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戴整齊出了臥室,秦嶺母親劉蘭花聽見動靜,正要開口說些甚麼——
“小嶺,怎麼這麼半天,在屋裡睡覺……”
話音未落,卻見閨女身後跟著出來一個男人,定睛一看,愣住了。
“小鐘?你……你怎麼在屋裡?”
鍾躍民臉上掛著坦然的笑,幾步上前,語氣一本正經:
“阿姨,我今天去機場接秦嶺,這不剛到家,剛才在屋裡幫她收拾行李呢,箱子挺沉的,有些東西得歸置歸置。”
劉蘭花的目光越過他,看向躲在他身後的自家閨女,小嶺臉蛋紅撲撲的,眼神躲閃,帶著幾分少女般的羞澀,頭髮絲還有些凌亂。
當媽的,哪會不懂閨女的心思?
何況自己也是過來人。
收拾行李?騙誰呢?
不過,閨女跟躍民之間那點事兒,她心裡早就明鏡似的。
這些年,秦嶺在港島打拼,始終一個人,她給介紹了多少物件,條件好的、人品好的,甚麼樣的沒有?
可閨女愣是一個都看不上。
這心思,怕早就拴在這個姓鐘的男人身上了。
她不是沒有怨氣,自個閨女要模樣有模樣,要本事有本事,甚麼樣的男人找不到?幹嘛非得跟一個有家室的牽扯不清?
雖說人家是幫過她們很大忙,欠了大人情,但也沒必要把自個後半輩子幸福……
她勸過,也說過狠話,沒用。
這些年下來,心也淡了,隨她去吧,自個開心就好。
劉蘭花面上沒露出甚麼異樣,只淡淡道:
“小嶺,低個頭幹嘛?讓媽看看,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秦嶺這才抬起頭,上前幾步,來到母親面前,挽住她的胳膊,帶著幾分撒嬌:
“媽,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
“驚喜?還驚嚇呢。”劉蘭花剛要說甚麼,身後卻傳來一道沉穩的男人聲音:
“蘭花,這就是你閨女?”
秦嶺這才注意到,母親身後還站著一個人——一箇中年男人。
西裝褲,深色西服,一張國字臉,眉宇間透著幾分威嚴,光看這面相和氣質,怕是個甚麼領導。
剛才被母親“抓包”,她心慌意亂,竟沒發現還有外人在。
她有些詫異,看向母親:“媽,這位是……?”
劉蘭花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鎮定下來:
“小嶺,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你王叔,在機關單位上班,不過現在已經退休了。”
她又轉向那中年男人:“老王,這就是我閨女,秦嶺。”
秦嶺回過神來,連忙點頭問好:“王……王叔好。”
“誒,小嶺好,小嶺好。”
那王叔滿臉笑容,伸手摸了摸衣兜,隨即露出幾分懊惱,
“哎呀,不知道你今天回來,也沒準備個見面禮……”
他在兜裡掏了掏,摸出一個紅包,遞過來:
“這是今兒個去吃席,人家回禮的紅包,借花獻佛,算是王叔給你的一點心意,拿著。”
“這……這我不能要。”秦嶺連忙推辭。
“小嶺,”劉蘭花在一旁開口,“你王叔給的,就拿著吧。”
秦嶺愣了一下,看了母親一眼,這才接過紅包:
“那……謝謝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