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內,剩下建文皇帝朱允炆一人獨自坐在龍椅上,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就在這時,空氣一陣扭曲然後幻化出了一道門戶。
一個穿著硃紅龍袍的中年男人帶著另一位穿著四爪龍袍的年輕人從門內走出。
接著便是一位武將打扮的中年男人持刀護在了兩人身前。
三人正是洪武皇帝朱元璋、太子朱標與魏國公徐達。
出來後,洪武皇帝朱元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環境,發現是在乾清宮中。
他往前看去,一位同樣穿著硃紅龍袍的瘦弱年輕人坐在龍椅上,面容有些憔悴。
真正看到自己的皇爺爺和父王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建文皇帝朱允炆的內心別提有多激動了。
雖然自己的皇爺爺面容十分年輕,可是那身睥睨天下的氣勢作不得假,更別提旁邊還有自己的親爹朱標了,做兒子的難道還認不出自己親爹麼?
只見他起身從龍椅上站起,幾步來到洪武皇帝朱元璋的身前。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緊緊抱住了洪武皇帝朱元璋的大腿,然後便嚎啕大哭起來。
“皇爺爺…孫兒…孫兒苦啊!!!”
“燕王朱棣…朱棣他…他謀逆篡位啊!!!”
建文皇帝朱允炆鼻涕眼淚不住的往下掉,全都蹭到了洪武皇帝朱元璋的龍袍下襬上,看的老朱滿臉嫌棄。
此時他心中的大孫只有朱雄英一個,對眼前的這個被藩王造反奪了皇位的廢物點心,沒有絲毫感情。
看著心性如此不堪的建文皇帝朱允炆,老朱的心中止不住的失望。
就這?
要死要活的,不知道還以為是你親爹死了呢。
不對,他的親爹是咱的標兒。
呸呸呸。
一旁的太子朱標看著自己的老父親不斷的往外吐口水,臉上掛滿了問號。
“朱允炆,給咱站起來。”
“皇爺爺…”
地上跪著的建文皇帝朱允炆滿臉的鼻涕泡,聽到老朱的話後茫然的抬起了頭。
“啪”
“廢物,咱讓你站起來。”
“你是聾了麼?”
很顯然,老朱的餘威尚在,一巴掌抽在了朱允炆的臉上後,朱允炆麻溜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咱問你。”
“燕王朱棣起兵篡位,其他藩王呢?”
“九大塞王中,燕王朱棣的實力不是最強的,秦王朱樉、晉王朱棡呢?他們沒有阻攔朱棣?”
老朱建國不久便制定了九大塞王制度,用以維護大明的統治。
燕王朱棣在九大塞王中,實力並不是最強的。
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就穩穩的壓在他的頭上。
為何只有燕王朱棣打到了應天府,其他藩王卻毫無動作。
“皇爺爺…孫兒…孫兒…”
聽到朱元璋的話,建文皇帝朱允炆一下子被問住了。
這話讓他怎麼說。
難道讓他告訴朱元璋,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死在了您的前頭,其他藩王被自己削藩的削藩,弄死的弄死。
以至於九大塞王名存實亡,如今燕王朱棣起兵謀逆,連個勤王的人都沒有。
“狗東西。”
“啪”
看著建文皇帝朱允炆的樣子,朱元璋便明白了其中肯定發生了甚麼不好的事。
可是眼下老四還在外城,隨時都有可能打進來,他只能先讓徐達將兵馬帶到建文時空,埋伏在皇宮內,以防萬一。
“沐英呢?”
“老四敢謀逆,沐英呢,他怎麼不來勤王?”
朱元璋有些奇怪,自己的好養子沐英怎麼不在這。
“黔寧王他早在洪武二十五年病逝,孫兒向雲南那邊下達了勤王旨意,可是卻被對方以當地土司暴亂,一時無法派兵拒絕了。”
“啪”
“混賬東西。”
“你到底是做了甚麼?”
“沐英死了,連他的後人都不肯幫你。”
老朱氣的臉都紅了。
短短的幾句話,他便發現了很多問題。
而一旁太子朱標眼神閃爍,似乎在想些甚麼。
“皇爺爺,孫兒知錯了。”
“眼下燕逆已經快進城了,還請皇爺爺救救孫兒啊。”
“父王,父王,救救孩兒啊。”
建文皇帝朱允炆朝著老朱和朱標跪了下去哭喊著。
“標兒,時間緊迫,這個廢物一會兒再處置他,咱們先做準備,一切等老四來了再說。”
“是,爹。”
而此時的應天府,城門外。
正率領大軍強行攻城的燕王朱棣,此時一身軍胄,眼神莫名的看著前方。
而二子朱高煦正和三子朱高燧帶著麾下部隊正在瘋狂的進攻。
城牆上不斷的有朝廷的將士被擊殺,也有燕藩計程車兵從牆上摔下。
可是這些並不能讓燕王朱棣的內心有一絲動搖。
從北平一路打到了應天。
四年,沒有任何時候比此刻更接近皇位了。
清君側,清君側,嘿嘿。
清完了君側,君被奸臣所害,很合理吧。
“報,王爺,城中忽然收縮防線。”
“哈哈哈,朱允炆那個王八蛋頂不住了,傳本王命令,加快攻城。”
“是。”
就在燕軍加快推進的時候,應天府額城牆上忽然傳來一聲大喝。
“陛下有旨,請燕王朱棣於奉天府覲見。”
“陛下有旨,請燕王朱棣於奉天府覲見。”
“陛下有旨,請燕王朱棣於奉天府覲見。”
“呼…呼呼…”
一路騎馬過來,又爬上城牆大喊。
把這傳旨翰林累的夠嗆。
“下面的燕軍聽著,陛下有旨,請燕王朱棣去奉天府覲見。”
“所有人,全都放下武器,不得反抗。”
“聽見了麼,所有人不得抵抗,開啟城門。”
“開啟城門。”
雖然不明白為何自己陛下會下達這樣的旨意,可是一眾守城將士還是忠誠的執行了命令。
“吱呀”
厚重的應天府城門被人從裡面開啟。
然後一條沒有阻攔的道路就擺在了燕軍面前。
這讓燕軍陣前騎在戰馬上的燕王朱棣一時驚疑不定。
“哈哈哈,爹,這是朱允炆怕了,他怕了。”
一旁,燕王二子朱高煦不知道甚麼時候來到了燕王朱棣身旁。
朱高煦雖然滿身是血,身上也有幾處刀傷,可他卻跟沒事兒人一樣。
“就是,爹,朱允炆這廝肯定是怕了,知道打不過爹,索性就投降了。”
“不然,以應天府的守衛,再硬扛咱們一天一夜也是可以的。”
三子朱高燧往地上吐了口血沫也跟著說道。
剛才攻城的時候,他受了點輕傷。
“老二,老三,帶上五千精銳,隨本王入宮。”
“本王倒要看看,那個小王八犢子到底想幹甚麼?”
“是×2。”
燕王朱棣就這樣騎著戰馬,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和五千精銳騎兵,往應天府城門走去。
他看的很清楚,城門附近的守軍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而自己又在近衛營中間,就算朱允炆那個小王八犢子使詐,自己也能順利逃脫。
可是讓燕王朱棣萬萬沒想到的是,從城門到皇宮的路上,竟然暢通無阻,一點陷阱都沒有。
而且入宮的時候,守衛還跟他說。
陛下交代過了,允許燕王殿下帶兵入宮,
這操作直接將燕王朱棣給整懵了。
眼瞅著奉天府越來越近,燕王朱棣的心也愈發的激動起來。
想到馬上就要到手的皇位。
燕王朱棣索性將佩劍拔出,帶頭往奉天府走去。
這段路他走了有無數次,可是沒有一次帶給他的心情如現在這般。
而其身後,朱高煦和朱高燧也獰笑著拔出了佩刀,跟在了燕王朱棣的身後。
“本王的好侄兒,是覺得反抗不了本王了,索性就直接投降了是麼?”
人未到,燕王朱棣的聲音先傳進了奉天殿內。
當燕王朱棣走進奉天府內,看到上方龍椅上坐著的人影時,整個人都嚇得亞麻呆住了,手中的長劍也掉在了地上。
嘴唇也因為過於恐懼而變得慘白。
“哐啷”
“爹…您…您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