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鍾躍民剛拉著媳婦的手,準備往停車場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海洋從酒店裡匆忙跑了出來,氣喘吁吁地趕到兩人面前。
“你們幾個溜得也太快了吧?一眨眼人就沒了!”張海洋喘了口氣,看了下週曉白,沒把話說得太明,
“那個……躍民,我問你,跟那個……怎麼樣了?”
鍾躍民從褲兜裡掏出那張名片,在張海洋眼前晃了晃:
“吶,剛給的,說開了家酒吧,讓我有時間去聚聚。”
“你小子甚麼時候跟人碰上的?動作夠快的啊!”
張海洋眼睛一亮,隨即正色道,
“行,這事兒你先看著辦,剛你跟王副部那一番交流,動靜不小,我估計那傢伙肯定也看在眼裡,說不定會更‘上心’,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聯絡聯絡……”
“行,我心裡有數。”鍾躍民點點頭,“走吧,一起上車,我捎你一段?”
“算了算了,咱不同路。”
張海洋擺擺手,
“我還得回局裡一趟,有點事兒,不用管我,你這邊……多上點心啊!”
說完,他便匆匆走向一邊的停車處,跨上自己那輛剛買的摩托車,“突突突”地開走了。
周曉白這才疑惑地問:“你倆剛才說誰呢?甚麼酒吧?”
“沒甚麼,”鍾躍民攬住媳婦的肩,
“張海洋那邊有個案子,讓我幫著側面打聽點訊息,就一個人。”
周曉白側頭看著他:“是不是……那個柳建國?”
鍾躍民腳步一頓,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的?海洋跟你說了?”
“他才沒跟我說呢,”
周曉白撇撇嘴,
“我猜的,那個柳建國,一看就不像甚麼正經人,你還跟他湊到一塊兒,肯定有事。”
鍾躍民忍不住伸手颳了一下媳婦晶瑩的鼻子:
“夠聰明的啊!看來我媳婦不光能當醫生,還有當刑警的潛力。”
周曉白卻沒笑,臉上帶著擔憂:“躍民,這事……不會有危險吧?”
“放心,”鍾躍民語氣輕鬆,寬慰著,
“我就是在外圍幫著查探點訊息,接觸一下,不會有危險的,走吧,咱回家了。”
兩人剛要走,身後又傳來一聲呼喚:
“曉白!”
是個女人的聲音。
兩人回頭,只見羅芸從酒店大門裡走了出來,快步來到他們面前。
“躍民,曉白,你們這麼快就走了?”羅芸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周曉白點點頭,禮貌地回應:“嗯,差不多了,家裡丫頭還等著,得早點回去。”
羅芸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最後落在鍾躍民身上,語氣帶著一絲請求:“曉白,能……借你男人幾分鐘嗎?我想跟他單獨談點事。”
周曉白看了眼自家男人,見他神色如常,便點了點頭:
“你們聊吧,我去車上等。”說著,便轉身朝前頭停車的地方走去。
等周曉白走遠一些,鍾躍民才看向羅芸,語氣平淡:“說吧,找我甚麼事。”
羅芸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眼神複雜:
“躍民,你藏得……可真夠深的,今兒要不是王副部過來,其他人還真都把你當成個吃軟飯的‘無業遊民’了。”
鍾躍民沒接這話茬,只是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羅芸。
這女人保養得確實不錯,面板白皙水嫩,身材豐腴有致,渾身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韻味,又會來事,有些手段,難怪能把李援朝父子,還有那些男人迷得找不著北。
“羅芸,”
他開口,語氣沒甚麼波瀾,
“咱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別打啞謎了,我甚麼底子,你怕不是早就暗中調查過了吧?有事就直說,節約點時間。”
羅芸被他說中心事,也不尷尬,直接問道:“港島的躍龍集團……是你的?”
鍾躍民聳聳肩,算是預設。
“這麼說,一直跟正榮集團‘做生意’的……也是你?”
“你到底想說甚麼?”鍾躍民微微蹙眉。
羅芸向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急促而直接:
“李援朝父子在港島開辦空殼公司,利用在正榮集團的職務便利,倒騰緊俏物資,賺取鉅額差價,把國有資產裝進自己口袋……這些事,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鍾躍民臉上的表情沒甚麼變化,語氣依舊平淡:
“羅芸,我得更正你一點,我的公司,是跟正榮集團有業務合作,雙方白紙黑字,手續齊全,是正規的商業往來,不存在任何違規操作。
至於你說的甚麼‘空殼公司’、‘倒騰物資’……那是你們正榮集團內部的管理問題,我不清楚,也不關心,我們就是純粹的生意合作伙伴,僅此而已,明白嗎?”
羅芸心裡忍不住“呵”了一聲,這人,真是滑不溜手,幾句話就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這麼說,我這邊……跟你們做的‘買賣’,你也都門兒清了?”
羅芸盯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和挑釁,
“躍民,你跟李援朝過去的恩怨,我可都清楚,今兒宴會上,他和他那幾個跟班那麼羞辱你,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怨恨?你手裡掌握的證據,我想……足夠讓他李援朝死十次都不止了吧?怎麼……一直按著不動手呢?”
“怎麼?”鍾躍民看著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把我當槍使啊?”
又慢條斯理的反問,
“你倆……現在不是還在一塊兒嗎?我記得你當初能進正榮集團,還是李援朝介紹你進去的。怎麼,現在鬧矛盾了?打算借我的手,收拾他?”
“躍民,這就沒意思了。”
羅芸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也變得直接,“你剛才自己也說了,咱之間也算‘知根知底’,沒必要再這麼藏著掖著,我跟李援朝怎麼回事……你心裡難道不清楚?”
說著,向前湊近一步,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誘惑的急切:
“你要是說,想放長線,釣大魚,按兵不動是為了把網撒得更大……我覺得,現在這魚,差不多也該收了。”
她看著鍾躍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李援朝今天搞這個聚會,真正的用意……是甚麼嗎?”
鍾躍民挑眉:“不是顯擺嗎?順便……踩我幾腳,找找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