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食指即將扣下扳機的電光石火間,原本奄奄一息的寧偉猛然暴起!
他雙臂一掙,反綁的繩索應聲脫落,左手如鐵鉗般奪過鍾躍民手中的槍,順勢一拽,
“你……!”
鍾躍民“驚恐”地向後踉蹌數步,狼狽摔倒在地,活像見了鬼。
寧偉卻沒有追擊,身形如豹子般一旋,左手已死死勒住沙旺肥短的脖子,右手槍口狠狠抵上其太陽穴,聲音嘶啞卻殺氣凜然:
“敢動一下,老子立馬崩了他!”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死寂持續了短短一剎那,昆塔第一個反應過來,猛抽出手槍對準寧偉,嘶聲怒吼:
“放了沙旺先生,放開他!”
心中驚駭,這混蛋怎麼掙脫手銬的?
周圍十餘名士兵也瞬間抬槍,衝鋒槍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指向中央。
“退後,全給老子把槍放下!”
寧偉手臂一緊,勒得沙旺喉嚨咯咯作響,抵在他太陽穴上的槍口又壓下半分,
“不然我一槍崩了他!”
沙旺被勒得臉色發紫,嘴裡只能發出“嗚嗚嗚……”的掙扎聲。
鍾躍民這時才“踉蹌”著從地上爬起,快步上前,一臉‘急切’,聲音急促地“勸”道:
“昆塔先生!,沙旺先生不能出事啊,不就一個條子嗎?讓他走,趕緊把槍放下,放下!”
昆塔臉色鐵青,眼神在寧偉決絕的面孔和沙旺憋紫的肥臉之間來回掃視,最終頹然鬆手,將手槍“啪”地扔在地上。
其餘士兵見狀,也紛紛將衝鋒槍放下。
“蹲下,抱頭!”寧偉厲喝。
昆塔帶頭蹲下,雙手抱住後腦,士兵們跟著照做。
就在他們剛蹲穩的瞬間,鍾躍民動了,他一個箭步上前,抄起地上一把AK47,沒任何遲疑,槍托朝著昆塔後腦狠狠砸下!
“砰”一聲悶響,昆塔連哼都沒哼,直接癱軟在地。
朱龍、周常力及幾名僱傭兵緊隨其後,閃電般撿起地上武器,槍托、拳頭並用,砸向蹲地計程車兵後頸,
有幾人試圖反抗……
“敢特麼再動一下,老子斃了你!”
鍾躍民槍口一轉,厲聲暴喝。
反抗者僵住,下一秒,數記重擊落下,屋內所有坤沙士兵悉數昏死過去。
被牢牢制住的沙旺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又驚又怒又惱,此刻他已徹底明白,這幫人,真他媽是條子,
他先前的懷疑一點沒錯,可惜,已經太遲了。
鍾躍民扯過桌布一角,團了團死死塞進沙旺嘴裡,兩名僱傭兵上前,反剪其雙臂,用撕下的窗簾布牢牢捆死。
寧偉方才那一下爆發已耗盡最後氣力,身體一晃,向前軟倒。
鍾躍民搶上前一把扶住:
“寧偉,再堅持一下,我帶你出去。”
寧偉嘴唇乾裂,聲音虛弱:“鍾哥,我……我給你添麻煩了。”
“說這廢話。”
鍾躍民將他手臂架在自己肩上,“省著力氣,走。”
另一邊,朱龍和周常力已迅速扒下幾名昏迷士兵的軍裝,自己人飛快換上。
一行人迅速調整隊形,兩名“士兵”一左一右“押著”虛弱的寧偉,鍾躍民則“親熱”地勾著沙旺的肩膀,槍口隱蔽地頂在其腰側,十餘名換上敵軍裝的僱傭兵在外圍形成掩護圈。
隊伍就這樣出了會客室。
經過隔壁房間時,他們破門而入,救出了被囚禁的珊珊。
女人衣衫破碎,頭髮凌亂,眼神空洞麻木,顯然遭受了不堪的折磨,但在看到寧偉的瞬間,那雙死寂的眼睛驟然迸發出一絲微弱的光。
“寧哥……你?”
“別說話,跟我們走。”
寧偉勉強吐出幾個字,
“我鍾哥來救我們了,快,換上衣服。”
珊珊顫抖著接過遞來的軍裝外套套上,被護在隊伍中間。
就要離開時,寧偉開口,
“鍾哥,等會!“
“怎麼?”
寧偉眼神冰冷盯著屋裡已經被敲暈倒地的兩名坤沙士兵,
“把這兩個混蛋宰了!”
鍾躍民見人神色,再看女人樣子,明白了,對一個僱傭兵一個眼神,對方知會,拿出綁在小腿上的匕首,過去,跟殺雞一樣,
“噗嗤,噗嗤……”
一刀一個心臟,貫穿,兩人悶哼一聲,頭一歪,徹底斷氣,兩灘殷紅的鮮血從身下流出,彙集一起……
一行人快速下樓。
一樓大廳裡,負責警戒的坤沙士兵只遠遠瞥見自家大老闆被客戶“勾肩搭背”、相談甚歡的模樣,又見周圍都是“自己人”護衛,並未起疑,
任誰也想不到,這幾個手無寸鐵、深入虎穴的“客人”,竟敢在駐紮著上千兵力的大本營裡動手綁人。
他們順利穿過大廳,來到門口停放的幾輛越野車前。
就在眾人即將登車之際,意外發生了。
一名警戒計程車兵目光敏銳,注意到了穿著軍裝、卻身形明顯纖細的珊珊,竟然是個女人,他喝了一聲,端著槍快步走來,似乎要盤問,
沒有半分猶豫……
鍾躍民拔槍、抬手、扣扳機,一氣呵成。
“砰!”
子彈精準貫入那名士兵眉心,血花炸開,屍體應聲倒地,雙眼還瞪得滾圓,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此時此刻,對敵人的任何一絲仁慈,都是對自己和戰友的殘忍。
槍聲,徹底撕破了偽裝,也暴露了他們的偽裝,
“動手!”
鍾躍民一聲令下,眾人齊齊掀開遮掩的衣袖,露出早已握在手中的手槍,對著門口尚未反應過來的幾名哨兵連續開火!
“砰!砰!砰!”
槍聲驟密如雨,幾名坤沙士兵甚至沒來得及抬起槍口,便已中彈倒地,當場斃命。
“上車,快!”
朱龍一把將虛脫的寧偉攙進車後座,對珊珊急促道:“你照顧他!” 隨即與周常力跳上主副駕駛位。
十餘名僱傭兵已迅速取回先前被收繳、暫放門邊的武器裝備,閃電般躍上後方幾輛越野車。
引擎幾乎在同時咆哮著啟動!
鍾躍民獨自駕著領頭車,方向盤猛地一打,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就在車輛衝出的前一瞬,他左手探出車窗,指間夾著數枚已拔掉保險銷的手雷,向後一揚,
“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