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太祖高皇帝有旨,請恕末將得罪了。”
“來人。”
“是。”
幾名將領上前,讓孫氏的侍女扶著她,去奉天殿。
孫氏驟然看到“死人”,驚慌過度,一時並沒有反抗。
被禁軍一路“護持”著來到乾清宮的孫氏,已經慢慢的恢復了心態。
樊忠將其送到乾清宮門口時,示意孫氏自行進去。
門口的文武百官看到這一幕,全都閉口不言。
今天這事兒,牽涉太廣,連當朝太后都被人“請”了過來。
他們這些小蝦米還是不要冒頭了。
孫氏強裝鎮定的整理了一下儀容,緩緩推開了乾清宮的大門。
外面的天色仍然昏暗無光,殿內的燭光照亮了孫氏前行的道路。
她順著腳下的道路一路走到了高臺下,緩緩抬起頭顱向上看去。
隱約間,五個穿著龍紋長袍的男人站在上面,龍椅上還坐了一個。
孫氏有些分不清上方坐著的是她的兒子朱祁鎮還是誰?
“皇帝,你讓本宮過來,覲見太祖高皇帝?”
說出這話的孫氏,絲毫沒有行禮的意思,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周圍傳來。
“孫氏,你放肆。”
“太祖高皇帝面前,為何不拜?”
永樂朝朱棣看著下方仍然滿臉高傲神色的孫氏,心中十分不滿。
朱厚熜似乎察覺到了,掐了個法訣,瞬間,剛剛還有些昏暗的奉天殿恍若白晝。
而孫氏只覺得眼睛有些發癢,然後她驚喜的發現自己竟然看的更清晰了。
可是當她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時,一時間竟嚇得跌坐在地上,滿臉難以置信。
“太…太宗陛下???”
孫氏伸出右手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一股疼痛感從大腿處傳來。
“這…不是夢!!!”
眼前的人真的是太宗皇帝,而且還是兩個!!!
她嫁給朱瞻基的時候,太宗皇帝還在世。
這熟悉的語氣和威壓,孫氏很肯定,眼前之人就是太宗皇帝。
而孫氏在其身旁竟然還看到了逝去多年的先帝,她的丈夫,宣德皇帝朱瞻基,甚至連漢王和趙王的身影也在其中。
而被她下毒暗害的景泰皇帝朱祁鈺就站在宣德皇帝朱瞻基的身後。
只是此刻的宣德皇帝朱瞻基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冰冷。
“孫氏,你聾了?”
“見到太祖,為何不拜?”
永樂朝朱棣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孫氏,愈發的憤怒。
孫氏這才注意到,眼前的太宗皇帝竟然還站著。
那龍椅上坐著的那個面目威嚴的中年男人,真的是太祖高皇帝。
“臣妾孫氏,拜見太祖高皇帝陛下。”
“拜見太宗皇帝陛下。”
“拜見先帝。”
孫氏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向上方的老朱見禮。
“孫氏,你可知罪?”
老朱的聲音有些淡漠。
孫氏心中一驚,但是此時絕不能承認,若是隻有景泰皇帝朱祁鈺,她貴為太后,無論如何,朱祁鈺都不敢對她逼迫過甚。
可是眼前的是太祖高皇帝和太宗皇帝啊,她倚仗的太后的身份,在他們兩人面前,甚麼都不是。
“孫氏,你貴為太后,竟然毒害皇嗣,謀害皇帝,甚至聯合前朝官員意圖讓朱祁鎮復辟,若不是咱過來,恐怕朱祁鎮那個廢物已經登基了。”
老朱將孫氏的罪行給唸了出來,孫氏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被打破了。
“太祖陛下,臣媳冤枉啊!”
孫氏咬牙死不承認。
“咱是通知你,不是過來聽你辯駁的。”
“傳朕旨意,景泰朝太后孫氏,謀害皇帝,太上皇朱祁鎮意圖復辟,今廢黜二人身份,貶為庶民,令其二人去鳳陽守陵,永世不得出。”
老朱開口直接廢黜了朱祁鎮與孫氏。
“不,朕不服。”
奉天殿內,不知何時醒轉過來的太上皇朱祁鎮,衝到了孫氏的身旁。
“祁鎮…你…你這是被誰打的?”
孫氏看到被打的跟豬頭似的朱祁鎮,心疼不已。
“母后…”
“這些人不過是冒充我大明列祖列宗,企圖顛覆我朱家江山罷了。”
太上皇朱祁鎮看著自己的母親激動道。
隨後他指著高臺上的朱家老少憤怒道。
“你們這群人,裝神弄鬼。”
“朕的父皇和朱家先輩早已歸天多年,你們以為化成他們的樣子就能騙過朕,騙過天下人麼?”
“還廢黜朕?”
“朕的皇位是父皇親自傳下來的,沒有誰能拿走。”
“他朱祁鈺趁著朕失陷草原之時,與于謙篡奪了朕的位置。”
“他才是亂臣賊子。”
“朕被也先送回,他朱祁鈺佔著皇位不肯歸還與朕,還將朕囚於南宮苛待,他才是賊。”
“朕將屬於自己的皇位奪回來,有甚麼錯?”
“你說你也是朕,可你為甚麼要幫著他們?”
太上皇朱祁鎮憤怒的聲音傳遍了整座奉天殿。
甚至指著正統皇帝朱祁鎮質問道。
正統皇帝朱祁鎮尷尬不已。
“⊙?⊙”
朕拿甚麼幫你?跟你一起被祖宗打麼?
而景泰皇帝朱祁鈺卻氣的肺都要炸了。
“你放屁。”
“你個狗東西,聽信王振的鬼話,一戰葬送了我大明五十萬精銳,朝中勳貴死傷過半,連英國公張輔都死在了那場戰役。”
“你身為皇帝,為何不殉國以全顏面?”
“虧你還有臉去叫門?”
“瓦剌都打到了京師了!!!”
“要不是你太廢物,導致異族兵臨城下,你娘她會讓朕當這個皇帝?”
景泰皇帝朱祁鈺指著下方的太上皇朱祁鎮直接開噴了。
“後來瓦剌將你送回來,朕是不是說過將皇位還給你?”
“還是你娘。”
“她說你自己無顏再臨帝位。”
“你說朕苛待你?”
“朕將你送於南宮養老,一應吃喝少了你的沒有?”
“朕要是想篡位,你覺得你能活著從瓦剌回到皇宮?”
“可你娘是怎麼做的?”
“她害死了朕的見濟,又給朕下毒。”
“你今天從南宮復辟的那一刻,朕就已經死了。”
景泰皇帝朱祁鈺越說越氣,從高臺上跑了下來,朝著有些理虧不說話的太上皇朱祁鎮就是一腳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