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豹房內,正德皇帝朱厚照正伏在御案上奮筆疾書著。
一眾文武百官全都縮在一團不敢說話,蓋因直接投毒謀害正德皇帝朱厚照的太醫院使楊沁已經被豹房內的將士拖出來,就地處決了。
這些大明將士還貼心的找到了楊沁的身份名冊,根據名冊上的記錄,直接出宮去往他的府上,送他們一家老小去地下團聚了。
而老朱則是有些好奇的湊了過來。
“正德八年,內閣首輔楊廷和私放倭寇入寧波港的批文。”
“正德十二年,次輔劉健倒賣京營火器的契書。”
“正德十三年,兵部侍郎陳俊宇私下運送五千杆火銃於寧王封地。”
……
正德皇帝朱厚照一口氣寫滿了一整張宣紙,絲毫沒有停頓。
一旁湊過來的朱家老少們看到上面的資訊後,臉色鐵青。
好傢伙,朱厚熜直呼好傢伙。
朱厚照這個倒黴孩子竟然把王陽明暗中調查到的寧王與朝中官員勾連的資訊全都記下來了。
這下子好了,寧王朱宸濠還沒造反呢,這事兒已經被朱元璋等人知道了。
老朱全程將正德皇帝朱厚照寫下的資訊看在眼裡。
轉頭看向了縮在角落,盡力隱藏著自己的文武百官。
可還沒等老朱先發火,百官中倒是有個不怕死的站了出來。
“太祖高皇帝,微臣有話要說。”
戶部尚書毛澄忽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朝著不遠處的朱元璋跪了下去。
老朱表情不變,看著地上跪著的毛澄。
“講。”
“今日,微臣只不過是心憂陛下病情,隨楊閣老一同前來探望陛下。”
“可誰知楊閣老他心存謀逆,以探望陛下為由,脅迫我等前來逼宮。”
“楊廷和野心勃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舉,微臣唾棄之。”
“今日,楊賊受勠,實乃我大明之幸,江山之幸。”
“臣,為太祖賀,陛下賀。”
“為大明賀。”
“大明萬年!”
說罷,戶部尚書毛澄重重的叩首。
其他文官被毛澄這不要臉的舉動驚呆了,隨後似乎反應了過來。
跟在毛澄的身後,全都朝著朱元璋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低著頭的文武百官額頭滿是汗水,他們慣用的這招也不知道能否起作用。
畢竟眼前的人可能就是開創大明的太祖高皇帝朱元璋!!!
朱元璋此時面無表情的地上黑壓壓一片跪著的百官。
而正德皇帝朱厚照看著眼前的場景,似乎回想起了自己曾經被百官脅迫的事情,臉上有些不太好看。
“呵呵。”
朱元璋忽然笑了起來,不過聲音有些冰冷。
“你們這群狗東西,過了這麼多年,還是如此能說會道。”
“一點長進都沒有。”
“可是有一點,你們弄錯了。”
“咱這次過來,不是聽你們廢話的。”
“你們當著咱的面兒,給咱的子孫投毒。”
“想要弄死咱老朱家的子孫,撅咱朱家的根。”
“你們以為將事情推到一個死人身上就沒事了?”
“哼。”
“朱厚熜何在?”
“孫兒在。”
一旁跟興王世子朱厚熜交流正歡的朱厚熜聽到太祖高皇帝的呼喚,腳步輕抬,來到了朱元璋面前,微微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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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讓這群狗東西瞧瞧,遇到這種謀害皇帝的臣子,咱朱家的皇帝是怎麼做的。”
“是。”
朱厚熜輕嘆一聲,轉過頭去,看著地上神態驚異的的文武百官們,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
“認識一下。”
“朕,朱厚熜,年號嘉靖。”
“甚麼???”
“放肆。”
有官員反應過來後,忽然站了起來,指著朱厚熜的鼻子斥責道。
“你不過是興王世子,焉敢稱朕。”
“太祖高皇帝,微臣要彈劾興王世子朱厚熜,意圖謀逆,請太祖高皇帝陛下明鑑。”
一旁看到這一幕的興王世子朱厚熜,直搖頭。
這一屆的官員,太難帶了,為了活命真的是見人就咬啊。
“噗通”
朱厚熜安靜的聽著眼前的官員說完,然後身影瞬間出現在這名官員跟前,輕飄飄一掌擊出。
“啊”
這名官員竟然被打的倒飛了五六米遠,重重的砸在地上,不斷的嘔血。
其他官員們看到這一幕,全都陷入了呆滯。
這…這還是人麼???
“朕記得你,你是戶部左侍郎吳方。”
“正德六年的時候,黃河改道,沿途房屋倒塌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朝廷撥款一百五十萬兩賑災銀兩,你從中貪墨了三十萬兩河工銀。”
“朕今日賜你,誅九族!”
嘔血的官員聽到朱厚熜話後,眼睛一抽,再次嘔出大口的鮮血,直接倒地氣絕身亡。
兩名大明將士上前將屍體拖了出去。
“陸炳。”
“微臣在。”
“都拉下去,該抄家抄家,該滅族滅族。”
朱厚熜有些厭煩的看著地上跪著的文武百官。
哪怕其中有劉健、李東陽等一眾文官領袖和勳貴。
“是,陛下。”
豹房內,大明將士直接拎起這些文武百官往外走去。
“陛下…陛下饒命啊!!!”
“陛下開恩啊…”
“堵上嘴,拖出去。”
“嗚嗚嗚…”
很快,豹房內為之一空。
正德皇帝朱厚照看到這一幕,不置可否。
朝廷的官員已經徹底爛了,今日豹房內的官員足足佔據了朝堂官員的七成。
“朕在此謝過諸位先帝,謝過皇弟了。”
“正德朝,朕會調些人手過來幫皇兄穩住朝堂。”
“那些個投靠了文官的勳貴,就此除爵。”
“軍隊還是需要掌握在皇帝手中。”
與此同時,內閣首輔楊廷和的府外,漢王朱高煦已經帶著天策衛將楊府團團圍住。
火把在青磚牆上投下鬼魅般的影子,驚得簷角銅鈴叮噹亂響。
“去,叫門。”
漢王朱高煦盯著眼前裝飾豪華的府邸,露出了一絲嗜血的笑容。
“砰砰砰。”
一名天策衛聽令上前砸門。
“誰啊…大晚上的,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府…你…你們是誰???”
楊府的家丁打著哈欠,將大門開啟了一絲縫隙張口就噴。
可當他看到外面火光明亮,腰間挎刀的天策衛,聲音戛然而止。
“這是楊廷和的府邸?”
天策衛冷漠的看著眼前家丁問道。
“呸,瞎了你的狗眼。”
“知道這是楊閣老的府邸還敢上前鬧事,你們這群臭丘八,大晚上的過來想幹甚麼,身上的皮不想要了?”
家丁先是一愣,隨後抖起來了。
宰相門前還七品官呢,每天上門求老爺辦事的官員如過江之鯽般,哪個看到自己不是恭恭敬敬的。
這群丘八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來楊府鬧事。
對自己的態度如此放肆,簡直就是不把他家老爺放在眼裡。
想到這裡,家丁額頭青筋暴起,梗著脖子開啟了大門,自己則是擋在朱漆大門前。
“知道這是當朝首輔的宅邸,還不快滾。"
“啪”
趙王朱高燧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的一巴掌扇在了家丁的臉上。
“狂妄。”
“本王今日收你來了。”
“噗通”
“啊”
趙王朱高燧說完又是一腳踹在了家丁的肚子上,將其踹飛了出去,接著帶頭走了進去。
“進去,抓人。”
身後天策衛跟著走了進去。
地上的家丁掙扎著想要起身罵人,被眾多天策衛從身上踏過,最後被踩死在原地。
進去後沒多久,不遠處忽然傳來清越的吟誦:"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朱高煦等人聞聲走了過去,只看見一個披著青色儒袍的前面男子立在假山頂上,手中酒盞映著滿池碎銀。
池畔的墨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腳邊散落著染墨的宣紙,竟似全然未聞甲冑碰撞的殺伐之音。
"楊修撰好雅興。"
漢王朱高煦來的時候便被朱厚照的人告知啊,他還有個狀元郎的兒子。
楊慎聽到聲音後回頭看去,發現自家庭院內不知道甚麼時候來了大批的軍中將士。
楊慎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你們是何人?竟然夜闖楊府。”
“楊修撰,你老子的事兒犯了,跟本王走一趟吧。”
漢王朱高煦對這些無病呻吟的文人一點好感都沒有,直接讓天策衛上前將楊慎給捆了,打包帶走。
接著便開始進行快樂的抄家行動了。
朱高煦幾人從最開始的生疏到現在的駕輕就熟,都是託崇禎朝那些貪官的福啊,這不,抄家都抄出經驗了。
隨著天策衛的不斷搜尋,大批的木箱子被抬了出來,放在了院子的空地處。
楊廷和府上的妻妾和下人們則是被套上了枷鎖,全都拉去了大牢。
在將府上各處搜刮一空後,天策衛們意外的從假山下發現了一處暗道。
小心的探查過後,裡面竟然是一處堆滿了金銀珠寶的密室,其中還有一沓沓的文書。
天策衛們將文書全都拿了出來,交給了朱高煦和朱高燧幾人。
漢王朱高煦看著面前的文書,隨手翻閱了一下後,臉色驟變,一旁的趙王朱高燧好奇的看了一下後,嘖嘖稱奇。
“老二,看不出來啊。”
“這不過是一首輔,田契地契竟然多達四十多萬畝,京師最繁華的那條街,剛剛過來的時候我看了一下,三十多家鋪子,竟然有半球是楊廷和的。”
“這個老小子,家底都快趕得上你了,老二。”
漢王朱高煦臉色一沉。
“呸。”
“這個老東西,看著倒像那麼一回事,背地裡弄了這麼多田契店鋪,他想幹甚麼?”
“隻手遮天麼?”
“就是,這老小子簡直狂妄。”
漢王朱高煦和趙王朱高燧是永樂皇帝朱棣最疼愛的兩個兒子,各種封賞下來,家底算是豐厚了,不然漢王朱高煦也不會見人就發金豆子了。
沒想到這區區內閣首輔,家底豐厚的程度都快趕上王爺了。
“不行,抓這點人太便宜這個老小子了。”
漢王朱高煦越想越不舒服,這些東西都是民脂民膏啊,都是他朱家的東西。
“去幾個人到楊府祠堂,將他們的族譜拿過來。”
“這群狗東西,這些地契田契應該有他們楊氏家族的人掛靠的。”
大明對官員比較優待,免除了官員大部分的賦稅,那些人背後的家族就把土地掛在了當官的身上。
很快,天策衛便帶著一本厚厚的名冊回來了。
“派個千人隊,去楊廷和老家,照名單抓人,爹說了,讓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
漢王朱高煦揮手示意天策衛下去辦事。
剩下的事情也沒這麼多門道了。
出來的時候,朱厚熜可是塞了一本名冊給漢王朱高煦,直接按照名單,上門抄家就完了。
朱高煦的辦事效率還是挺不錯的,就一晚上的時間,查抄了十幾家官員的府邸。
光現銀就抄出來了兩千萬。
這讓漢王朱高煦等人有些不滿。
“怎麼這些貪官這麼窮?”
“本王記得崇禎朝的時候,可是搜刮了五千多萬兩啊。”
“老二,豬養成也是需要時間的啊,崇禎朝,那時候大明都他孃的要沒了,那些當官的可不得使勁兒撈錢,現在才是正德朝,咱們大明還算武德充沛。”
趙王朱高燧的眼力還是有的,稍微思索一下便明白了原因。
京師今天晚上直接大變天,朝廷的袞袞諸公被當做雞崽子一樣,訴說了罪狀後,直接拉到了奉天門外就地處斬。
犯官的家人們流放的流放,充軍的充軍。
而宮中,正德皇帝朱厚照有些猶豫的看著面前的朱元璋等人。
“太祖爺,朕的母后,能否饒她一命?”
朱元璋聽到正德皇帝朱厚照的話時,差點氣笑了。
“厚照小子,咱看你清理朝堂,清洗太醫院和尚膳監的時候挺有魄力的,怎麼,涉及到親孃的時候,怎麼變得如此寡斷?”
沒錯,正德皇帝朱厚照落水一事,張太后是預設的。
其中不乏有他兩個舅舅吹風的緣故,更多的是張太后自己拎不清。
只顧孃家的利益,忘記了自己的兒子。
為了孃家的利益,竟然看著文官害死自己的兒子。
在正德皇帝朱厚照看清他親孃的真面目後就對她死心了。
只是畢竟是自己的親孃,他還是有些不忍。
“別廢話了,咱親自處理了她,我大明不需要第二個妖后。”
這裡說的就是正統皇帝朱祁鎮的母后孫氏了。
聽到朱元璋意有所指的話,正統皇帝朱祁鎮將腦袋縮了下。
他親孃再有不是,那也是為他好,他做兒子的不能說。
“傳咱旨意,正德朝太后張氏,以後宮干政,今將其打入冷宮,不得外出。”
“張氏一族,奪爵,除家。”
“太祖聖明。”
朱厚熜帶頭響應道。
天知道當初他剛登基的時候,那張太后有多作妖,連帶著張鶴齡與張延齡兄弟兩人有多放肆。
後來張氏一脈直接被朱厚熜給送下去見皇考弘治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