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能都瞧不上我這私人賣服裝的小老闆。”
鍾躍民站在臺上,語氣不緊不慢,
“也對,我這買賣確實不大,去年一整年的銷售額,也就一兩億……”
說著頓了頓,像是漫不經心地補上兩個字:
“嗯……美元。”
臺下隱隱有騷動,但他沒停,繼續道:
“不過呢,本人還有點別的買賣,有自己的飲料公司,去年銷售額有五六億吧,不過這是華夏幣,少了點,在地產、建築、酒店這些領域,也稍微涉足了一點。”
隨即笑了笑,語氣輕鬆:
“當然了,不能跟臺下各位大老闆相比,比如剛才那位佩塔羅先生,我這就是小打小鬧,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呵呵!”
話音落下,臺下立刻有人忍不住出聲了:
“鍾先生,你們華夏人可是最注重禮儀、講誠信的,怎麼這般信口開河、胡編亂造呢?你買賣真做得這麼大,不說世界範圍,就是亞洲這一塊,也該有些名聲吧?怎麼之前從沒聽說過?”
“就是!”
另一個聲音附和,
“還一兩億美元、五六億華夏幣?怎麼不說百億、千億呢?吹唄!”
鍾躍民面帶笑容,不慌不忙:
“我這人比較低調,我們華夏人的性子,也是如此,低調不張揚,講究悶聲發大財。”
他目光掃過臺下,在那位佩塔羅先生身上停留了一瞬:
“這點我得好好跟各位嘮叨嘮叨,尤其剛才那位佩塔羅先生,財不外露,內斂些為好,你說萬一被甚麼歹人給惦記上,遭受無妄之災,那就得不償失了,是不是?呵呵!”
這話聽著像是好心提醒,可那語氣、那笑容,怎麼都不是對味,臺下那位西裝筆挺的佩塔羅先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傢伙,是在咒他死啊?
另一邊的楊晴、拉麗薩,還有高玥,三個姑娘嘴角都微微勾起,她們太瞭解臺上那傢伙的性子了,從來不是吃虧的主。
不過臺下大多數人還是撇嘴,認為這人不過是厚臉皮、打腫臉充胖子,只會耍嘴皮子罷了。
就在這時,楊晴起身,款款走上臺。
她本來是下一個演講的,這會兒提前上來了,站到鍾躍民身邊,看向臺下眾人,語氣平淡卻篤定:
“各位老闆,鍾先生剛才說的那些話,確實是真的,我可以給他證明,不僅如此,人家在港島還有生意,今兒在場的,都是商界的翹楚,想必應該都聽過港島的躍龍投資集團吧?”
臺下立刻有人回應:
“那肯定聽過,據我所知,躍龍集團可是能跟港島四大家族相媲美的存在,大集團,規模、背景、根基都相當深厚。”
那人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揶揄:
“楊小姐,你不會想跟我們說,這位鍾老闆是躍龍集團董事長的兒子……或者私生子吧?”
“哈哈哈……”臺下不少人笑出聲來。
楊晴只是微微笑著,沒有生氣,她甚至有點幸災樂禍——身邊這個不著調的、過去沒少氣她的傢伙,這會兒受點“委屈”,挺好的。
她等笑聲稍歇,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鍾先生只有一個父親,我想他也沒有給其他人當兒子的癖好。”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道:
“他就是躍龍集團的幕後——大老闆。”
“大老闆”三個字一出,臺下的嘲笑聲戛然而止。
一片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角落裡才幽幽傳來一個聲音:
“楊小姐……你說的是真的?沒跟我們開玩笑?”
“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各位可以自己去查。”
楊晴語氣淡然,
“躍龍集團也不是小企業,港島那邊的新聞、報紙多有報道,一查便知。”
點到即止。
她給鍾躍民投去一個“不用謝”的眼神,然後淡定從容地下了臺。
鍾躍民站在臺上,摸了摸鼻子,心裡一陣哭笑不得。
謝?謝甚麼謝!他這邊剛鋪墊完,正準備啪啪打臉呢——你倒好,直接把我老底給揭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右手已經蓄滿了力,還沒來得及揮出去,對手卻自己躺下了。
楊晴身份特殊,美國華僑,家族企業在東南亞這邊頗有知名度,她的話,臺下這些人自然是信的。
於是,一瞬之間,他的身份坐實了。
從小作坊服裝廠的“小老闆”,搖身一變,成了躍龍集團的幕後大老闆,這地位的跨越,簡直是天地之別。
臺下那些原本輕蔑的笑容,紛紛收了起來,換上了嚴肅認真的表情,不少人臉上還浮現出懊惱,自己有眼無珠,狗眼看人低,怎麼就沒認出這麼一位“真龍”呢?
要是早點兒結交上,那好處……
鍾躍民清了清嗓子,繼續講,
這一回,臺下聽得認真,不時還有掌聲響起,他算是切身體會到了,兜裡有錢,說啥都是對的;兜比臉還乾淨,你就是個逑,愛上哪兒上哪兒去。
他也沒說甚麼高深的大道理,只是實事求是地講了講華夏目前的經濟發展現狀:市場大,人口多,潛力巨大。最後總結了一句:
“投資華夏,就是投資未來。”
下了臺,掌聲雷動。
相比先前那個無人問津、被晾在角落的“小老闆”,這會兒可是大不相同,上來跟他搭訕、交談的人絡繹不絕,都快排起隊來了。
紅酒沒少喝,最後迷迷糊糊,是被高玥和拉麗薩兩人,一左一右攙扶著離開的……
再醒來時,腦袋還有些暈乎。
鍾躍民翻了個身,右手下意識往前一搭,觸到一團,他睡得迷迷糊糊……手感挺不錯的。
耳邊傳來一聲勾人的輕呼:
“嗯……一醒來就作怪!”
他睜開眼,近在咫尺的是拉麗薩那張明豔的臉,自己的右手正搭在她傲人上,姿勢相當曖昧。
“幾點了?”
他聲音還有些沙啞,
“怎麼天亮了?”
“都第二天了。”
拉麗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睡了一晚上,跟死豬一樣,我和小高費了老大的勁才把你弄回房間,可累死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