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輕輕一扯,身上那條白色浴巾便鬆開了,滑落到地毯上。
一具堪稱完美的胴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暖昧的燈光下,曲線起伏,凹凸有致,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確實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饒是鍾躍民他這種見慣了風月的“花叢老手”,此刻也覺得喉嚨有些發乾,鼻腔裡不自覺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不過他還是穩住了心神,移開視線,語氣盡量平穩道:
“穿件衣服吧。”他指了指衣櫃方向,“有點冷……先過來給我捏捏肩膀,有點酸。”
不是他裝清高,坐懷不亂柳下惠,像這種女人,被柳建國賣粉的控制,估計就是一伺候男人的工具,
公交車!
他怕病了!
“啊?”
女人愣住了,臉上滿是意外和不解,她對自己的身體條件有著絕對的自信,以往遇到的那些男人,哪一個見了她這副模樣,不是早就雙眼發紅、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哪還有甚麼閒情逸致,讓她先去“按摩”?
不過,客人既然提了要求,她自然得照做。
女人臉上閃過些許尷尬和失落,說真的,過去伺候那些男的,不是老頭子就是長得肥頭大耳,噁心死,今兒這位,別說,挺帥氣的,就是倒貼也成啊,
臉上很快又恢復了職業化的柔媚笑容:
“好的,老闆,您稍等。”
轉身走到衣櫃旁,從裡面取出一件早就準備好的黑色蕾絲薄紗睡衣,款式性感,近乎透明,熟練地套上,那若隱若現的曼妙曲線,在薄紗的遮掩下反而更添幾分神秘的誘惑。
然後重新回到床邊,輕手輕腳地爬上去,跪坐在鍾躍民身後,開始為他按摩肩膀。
女人手法倒是相當不錯,力道適中,穴位拿捏得也準。
就這麼按了將近半個小時。
鍾躍民似乎很享受,一直閉著眼,呼吸平穩。
女人卻覺得自己的雙手都快酸得抬不起來了,心裡也越來越沒底,這位鍾老闆,到底甚麼意思?難道……是對她不滿意?
就在她心思亂轉之際,鍾躍民忽然翻了個身,面朝著她,睜開了眼睛:
“怎麼,累了?”
女人嚇了一跳,連忙擠出最甜美的笑容:“老闆,沒……沒呢,不累。”
“行了,換我來吧,”鍾躍民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你躺下,我給你捏捏。”
“啊……?”女人徹底懵了,以為自己聽錯了,“老……老闆,這……這不行,柳總……柳總交代了,要我……要我好好伺候您的,怎麼能讓您給我按摩呢?不行不行……”
“來, 躺下……”
鍾躍民不多說,讓女人躺下,他開始給女人揉捏肩膀、大腿起來,先前經常給自個媳婦按摩,手法專業,女人嘴裡哼哼唧唧,到後面聲音都抑制不住了,
隔壁的柳建國一直在貼牆偷聽,聽得這般動靜,半個多小時還沒歇,嘴角勾起弧度更甚,
到底是特種兵出身,夠持久的,
看著眼身邊的女人,罵咧,
“孃的,勞資也不能輸,……”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隔壁房間裡的動靜早就徹底平息了。
柳建國穿上浴袍,叼著根菸,臉上帶著一種“計劃得逞”的得意笑容,晃晃悠悠地來到隔壁房門口。
他打算再進去跟鍾躍民熱絡熱絡,鞏固一下今晚建立起來的“親密關係”,也為後續的“合作”做些鋪墊。
“咚咚咚……”他敲了敲門。
裡面沒反應。
“躍民?躍民!是我,建國啊!”他又叫了兩聲,側耳聽了聽,還是沒動靜。
他試著轉了轉門把手,門沒鎖,輕輕一擰就開了。
柳建國推門走了進去,房間裡燈光依舊亮著,空氣中還殘留著女人香水和一絲曖昧的氣息。
不過大床上只有他安排伺候人的女人,光溜溜地趴在床上,頭髮散亂,睡得正香,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鍾躍民呢?
柳建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快步走到床邊,用力扒拉了女人兩下:
“喂,醒醒,給老子起來!”
女人睡得迷迷糊糊,被這麼一弄,才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看到站在床邊、臉色陰沉的柳建國,她一個激靈,慌忙爬起來,抓過被子裹住身子:
“老……老闆……”
“人呢?!”柳建國壓抑著怒氣,低吼道。
“啊……?”
女人還有些懵,下意識地轉頭在房間裡看了看,空空如也,這才慌了神,
“剛……剛才還在呢……我……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孃的!”
柳建國忍不住罵了一句,
“我讓你幹甚麼來了?!讓你伺候好人!你他娘倒好,自己在這兒睡上了?!你倆那個沒……?”
“我……我……”
女人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回憶了一下之前迷迷糊糊的狀態,支支吾吾道,
“應……應該有吧?剛才太……太……,我就……我就睡著了……”
“應該有?!”
柳建國氣得額角青筋都跳了起來,指著女人的鼻子,
“麻痺的!老子讓你來是幹嘛的?!是讓你來睡覺的嗎?!”
酒吧對面的一條昏暗小巷裡,一道身影靠在牆上,煩躁地抽著煙,不時跺跺腳,驅散著夜晚的寒氣,不就是張海洋了,
見鍾躍民終於從對面酒吧出來,過來到巷子裡,他連忙迎上去,壓低聲音:
“躍民,你小子可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著了人家的道,上了賊船,下不來了呢!”
說著,又急切地問:
“上面甚麼情況?趕緊跟我說說,有沒有甚麼發現?”
鍾躍民走過來,沒急著說話,反而伸出手:“還有煙吧?給根。”
“你不是早戒了嗎?”張海洋詫異。
“別廢話,趕緊給一根。”鍾躍民語氣有些不耐煩。
張海洋不明所以,但還是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過去,又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鍾躍民接過煙,狠狠地吸了一大口,長長地吐出一道濃白的煙霧,暫時壓下了體內翻湧的燥熱和殘留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