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幾天,鍾躍民哪兒也沒去,就在家待著,接送媳婦上下班,接送閨女上幼兒園,日子過得跟普通居家男人沒兩樣,作息相當規律,
這天是禮拜天,媳婦在家休息,小丫頭靈兒也不用去幼兒園,天氣不錯,陽光暖融融地灑在小院裡。
鍾躍民搬了把躺椅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塊木頭和一把小刻刀,正專心致志地給閨女削一把木柄手槍,地上掉了不少的木屑,
別人家的小姑娘都喜歡洋娃娃、花裙子、漂亮髮卡這些,可他家這位小祖宗倒好,喜歡木棍、木槍、彈弓、滾鐵環……淨是些男孩子愛玩的玩意兒,
活脫脫一個“假小子”。
小丫頭也不出去玩,就在他腿邊圍著轉,轉一圈,就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催問一遍:
“爸爸,我的槍槍甚麼時候能好啊?”
“嗯,快了快了。”鍾躍民頭也不抬,專心削木頭,
“爸爸,快了是甚麼時候呀?”小丫頭不依不饒。
“再等十分鐘!”鍾躍民隨口應付。
“喔……爸爸,十分鐘是多久呢?”小丫頭歪著腦袋,開始糾結時間概念,
“爸爸……”
簡直是“十萬個為甚麼”,小嘴叭叭個不停,跟有幾十只小蜜蜂在耳邊“嗡嗡嗡”似的。
“唉……”
鍾躍民心裡嘆了口氣,閨女可愛是真可愛,但太黏糊、太能折騰了,有時候也真有點……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木手槍總算成型了,他用砂紙仔細打磨光滑,又用燒紅的鐵絲燙了個槍栓的輪廓,最後用墨汁把槍柄塗黑。
“給,靈兒,你的槍!”
小丫頭眼睛一亮,連忙接過,愛不釋手地拿在手裡把玩,對著空氣“砰砰砰”地比劃了幾下,咯咯咯笑起,
“爸爸,我去找隔壁小胖,我也有槍啦,是我爸爸做的,哼……比他的厲害!”
小傢伙得意地宣佈完,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就朝院門口跑去。
看著女兒歡快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鍾躍民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癱’在躺椅上,感覺世界瞬間清淨了不少。
他對坐在一旁,正低著頭給未出生的孩子織毛衣的媳婦周曉白說道:
“媳婦,咱家丫頭這精力……是不是有點太旺盛了?你說,要不要帶她去醫院檢查檢查,看看是不是有甚麼……多動症之類的?
你也看見了,這一天除了睡覺能安靜會兒,一睜眼就不帶消停的,跟上了發條似的。”
周曉白停下手裡的話,沒好氣地白了自家男人一眼:
“別胡說八道,小孩子不都這樣?精力旺盛才健康,我看靈兒這是遺傳了你這個當爹的,一天到晚閒不住,咱爸爸不都說了,你小時候就是一猴,上竄下跳,要檢查,也得先檢查檢查你……”
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看著鍾躍民:
“我說,你這幾天怎麼這麼老實?天天窩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不是在外面惹了甚麼麻煩,躲家裡頭避風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