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話沒說完,鍾躍民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高大的身形如山般壓近,眼神冰冷,凶神惡煞,
“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勞資的女人,是你個癟三能隨便評論的?”
一副無賴樣,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再敢滿嘴噴糞,信不信勞資現在就抽你?!”
那西裝男楊偉被嚇得連退好幾步,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心裡認定了,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混混、地痞流氓!
這劉靜也真是眼瞎了,白長這麼一副好模樣,居然找了這麼個玩意兒,欠昆怎麼著?
真是一顆好白菜都讓野豬給拱了,心裡酸溜溜,一副吃不到葡萄卻說葡萄酸心態,這種渾人根本不講道理,更怕真捱打,這女人再好,已經爛了,讓他撿這麼一爛菜葉子,他才不稀罕,只能恨恨地一跺腳,轉身氣呼呼地走了。
“誒,小楊,小楊你別走啊,你聽我解釋……”劉生民還想追上去解釋,可自己的手腕還被鍾躍民攥著呢,哪裡掙脫得開,
“你……你給我放開,放開!”
鍾躍民順勢一鬆手,劉生民正使勁往後掙,力道一空,整個人頓時失了重心,“哎呦”一聲,狼狽地一屁股摔在地上。
“爸,爸你沒事吧?”劉寧趕忙上前攙扶。
劉生民摔得屁股生疼,更是惱羞成怒,卻又不敢對眼前這“混混”發作,只能把火全撒向女兒,指著劉靜罵道:
“你……你看看你找的甚麼男人?!竟敢對我動手,人家小楊多好的條件,你……”
“我找甚麼樣的男人,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也不需要你們同意,這是我自己的事!”
劉靜打斷他,聲音冰冷而決絕,
“你們都給我滾!”
“你……”
“誒,老東西!”
鍾躍民冷哼一聲,眼神睥睨,
“耳朵聾了怎麼著?我媳婦讓你們滾,沒聽見?再不滾,休怪我不客氣!”
他目光一轉,帶著毫不掩飾的淫邪和下流,在劉靜後媽陳梅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蕩起來。
平心而論,這女人有幾分姿色,保養得也不錯,到底生養過,胸前那兩團沉甸甸的,倒也挺拔,沒一點塌方的景象,
他這一副地痞無賴的嘴臉,嘖嘖兩聲:
“你這娘們兒……看著也不錯啊,勞資今兒把話撂這兒,你們要再敢來糾纏我媳婦,我不介意……把你這娘們也一併給‘收拾’了……”
說著,他作勢就要伸手去摸。
“啊……!”
陳梅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往後躲。這一家三口都是典型的欺軟怕硬、不要臉皮的主,但遇到真混不吝的狠角色,立馬就慫了。
“你……你要幹嘛,別過來!”陳梅聲音都變了調。
“滾!!!”
鍾躍民猛然一聲怒吼,聲如洪鐘,在狹小的樓道里嗡嗡迴盪。
那一家三口被這一吼,嚇得魂飛魄散,劉寧更不敢,上次在公司剛被收拾過,再不敢停留,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逃下樓去,連個狠話都沒敢再撂。
擾人的蒼蠅總算走了,世界重歸清淨。
鍾躍民低頭看向懷裡的劉靜,臉上那副兇悍無賴的表情瞬間收起,換上了一絲“歉意”:
“那個……我剛才叫你爸‘老東西’,你不會生氣吧?”
“才不會,罵得好!”
劉靜立刻搖頭,眼神裡沒有半分責怪,反而帶著一種解脫後的輕鬆,
“你也看到了,這就是我最親的‘家人’……在他們眼裡,只有錢。
不把我最後一滴價值榨乾,他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你這‘無賴’招數,演得真挺好,對付這種惡人,就得需要你這樣的‘惡人’才行。”
鍾躍民咧嘴一笑,半真半假地調侃:
“我可不是演,這叫本色演出。”
劉靜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紅潤的臉頰在燈光下光彩動人,感受著男人堅實有力、溫暖可靠的懷抱,心頭微顫,羞澀地低聲道:
“你……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兩人這才意識到還維持著相擁的姿勢,鍾躍民鬆開了手臂,但也沒急著走,以防那三個不要臉的去而復返,他又在屋裡待了一個多小時,確認安全無虞,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到了門口,他搓了搓手,似乎想組織一下語言:
“劉經理,那個……今兒的事……”
“不怨你。”
劉靜搶先開口,聲音細如蚊蚋,卻異常清晰,
“是我自己願意的。”
鍾躍民看著她,沉默了一下,道:
“我給不了你婚姻,你知道我情況的,但其它一切,你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
“嗯,我知道。”
劉靜輕輕點頭,“我也不求別的,你……回去開車慢點。”
“好。”鍾躍民應了一聲,轉身下樓去了。
劉靜倚在門邊,一直看著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嘴角才不自覺地上揚,勾起一抹溫柔而滿足的弧度。
她能跟在躍民身邊十幾年,任勞任怨,待遇優厚固然是一方面,但更深的緣由,或許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她其實就是想待在這個男人身邊,僅此而已。
她需要的是足夠的安全感,就像今天這樣,站他面前,替她遮風擋雨,保護著她,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劉靜才輕輕關上房門,剛轉身想回屋,雙腿卻一陣發軟,幾乎邁不開步子,
她臉頰緋紅,忍不住啐了一口,低聲嗔怪:“這人……就會亂來……”
她可是頭一回,那傢伙卻跟頭不知疲倦的蠻牛似的,只會橫衝直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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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南國廣州。
白天鵝賓館,這座由愛國商人霍老與廣東省政府合作投資興建、於1983年正式落成的五星級酒店,巍然屹立在珠江河畔,氣派非凡,是改革開放前沿的一顆璀璨明珠。
此刻,賓館頂樓一間豪華套房內,午後慵懶的光線透過厚厚的絲絨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幾道曖昧的光斑。
雪白凌亂的大床上,兩條赤裸的身影糾纏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激情、曖昧、汗水……
壓抑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許久,
羅芸靠在床頭,伸手從床頭櫃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動作熟練地夾在指間。
“啪!”
清脆的火石撞擊聲響起,一旁赤著上身的陳龍立刻湊過來,手裡舉著點燃的打火機,臉上堆滿了殷勤和討好:
“芸姐,我給你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