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羅芸和那個陳龍的家裡人呢?他們怎麼辦?”
周曉白側身靠在床頭,低頭看著給自己捏腳的躍民,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不解,
“不也跟著遭罪吧?”
“這你可就小瞧你這閨蜜了。”鍾躍民手上動作不停,邊捏邊道,
“你能想到的,人家會想不到?”
他抬起頭,看著媳婦:
“我聽咱爸講,羅芸她老子那邊一點事兒沒有,早就撇得乾乾淨淨,還弄了個甚麼‘斷絕父女關係’的證明,雙方無任何經濟往來,也沒啥接觸。”
“這有甚麼用?”周曉白蹙眉,“上面能相信啊?”
“關鍵也確實沒甚麼往來。”鍾躍民低下頭,繼續捏著,
“人家早把退路想好了。”
他頓了頓,又道:
“倒是陳龍那老子,有這麼一個‘坑爹’的好大兒,給害慘了,本來是正榮集團的高層,人人羨慕,現在呢?
……後半輩子估計就得在牢裡‘安度晚年’了。”
他手上捏著媳婦的腳,嘴裡卻沒停:
“你想想,這一路過來,跟羅芸黏糊過的男的,部隊那位,軍醫大政治部主任的兒子;還有京城軍區醫院副院長的兒子;再加上這個陳龍,你看看,都沒有甚麼好下場。”
“現在想想,得虧當年袁軍那小子最後沒跟人好上,不然弄不好就得步這些人後塵。”
周曉白聽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個男人的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和小怨氣,
“那我不也被你這傢伙給騙到手了?要不是你,興許我還能遇到個更好的呢。”
鍾躍民一笑,手上捏腳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
“你男人我,要錢有錢,要顏值有顏值,最關鍵……”他故意壓低聲音,
“那方面可了不得,你周醫生應該最有心得,還能有比你男人更好的?”
“不要臉!”
周曉白臉一紅,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打了一下,
“就會胡說八道,行了,別捏了,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鍾躍民這才收手,起身先把媳婦抱到床裡頭,自己簡單洗漱了一下,從另一邊上床,脫了衣服,隨手關了燈。
黑暗中,他的手很自然地摸上媳婦那已經隆起的光滑小腹,輕輕撫摸著。
周曉白往他懷裡拱了拱,臉貼著他的胸膛,低聲問:
“躍民,你說……肚裡這個要還是個丫頭,那可怎麼辦?”
“怎麼辦?”鍾躍民想都沒想,
“養著唄!咱家家底你不清楚?生她個十個八個的,一點問題沒有!”
“你把我當母豬了,別打岔,我跟你說正經的。”
周曉白道:
“你們鍾家就你這麼一獨苗,我不得給你們鍾家留個後啊,這段時間我住家裡頭,我媽隔三差五跟我說起這個,弄得我壓力好大,你說萬一……”
“好了,好了!”
鍾躍民打住,
“你啊,甚麼時候這麼杞人憂天,多愁多慮了?我沒那麼老頑固,我爸也不是,閨女,兒子都沒問題,不要想太多,你呢就安心養胎,其它別瞎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