛病,但是看著也還算硬朗。
可是自從仁宗皇帝朱高熾提出了遷都後,他的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最後溘然長逝。
要知道自宋朝以來,江南一帶的經濟一直保持著繁榮的發展,一度成為了國家的經濟重心,稅收大頭。
而江南地區農業發達,商業繁榮,手工業更是蓬勃興起,為當權者提供了豐厚的財政收入。
太宗皇帝朱棣當初遷都北平,也是為了更好的抵禦異族。
與南方相比,北京地處北方。
儘管在軍事戰略地位上遠超南方,可但在經濟上對南方依賴比較大。
所以每逢稅收之際,南方,尤其是江南地區都是稅收大頭。
仁宗皇帝朱高熾意圖將都城遷回南京,也是想要更便捷地掌控全國的經濟中心,減少物資運輸成本,穩定國家財政基礎。
而從民生角度來看,遷都北京期間。
為了維持都城的建設、戍衛以及龐大的官僚體系運轉,朝廷都是就地從北方抽調百姓勞作。
因此,北方的百姓承受著沉重的負擔。大量的物資徵集和勞役徵發,使得百姓生活變得十分困苦。
仁宗皇帝朱高熾深知民間疾苦,希望透過遷都南京,從而減輕北方民眾的壓力,讓北方的百姓能夠休養生息,從而鞏固大明統治的根基。
可是這一做法,觸動了北方權貴階級的利益。
開玩笑呢這是,當初跟著你爹朱棣奪得了江山,好不容易到了分果子的時候應天府的土地重新瓜分,咱們吃的盆滿缽滿的。
結果你爹朱棣一句話,咱們從應天府搬家到了順天府,放棄了那麼多利益。
甚麼?
你說不搬?
呵呵,問過太宗皇帝朱棣手中的刀了麼?
你覺得你的脖子比他的刀更硬的話,那你不搬。
太宗皇帝朱棣遷都一事,打擊了朝廷不少權貴的利益,很多權貴對此感到不滿。
架不住人朱棣實力強,刀子硬。
好不容易在順天府這地兒盤了根,發了芽。
你小子又想把京師搬回應天府,那我們這幾十年經營下來的勢力算甚麼?損失的利益算甚麼?
這下子,那些權貴階層們爆發了。
你以為是你爹朱棣啊,還遷都。
不準。
仁宗皇帝朱高熾遷都一事,引得朝廷動盪,百官強烈的反對。
仁宗皇帝朱高熾無法說服百官,遷都一事就這樣僵持住了。
最後的結果很明顯。
仁宗皇帝朱高熾突發急症而亡,遷都一事便落在了宣宗皇帝朱瞻基身上。
但是初登大位的宣宗皇帝朱瞻基手腕沒有親爹強,遷都一事最後就這樣不了了之。
而他本人也在三十多歲的時候,病發而亡。
大明皇帝也從這一代開始,畫風逐漸變歪了。
成化皇帝朱見深的太子,朱佑桐被毒害一事,也是有據可查的。
自正統皇帝朱祁鎮以後,內閣的權力日益膨脹。
甚至能左右皇嗣的地步,他們想要將皇帝變成一個傀儡。
萬貴妃不過是一卑賤的宮女罷了,她有甚麼資格誕下皇嗣,還是太子。
太子的母親必須是他們文官集團控制的女人才行。
呂氏是這樣,周氏也跟文官搭上了線。
所以文官集團不允許其他女子誕下皇嗣,公主倒也罷了,皇子是不許的,這也是萬貴妃的兒子被毒害的原因。
(土豆君自己瞎扯的陰謀論,各位看官就圖個樂就好,不喜勿噴哈,畢竟靚仔不會輕易飆髒話的,對吧。)
而此時的仁壽宮內。
成化皇帝朱見深的生母周太后,正坐在鏡子前慢慢的點著妝容。
“安榮,皇帝那邊可傳回了甚麼訊息?”
“回太后娘娘,陛下封鎖了昭德宮,奴婢也不知道里面發生了甚麼,不過,奴婢看到錦衣衛指揮使萬通帶著人去了御藥房。”
一個約摸四十歲許,面白無鬚的中年太監躬身來到了周太后身後,恭敬說道。
“御藥房的尾巴可處理乾淨了?”
周太后對此並不意外,他的兒子,如今的成化皇帝朱見深可不是甚麼庸才,不過初登大位便展現出了雄主的風範。
而且因為自己親爹和幼時被太監欺辱的緣故,成化皇帝朱見深對那些宦官極為嚴苛。
宮內諸多宦官,也就汪直入了他的眼。
就是跟自己不親近,喜歡萬氏那個賤人。
也不知道萬氏那個賤人給自己的兒子灌了甚麼迷魂藥,不來看自己這個母后也就罷了,還不讓萬氏過來。
怎麼,是怕自己磋磨那個賤人是麼。
自己明明給他看了那麼多天姿國色的女子,可是他卻一點都不感興趣,只知道圍著那個賤女人。
如今更是將那個賤女人的孩子立為太子。
哼,不過是名卑賤的宮女罷了,竟然妄想著母憑子貴,不可能。
自己絕不會答應,周太后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出身也並不高貴。
而就在周太后準備給萬貴妃使絆子的時候,前朝文官派人過來聯絡,並許諾給周太后母族一定的爵位。
周太后最後答應了他們,反正不過是一個賤婢生下的兒子,以後讓文官們送點女人充斥後宮,還怕皇帝生不出兒子。
後宮與前朝文官們一起出手,下毒謀害了不滿一週歲的太子朱佑桐。
他們本以為一個太子罷了,皇帝知道了她這個做母后的參與,最後也只能咬著牙吞下。
可是周太后和文官們猜錯了成化皇帝朱見深對萬貞兒的情意。
這才有瞭如今兵圍奉天殿的事情。
正當文官們絞盡腦汁怎麼安撫暴怒的成化皇帝朱見深,留下自己一條狗命的時候。
不知道甚麼時候,一個穿著深色龍袍的中年男人從奉天殿外走了進來。
他推開了面前擋路的錦衣衛,徑直往百官的位置走了過去。
被推開的錦衣衛一愣,哪兒進來的人,還穿龍袍來的。
嗯?龍袍?
他孃的,造反造到了奉天殿來了。
簡直是不把他們當人啊。
錦衣衛正準備拔刀將其當場砍死的時候。
奉天殿外呼啦啦又走進來了數十個人,為首的竟然是清一色的朱明龍袍。
錦衣衛們的表情有些抽搐。
可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兩杆短銃直接頂在了他們的腦門上。
一股死亡的危險從短銃上傳來,被貼著腦門指著的錦衣衛們只覺得汗毛都倒豎起來了。
“安分點,懂?”
拿著短銃的是兩位彪形大漢,身穿藩王蟒袍。
而老朱此刻已經走到了半路,他伸手推了一下跪在前面的官員。
“讓讓,你擋著咱的路了。”
“哦哦哦,您請。”
被扒拉開的官員扭頭看去,只看到一襲深色的龍袍出現在面前,他下意識的說道。
“嘿,你放…”
這名官員看到這裡,內心一寒,隨後怒道。
可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
只聽見“砰”的一聲。
他跪在地上的身體被人從背後踹翻,趴倒在地。
“哎喲。”
官員被踹翻倒地,呈現了一個十分不雅的姿勢。
“狗東西,跟誰倆呢。”
永樂朝朱棣和建文時空的朱棣看著欲對親爹出言不遜的官員,下腳十分及時。
“有辱斯文…簡直就是有辱斯文啊…”
這名官員丟臉的樣子被一眾同僚盡數看去,他只覺得以後在這些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了。
“嘶”
其他官員聞聲看去,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今天是甚麼日子???
莫不是自己眼花了?
怎麼有這麼多穿龍袍的?
現在造反都組隊的麼?
那皇位就一個,最後咋個分?
愣神片刻後,這些大臣們忽然變得十分亢奮。
破局的人啊。
之前皇帝暴怒,讓錦衣衛持刀上殿不就是因為自己等人給太子下毒麼。
如今,這麼多穿著龍袍的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奉天殿,皇帝的怒氣自然會轉移到那些人身上,自己等人被皇帝盛怒砍死的可能性就小了不少啊。
“陛下,微臣身為御史大夫,這群目無君父的狂徒,不知從何處冒出,竟敢身穿龍袍,意欲謀反,請陛下召喚錦衣勇士,將這些狂悖之徒拿下,誅九族。”
一名御史大夫在得了內閣某位閣老的暗示後,跳了出來,大聲斥責道。
“陛下,臣附議。”
“這些人不知用了甚麼辦法躲過禁衛們的搜查,潛入了皇宮,臣以為,負責宮內值守的錦衣衛或許有人與這些膽大妄為之人有所勾連。”
兵部給事中梁璟忽然站了出來。
“臣附議。”
“請陛下徹查此事,皇宮禁衛森嚴,這些人是如何進入,又是如何來的奉天殿,臣觀之,賊子手中還有火銃此等禁物,若不是與錦衣衛關係密切,怎麼會有此物?”
說話間,文武百官們對進來的朱家老少是全然不放在眼裡,因為更多的錦衣衛從奉天殿外闖了進來,將裡面的人全都包圍了起來。
情況似乎還在成化皇帝朱見深的掌握之中。
“萬通有謀反之嫌,臣等請陛下徹查此事,嚴懲不貸。”
“臣等附議。”
有了一個官員帶頭,其他的官員紛紛開口幫腔,意圖將水攪渾。
他們在被萬通帶人包圍,皇帝問責戶部侍郎的時候便知道,謀害太子的事情東窗事發了。
現在只要把話題轉移,將眼前的事情先糊弄過去,後面再想辦法解決尾巴。
而成化皇帝朱見深這個時候也不過才二十歲,即使見慣了宮內的黑暗,此刻也被這群文官的不要臉的做法給氣到了。
而老朱則是冷漠的看著這一切,只是心中已經給這群狗東西的九族安排好了去處。
萬通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要不是他是奉了成化皇帝朱見深的命令,又實實在在的查到了文官的尾巴,他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是過來造反的。
成化皇帝朱見深看著下方不斷上奏說要處置錦衣衛指揮使萬通的文官們,沒有說話。
反而從龍椅上起身,走下高臺,來到了老朱的面前。
恭敬的將其攙扶著,來到了龍椅上。
永樂朝朱棣和建文時空的朱棣等人也都躍過這群文官,走到了高臺上。
文官們跪在地上絲毫沒有發現人群中的正統皇帝朱祁鎮。
待老朱坐定後。
成化皇帝朱見深匍匐在地,向老朱恭敬行禮道。
“孫兒朱見深,拜見太祖高皇帝陛下。”
“拜見大明諸位先帝。”
唯有正德皇帝朱厚照和朱厚熜兩人閃身躲過了這一禮。
崇禎皇帝朱由檢這個菜鳥仍然在自己的朝代中發光發熱呢。
“免禮。”
“平身吧。”
“謝太祖高皇帝陛下。”
成化皇帝朱見深叩謝後,起身老實的站在了一旁。
而臺下的文武百官們聽到兩人的對話後,直接陷入了呆滯。
可是接著,他們便跳起來了。
“放肆。”
“爾等造反造上癮了?”
“竟敢冒充本朝太祖高皇帝與諸位先帝。”
“陛下,何至於此啊!!!”
文官們一個個的站了起來,朝著上方的朱家老少直接開噴了。
皇帝還是太年輕了,竟然找人冒充太祖與諸位先帝。
莫不是被他們用祖制鉗制的厲害了,直接讓人假扮祖宗過來給自己撐腰了?
文官們的內心都快笑翻了。
這種幼稚的做法,他們早就玩爛了啊。
不然你以為史書中的秦始皇死而地分,漢高祖劉邦斬白蛇之類的,不過是為了謀取自己的利益吹噓罷了。
在文官看來,成化皇帝朱見深此刻請人冒充大明諸位先帝也是同樣的做法。
“混賬東西。”
“商輅、李賢,睜大你們的狗眼,連朕都不認識了?”
正統皇帝朱祁鎮看著下方几個熟悉的面孔,直接從宣德皇帝朱瞻基身後站了出來。
“先…先帝!!!”
被點了名字的內閣首輔李賢和閣老商輅兩人,看著臺上那熟悉的人影,眼睛都快瞪圓了。
先帝不是早就被他們弄死了?
這陛下都登基兩年了,先帝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躺在裕陵麼?
可是上面那個人,熟悉的表情,熟悉的眼神。
很明顯,就是他們的叫門先帝啊。
“閣老,難不成…真的是先帝顯靈了?”
“那另外的那些人…”
有官員在高臺上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面孔,心中緊張不已。
莫不是先帝在地下覺得不爽,上來帶他們來了?
商輅也嚇得不輕,下巴的鬍子都被揪斷了幾根。
他可是經歷了正統、景泰、天順到如今的成化朝,正兒八經的四朝元老啊。
怎麼可能認不出上面的正統皇帝朱祁鎮。
不過,他能坐到如今的位置,豈是這麼好相與的。
“諸公莫慌,先帝早已駕崩,這不過是一假冒之徒。”
“陛下,您怎可做下如此褻瀆先祖之事!!!”
“大明列祖列宗若是有靈,恐怕會怪罪陛下。”
商輅看著臺上的成化皇帝朱見深,痛心疾首道。
成化皇帝朱見深看著都這個時候了,商輅這個老匹夫還裝模作樣,氣的臉色都變的有些發青。
若不是他們這個狗東西做的太過分,他何必向太祖他們求援。
“嗤。”
“老小子演的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咱看胡惟庸都該向你學習一下。”
老朱看著下方表演的商輅,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