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請陛下收回成命啊!!!”
伴隨著這聲高呼,只見一眾文武百官們紛紛跪倒在地,那場面可謂壯觀至極。
這些大臣們平日裡哪個不是衣冠楚楚,保持著文人的體面。
但此刻卻都放下了架子和尊嚴,只為能讓崇禎皇帝朱由檢改變主意。
他們這些文官看到朱由檢一意孤行地要給那三個人升官時,心中皆是憤憤不平。
甚麼時候這些個武夫也配登堂入室了。
他們想升官,做夢。
奉天殿內,尤其是為首的內閣首輔範復粹更是挺直了腰板,他看著龍椅上的崇禎皇帝朱由檢,滿臉臉懇切道。
“臣,範復粹懇請陛下收回成命!此三人剛從地方回京,尚未做出功績,實難擔此重任啊!”
說罷,內閣首輔範復粹朝著上方重重的磕了個頭。
話音剛落,範復粹身後便傳來一片附和之聲。
“臣附議!”
“臣也附議……”
一時間,整個大殿內除了那些個勳貴以外,其餘的官員們無一例外地全都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他們沒有過多的言語,直接使出了這一“大招”——以死相諫。
群臣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告訴崇禎皇帝朱由檢。
您這次做得實在太過分了,如果不收回成命,我們寧願在這奉天殿里長跪不起,看您到底怕還是不怕?
而坐在龍椅之上的崇禎皇帝朱由檢,看著下方跪了大半的官員們,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袖袍下,崇禎皇帝朱由檢的拳頭早已握緊,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此時的他早已怒不可遏。
但面對如此眾多的反對聲音,他又不得不慎重考慮此事。
畢竟,若是真將這些大臣逼急了,恐怕會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他似乎忘了,其他各朝的祖宗們已經在馳援他的路上,等大明各朝天兵一到,甚麼反賊,甚麼建奴,不過彈指可滅。
至於這些個敢逼宮的官員們,殺了再選一批就是。
大明甚麼人都缺,就是不缺當官的人。
各朝待在翰林院等待職位空缺的進士多如牛毛,隨便選幾個拔尖的出來,頂替一下崇禎朝的六部事務輕輕鬆鬆。
崇禎皇帝朱由檢臉色鐵青的看著下面的官員。
“你們這究竟是甚麼意思?”
龍椅上崇禎皇帝朱由檢瞪著下方跪著的一眾大臣,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質問。
“難道……難道你們是要逼宮不成?!!”
他右手用力拍在龍椅的扶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接著猛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看著下方跪在地上的官員們,悲憤道。
“臣等惶恐啊!陛下息怒!”
大臣們齊聲高呼,一個個叩頭如搗蒜般,額頭上甚至出現了絲絲血跡,可是就是不鬆口。
“臣等只是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啊!”其中一位老臣顫抖著說道,聲音中帶著哭腔。
“陛下,自太祖高皇帝創立大明至今,連升數級之人並非沒有,但像如今這樣數人同時連升,而且還都是武官,這實在是與我朝祖制嚴重不符啊!”
另一位大臣言辭激烈地爭辯道。
“你們都聾了嗎?沒聽到朕說甚麼嗎?”
崇禎皇帝朱由檢眼中滿是不耐,大聲吼道:“朕要練兵!要清剿那些反賊!還要去討伐建奴!”
說完,崇禎皇帝朱由檢的目光如利劍一般掃過地上的官員,最後定格在了跪著的人群中的一位中年官員身上。
這位官員便是戶部尚書李待問。
“李待問,你來告訴朕,國庫裡現在到底還有多少銀子?”朱由檢緊緊盯著李待問,一字一句地問道。
被點到名的戶部尚書李待問身體微微一顫,他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皇帝,接著又迅速低下頭去。
只見他嘴唇嚅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些甚麼卻又猶豫不決。
“但說無妨!”
朱由檢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催促道。
戶部尚書李待問咬了咬牙,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道:“陛下,實不相瞞,國庫早已空虛,目前庫內所存的銀兩……已經不足…不足兩百萬啊!”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戶部尚書李待問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甚麼???”
“距離秋收不久,當時國庫內不是還有一千多萬兩銀子麼?”
崇禎皇帝朱由檢難以置通道。
“陛下,去年陝西等地大旱,赤地千里,餓殍千里,百姓死傷無數。”
“朝廷從國庫中撥款了三百萬兩銀子。”
“今年,陝西仍然大旱,顆粒無收,南方又犯水災,淹沒了大片土地與田莊,朝廷再次撥款三百萬兩銀子。”
“百官的俸祿、藩王的俸祿、城牆修繕、邊軍的軍餉…這些…這些都需要銀子啊。
“噗通”
崇禎皇帝朱由檢聽到這些花費後,一個踉蹌坐在了龍椅上。
“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
“賑災?軍餉?”
“可笑…簡直可笑…”
“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甚麼德行,朝廷撥款三百萬兩銀子救災,到地方上能有五十萬兩銀子就算太祖保佑了。”
“軍餉?”
“朝廷欠餉九邊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前些年才補足了一部分軍餉。”
“讓你們籌措銀兩彌補一下空虛,你們呢?”
“你們一共才捐了多少銀兩出來?”
“李大人,朕記得你當時說自己兩袖清風,家中無餘財,最後捐了一百兩銀子沒錯吧。”
“陛下聖明。”
一個瘦削的長鬚官員高聲應道。
“聖明?”
“朕若是聖明的話,早就應該查出你在京中最大的風月樓豪擲千金的開銷來源了。”
“臣惶恐,請陛下恕罪。”
瘦削官員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低著頭請罪。
“王大人。”
“當初募捐了三百兩銀子,那麼你告訴朕,京師最豪華的地段,那間三進三出的宅子,你哪來的銀兩購置的?”
“臣…有罪!!!”
又一個官員拜倒在地。
“陳大人…”
“錢大人…”
崇禎皇帝朱由檢面無表情的點了一個又一個官員的名字,說出了他們的不明財產。
“朝廷正值危難時刻,朕破格擢升人才,都是為了我大明江山社稷,你們倒好,一個個明面上赤膽忠心,背地裡花天酒地的,過得比朕都快活。”
“你們想幹嘛?”
“造反麼???”
此話一出,秦良玉、孫傳庭和祖大壽三人以及在場的勳貴們全都跪了下去。
“臣等惶恐,請陛下息怒!!!”
“息怒…朕息不了怒。”
“朕金口玉言,豈能朝令夕改。”
“內閣,朕命你們撰寫三人的升遷文書,朕蓋玉璽。”
“陛下,此舉有違祖制,請恕內閣無法答應。”
內閣首輔範復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範復粹,你…”
崇禎皇帝朱由檢氣的直接喊出了範復粹的名字。
“哦?”
“祖制?”
“這個咱熟啊,不如咱來跟你說道說道。”
正當崇禎皇帝朱由檢與一眾文官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道雄渾的聲音忽然在奉天殿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