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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魚地紅甲軍

2025-09-15 作者:曨柒

那處城緊張的開始動員起來,城中兵馬和城外兩個大營根據姬長伯的規劃,分成了留守城中的和前出攻擊魚地的。

姬長伯自己身邊最精銳的就是槍炮營和錦衣衛組成的親軍。

雷勇帶來的三萬步卒中,留一萬人守那處,兩萬跟隨姬長伯西進魚地。

那處畢竟是此戰唯一的退路,姬長伯雖然冒險,但是絕對不能孤注一擲。

一萬兵力守那處,只要不是庸國殘黨和楚大軍來犯,絕對萬無一失。

而且大軍西進之後,那處剩餘的物資也足夠一萬守軍支撐半年有餘。

如此一來,攻城的隊伍便決定下來,隨軍的徵召的民夫也都開始整理足夠抵達魚地的物資。

姬長伯對自己的炮兵非常有信心,只要能轟開魚地城門,魚巫兩地的物資,足夠自己大軍使用。

“公子,蜀地急報。”如花神色匆匆的走了進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姬長伯開啟信件,一目十行的看完內容,臉色也有些不自然。

自從雷勇率領蜀地部分兵馬離開郫邑東出之後,自己又將錦衣衛的槍炮營帶走了,郫邑留下的只有萬餘錦衣衛和當初徵蜀時的兩萬庸國軍整編的兩個城外大營,東營和西營,一個防守東北部漢中方向,一個防守西南蠻夷方向。

兵力作為一個數十萬人口的都城來說,並不算多。

但是一些有心人的鼓搗下,原來的蜀國貴族和王族又開始勾搭上了。

不過幸虧首輔鮑季平當機立斷,調錦衣衛抓捕了主謀,將一次政變扼殺在了搖籃裡。

但是首輔鮑季平和次輔黃嬰並沒有沾沾自喜,而是聯名上書姬長伯,勸姬長伯早日返回郫邑。

信裡著重說了一件事,姬長伯無後,不宜親征!

姬長伯又反覆細細看了一遍這封蓋著內閣所有部門大印的信紙。

姬長伯如今已經是個翩翩少年,在這個時代,十幾歲當父親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姬長伯一直忙於軍政,很少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

雖然名義上的夫人有教會聖女海倫,褒國公主姒好,但是都沒有夫妻之實。

這就意味著,一旦姬長伯在外征戰,有個萬一,漢國將立刻分崩離析。

只是現在姬長伯兵威正盛,漢國國內各方都能壓制的住,再加上內閣的高效執行,所以保證了姬長伯在外可以毫無顧忌的征伐。

姬長伯放下信紙,內閣的話並不無道理,若是這次出征,自己真的被困在那處,進退不得,沒了自己的漢國立馬就會一盤散沙。

“回覆內閣,孤已知曉,待巴中戰事平定,便班師回郫邑。”

如花頷首應諾,隨後便退出了大殿。

此時那處城已經動員的差不多了,隨著最後一支槍兵方陣開拔,三萬多人的大軍,連同隨軍的民夫,浩浩蕩蕩的向西開去。

城外遊弋的姬伯安的隊伍並沒有放棄騷擾姬長伯的主力。

只是燧發槍的射程遠大於弓弩,姬伯安的偏師根本遲滯不了姬長伯大軍的行軍速度。

“公子,我們也該出發了。”勇冠恭敬說道。

姬長伯點點頭,走出大殿,登上了馬車,在勇冠親衛的護衛下,正式開拔。

當姬長伯的馬車碾過那處城西門的青石板時,他忽然掀開車簾,回望這座被朝陽鍍上金邊的巴中要塞。

城牆上的"漢"字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三萬大軍形成的人流正沿著平坦的巴東官道向西推進,火槍兵鋥亮的銃管反射著刺目的光。

"公子在看甚麼?"如意捧著剛收到的鴿信策馬靠近。

姬長伯的目光掃過城頭忙碌的守軍,淡淡的說了句,“那處的城牆竟然是暗紅色的。”

如意聞言也看了過去,果然在陽光的照射下,整個那處城的城牆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這座歷經多年戰亂的城池,其城牆上不知揮灑了多少人的血淚。

兵家必爭之地,又何嘗不是平民和奴隸的悲傷地。

姬長伯忽然想到了甚麼,便對著身旁的如花如意問道,“那處附近最有名的河流山川叫甚麼?”

“此地距離漢江,長江皆不遠,附近還有一條荊水,倒是沒甚麼出名的山川,周圍皆是平原。”

姬長伯點了點頭,“將那處之名改為荊門吧。荊水門戶!”

如花如意等人不解其意,但是依舊躬身應諾。

三日後·魚地外圍

姬長伯的大軍抵達魚地,大軍擺開陣勢,由於雨季水大,魚地城中的江水暴漲,遲滯了姬長伯的行軍。

而且由於江水湍急,姬長伯不願分兵兩岸,於是大軍全都集中在江南一側。

姬長伯的信很早就已經送進城裡了,但是一直沒有迴音。

不久之後,姬長伯開始向城中下戰書了,魚綰才決定陣前變卦,不願大開城門,派來使者要求姬長伯在城外紮營。

而且也不提物資的供給問題。

姬長伯當然知道這廝是想拖著,等姬伯安那邊的訊息。

若是攻下宕渠,自己的數萬大軍便沒了補給,成為了籠中鳥,蹦躂不了多久。

若是沒能攻下宕渠,魚綰便會立即叛變,大開城門以迎王師。

姬長伯可不會慣著他,沒有物資供應,大軍攜帶的糧草物資只夠月餘使用,最後下達了一次勸降信之後。

姬長伯再次等待魚綰的回覆,然而依舊是拒絕,城中大夫人也一直不願配合行事,姬長伯別無他選,只能強攻魚地。

姬長伯當即下令,炮轟城門!

隨著數門土炮一字擺開,對準了城門,姬長伯的前鋒部隊已經開始整軍備戰,隨時準備待城門轟開之後直接進城巷戰!

轟轟轟……

姬長伯的土炮幾輪齊射之後,魚地城門直接破碎,化作飛灰,城牆也被轟出了幾個缺口。

當先頭部隊的哨騎帶回魚地城牆破損的情報時,姬長伯正在中軍帳內擦拭燧發手槍。

粗鐵槍管上的"郫邑監造"銘文,還沾著巴山夜露,在帛佈下顯出幽光。

"報——!魚地東門被炸開,南門箭樓坍塌,城頭守軍皆著赤甲!"

帳中諸將聞言色變。赤甲是庸楚精銳的標記,而根據錦衣衛先前探查,魚地守軍本該是巴人部落的雜牌軍,魚地主力應該已經隨姬伯越北上宕渠了。

“看來姬伯安也猜到我會直接攻打魚巫兩地,所以將巴中精銳集中到魚巫兩地,配合防守。此戰有些難了。”姬長伯聞言淡淡說道。

就在此時,如花捧著從信鴿腿上解下的銅管匆匆入內時,發現姬長伯正對著沙盤出神。

沙盤上新插的幾面赤旗組成鉗形,將代表漢軍的黑旗阻擋在魚地城下。

現在是否立即攻城,姬長伯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公子,大夫人的密信。"

姬長伯連忙開啟信紙,“子時入城,勿傷魚氏族人,他日務必誅殺姬伯安!”

姬長伯看罷長出一口氣。

果然,這支紅甲的庸國精銳,是庸君派給大夫人的庸國精銳,本來應該是要給姬伯越作為翻身資本的,結果沒想到姬伯安陣前叛主,還攻滅了上庸,這支庸國紅甲軍徹底成了一直漂泊在外的孤軍。

“傳令,子時進城!”

當天,姬長伯沒有立即攻城,而是全軍待命,至子時深夜,姬長伯安排盾兵在前,火槍兵在後,摸索著從城牆缺口進入了魚地。

很快,步卒盾斧手在前,火槍兵在後,這支小股部隊透過了破碎的東門,進入了魚地城中。

緊跟著後續部隊也紛紛入城,正式佔領了這座魚地之城的南部。

城中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姬長伯的親軍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城內推進。

盾兵在前,火槍兵在後,隊伍整齊而肅穆,只有輕微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

“公子,前方有動靜。”勇冠低聲提醒道,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姬長伯微微抬手,示意隊伍停下。他眯起眼睛,望向黑暗深處。果然,幾個黑影正快速接近,為首的是一名身著紅甲的將領,身後跟著數十名精銳士兵。

“來者何人?”勇冠厲聲喝問。

“庸國紅甲軍統領高越,奉大夫人之命,接應漢王大軍入城!”對方高聲回應,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警惕。

姬長伯心中一動,揮手示意親軍放下武器。他走上前去,沉聲道:“大夫人何在?”

紅甲統領高越抱拳行禮:“大夫人已在府中設宴,恭候公子多時。請隨我來。”

姬長伯點點頭,示意隊伍跟上。在紅甲軍的引領下,他們穿過幾條狹窄的街巷,很快來到了一座高大的府邸前。府門大開,燈火通明,顯然早已準備妥當。

進入府中,大夫人和臉色煞白,明顯被控制住的魚地大夫魚綰正端坐在主位上,身旁站著幾名身著華服的族人。

見到姬長伯,她緩緩起身,神色複雜地行了一禮:“漢王遠道而來,予未能遠迎,還望恕罪。”

姬長伯微微一笑,還禮道:“母親不必客氣。此次進城,全仰仗母親協助。”

大夫人聽到母親兩字,眼眶立即便泛紅了,良久嘆了口氣,道:“既然大王還願意稱呼我一聲母親,那之前的約定就不再多言。上庸之事,我已盡知。姬伯安狼子野心,背主弒君,背盟殺我兄長庸君,殺子、弒兄之仇不共戴天。今日願獻城歸順,只求大王日後能為我主持公道。”

姬長伯鄭重地點頭:“大夫人放心,姬伯安之事,我必會給母親一個交代。”

然而一旁的魚綰神色卻又緊張起來,大夫人視若無物,揮手示意侍從端上酒菜:“公子遠來辛苦,請先用些酒食,稍作休息。明日再議大事。”

看到酒菜上來,姬長伯面露難色,大夫人看出了姬長伯的難處,於是說道,“長伯若是介意,便不用也罷,”

姬長伯苦笑,大夫人曾經對待自己,那是欲除之而後快,現在為了報殺子之仇,也願意對自己真心以待,當真是諷刺,於是便直奔主題,直接問道:“大夫人,魚地城中糧草物資可還充足?”

大夫人不語,一旁的魚綰苦笑一聲:“實不相瞞,姬伯安臨走時帶走了大半糧草和我麾下魚地主力,如今城中存糧僅夠半月之用。若非公子及時趕到,魚地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姬長伯眉頭微皺,沉吟片刻後道:“無妨。我軍攜帶的糧草尚可支撐月餘,加上魚地存糧,也足夠我們等到宕渠方面的訊息。”

姬伯安看來也是全力以赴了,幾乎抽調了所有能抽調的部隊,以至於讓紅甲軍這種根本控制不了的部隊來守魚地。

只不過他肯定想不到,與自己不對付的大夫人,竟然為了復仇,向曾經的死敵妥協交權了。

畢竟姬長伯和羋夫人雖然和大夫人爭了很多年,但是畢竟沒有血海深仇,姬伯安卻是殺了姬伯越,攻陷了上庸,俘虜了自己的親族。

如今姬長伯不費一兵一卒,拿下魚地,也算是報應不爽。

得知了自己想要的情報和情況,姬長伯又與大夫人商量了紅甲軍的問題,畢竟這支萬餘人的庸國精銳,放在魚地,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大夫人很豪爽的交出了虎符,“如今庸國已經覆滅,你趕走了姬伯安,佔了上庸,便算是給我兄長報仇了,這紅甲軍便交給你,只要你日後能將姬伯安的人頭給我送來”

姬長伯以嫡子之禮,向大夫人表示感激。

次日清晨,姬長伯正式接管魚地城防,並派快馬向宕渠方向偵查。

同時,他下令將紅甲軍和雷勇的兩萬步卒進行混編,增強城防力量。

同時快速向巫地行軍,果然巫地情況也是一樣,主力被抽調,只剩數千老弱病殘,糧草也所剩無幾。

“看來姬伯越攻打宕渠的兵力不止兩萬,恐怕四萬也是有的。”姬長伯對自己這個沒甚麼道德底線的兄長算是真的服了,虛虛實實,自己的錦衣衛也摸不清他的底細。

然而,就在姬長伯以為局勢已穩之時,如花匆匆來報:“公子,城外發現巴軍旗幟!”

姬長伯心中一凜,快步登上城樓。果然,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支萬餘人的龐大軍隊正緩緩逼近,旌旗招展,塵土飛揚。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繡著“巴”字的大旗。

顯然這就是之前一直追擊騷擾自己的偏師,原本應該是作為後手,協防魚地的,卻是想不到大夫人直接獻城。

”不去管他,這支偏師以騎兵為主,我軍皆為步卒,出城追擊不可取,由他去吧。”姬長伯輕嘆一口氣,淡淡道。

城頭上正在修繕城牆和城門的兵士們重新開始忙碌起來,由著這支偏師北上,繞過魚地,往宕渠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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