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將信將疑,繞到辦公桌後,湊近了些,鍾躍民把照片遞給她。
劉靜接過照片,一張張翻看,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她的臉頰更紅了,低聲啐道:
“真……真會玩……”
又忽然輕“咦”了一聲,
“這……這不是昨天來公司那個,小高她哥的物件嗎?叫甚麼……林紅?”她抬起頭,滿臉驚訝地看著鍾躍民,
“她怎麼……跟別的男人……在酒店裡?那高成……”
鍾躍民把經過簡單一說,
劉靜恍然大悟,隨即湧起一陣後怕和憤怒:
“這些人也太壞了,這不是騙人感情又騙人錢嗎?小高她哥也太慘了……”
“那倒不至於,”
鍾躍民搖搖頭,語氣帶著點黑色幽默,
“興許還是這女人虧了。”
“為甚麼?”劉靜不解。
“餌撒了,沒準也讓高成吃掉了,但還沒上鉤,沒拿到真金白銀。”
鍾躍民分析道,
“這女人故意接近高成,想讓他徹底掏錢掏心,光牽個手親個嘴不夠,得來點‘實成的乾貨’才容易讓人徹底昏頭,你說誰虧?”
劉靜輕啐一口,臉頰微紅:
“你這麼比喻的……我看那高成老實本分得緊,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這麼,這麼……”
找不到合適詞,
鍾躍民忽然伸手,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輕輕一帶,劉靜低呼一聲,猝不及防跌坐在他懷裡,瞬間被那股熟悉的、強烈的男性氣息包圍,臉頰頓時燒得更厲害了。
“你……你幹嘛?快放開我,一會兒有人進來怎麼辦!”
她小聲抗議,身體卻有些發軟,雖說兩人之前已經有過最親密的關係,但那晚她多半處於醉酒迷濛狀態,遠不像此刻這般清醒,感受如此清晰直接,讓她心慌意亂。
鍾躍民沒有鬆手的意思,反而湊近了些,在她耳邊帶著笑意低語:
“這麼壞是不是?那我就壞一個了!”
“你……你別鬧了!”
劉靜像被燙到一樣,慌忙把手裡的照片扔回桌上,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他箍得更緊。
“小靜啊,”
鍾躍民的聲音放得更柔,帶著一種親暱的探究,
“有個事兒,我一直挺好奇,你幫我解答解答?”
劉靜心如擂鼓,這聲“小靜”叫得她心尖發顫,甜蜜在心底散開,
“……甚麼?”
“你跟著我身邊十幾年了,模樣、能力、人品都沒得說,怎麼就一直沒找個合適的呢?”
鍾躍民看著她泛紅的側臉,半真半假地調侃,
“說真的,上次咱倆……那個之前,我還一度懷疑過,你是不是……那個呢?”
“哪個?”
劉靜一時沒反應過來,看到人眼中促狹的笑意,才明白過來,羞惱地捶了他肩膀一下,
“你才喜歡女人呢,我……我取向正常得很!”
“對啊,”
鍾躍民笑得更加意味深長,
“我是喜歡女人。”
劉靜白了他一眼,臉更紅了,沉默片刻,她咬了咬下唇,聲音低如蚊蚋:
“你要我說真話?”
“當然。”
“……就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我……我好像,不知不覺……就拿你的標準,去衡量要找的另一半了。”
說完這句話,劉靜幾乎把臉埋進他胸口,羞得不敢抬頭。
“那可就難了。”
鍾躍民一點不謙虛,語氣裡帶著慣有的自信,
“像我這樣多金、帥氣、脾氣好、體力還足的,不說萬里挑一,也差不多了。”
劉靜撇撇嘴:“哪有這麼自己誇自己的……”
“不過,”
鍾躍民收起了玩笑,低頭看著她,眼神認真了幾分,
“既然在我這兒‘蓋了章’,以後可不能再讓別的男人‘蓋’了,明白嗎?”這話說得霸道,卻也是一種變相的認可和歸屬宣告。
劉靜心頭一顫,湧起巨大的歡喜和安心,嘴上卻嗔道:
“你把我想成甚麼人了……我才不會……”聲音越來越小,
“這輩子就一個男人!”卻透著堅定。
面色緋紅,紅唇嬌豔欲滴,微微仰起臉,鍾躍民看著她動人的模樣,心中微動,正要低頭一親芳澤,
“咚咚咚!”
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緊接著是高玥清脆的聲音:
“鍾總,您在嗎?”
劉靜像是屁股底下裝了彈簧,“噌”地一下從鍾躍民懷裡彈起來,迅速退到辦公桌一旁,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頭髮和衣襟,臉上紅暈未褪。
高玥推門進來,到辦公桌前,看到劉靜也在,愣了一下:
“劉經理,你也在啊?咦,你臉怎麼這麼紅?不舒服嗎?”
“啊?喔……沒,沒有,”
劉靜有些慌亂地掩飾,
“可能是……屋裡有點悶,我……我給鍾總彙報工作。”
高玥也沒多問,
鍾躍民看著高玥,心裡那叫一個無奈,這姑娘來得真是時候,
“小高,怎麼這個點過來了?有事?”
“也沒甚麼大事,”
高玥臉上帶著憂色,
“就是想來問問,您那邊調查得怎麼樣了?我哥這事兒一天沒個結果,我心裡就一天不踏實,幹甚麼都心神不寧的。”
鍾躍民指了指桌上那些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好的照片:
“喏,你自己看看,這就是初步的‘成果’。”
高玥疑惑地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臉色“唰”地就變了,緊接著是又羞又怒,和劉靜剛才的反應如出一轍,
“這……這女人太不要臉了,竟然……我這就去告訴我哥,讓他徹底看清這女人的真面目!”
“別急,”
鍾躍民攔住她,
“你哥被騙了感情,這段時間估計沒少給這女人花錢,買衣服買包吃飯看電影,怎麼也得想辦法把成本收點回來,然後再撕破臉也不遲,對吧?”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邊還沒來得及安排高成去“收回成本”,第二天,那個林紅和她的姘頭“房東”,就被公安機關給抓了,罪名正是涉嫌“仙人跳”詐騙,
高成得知訊息後,竟然跑到西城分局,一口咬定他“物件”是冤枉的,公安肯定是抓錯人了,吵著鬧著要他們放人,情緒激動,
負責這案子的恰好是西城分局刑警隊,海洋負責,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高成這番擾亂辦案的行為,搞不好自己都得被關進去冷靜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