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下去。”
張海洋、寧偉兩人見狀,也毫不猶豫地抓起繩索跟上,他們早已習慣追隨鍾躍民的腳步。
一邊楊晴也抓起一根繩索,往自個腰間綁,眼神裡雖然還有未散的驚恐,卻更多是一種倔強和好奇。
“你跟下來添甚麼亂?”鍾躍民皺眉。
“我是負責人,我必須瞭解第一手情況!”楊晴語氣堅決,帶著點賭氣的意味。
鍾躍民看她一眼,沒再說甚麼,這女人,膽子確實不小。
幾人依次拉著繩索,小心地滑降至坑底。雙腳踩在略顯鬆軟的沙土和碎石上,幾支火把將這不大的地下空間照亮。
洞穴比想象的還要寬闊一些,像個倒扣的漏斗,底部面積約有十幾平米。
四周是粗糙的岩石壁,常年被沙土掩埋,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色澤。
不過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並非是洞穴本身,而是那些密密麻麻刻滿了四周巖壁的痕跡!
藉著跳動的火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堅硬的岩石表面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刻痕。那並非自然形成的裂紋,而是明顯由人工鑿刻出的符號和圖案。
鍾躍民舉著火把,湊近一面巖壁,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拂去表面的浮塵,下面的刻痕更加清晰地顯露出,
“這字跡……”他喃喃道,“歪歪扭扭,結構古怪。”
張海洋也湊過來看,咧了咧嘴:“這啥玩意兒?鬼畫符似的,肯定不是咱們的文字!”
王燁和楊晴更是直接撲到了巖壁前,如獲至寶一般,神情專注而激動,
王燁用手指小心翼翼地臨摹著一個複雜的、如同扭曲枝蔓般的符號,語氣帶著難以置信:
“確實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種華夏文字,也不是甲骨文、金文那種古文字型系……結構完全不同,筆畫走向毫無規律可言,倒像是……某種從未被發現過的,極其原始的象形符號,或者……”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某種密碼。”
楊晴舉著火把,沿著巖壁緩緩移動,火光掠過那些刻痕,映照出更多詭異的圖案,
——有些像是扭曲的人形,手臂異常的長;有些則是從未見過的野獸輪廓,頭上似乎長著角;還有一些,乾脆就是一堆雜亂無章的線條和點陣,看得人頭暈目眩。
“這些圖案也好奇怪,”楊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激動,
“完全不像是任何已知文明的風格。”
邊說邊拿出隨身本子快速記錄起來,
張海洋在一旁看得直撇嘴,一臉不以為然,他對這些“鬼畫符”半點興趣也欠奉,在他眼裡,這玩意兒既不能吃也不能換錢,還不如真金白銀來得實在。
百無聊賴地舉著火把,目光在不算大的洞穴裡四處掃視,腳下隨意地移動著。
剛邁出一步,鞋底突然被一個硬物硌了一下。
“嗯?”
他嘟囔一聲,下意識地用火把往腳下照去,只見沙土中似乎埋著甚麼東西,露出一個不大的尖角。
他蹲下身,用工兵鏟小心地扒開表層的浮沙。
沙子下面,赫然也是那種刻滿了詭異圖案的巖壁石塊,與他處不同的是,這裡有一塊浮雕明顯凸起出來。
張海洋仔細一看,那凸起的圖案造型奇特,身體圓鼓鼓,頭部似乎還有觸角,幾條腿刻畫得清晰可見。
“咦?躍民,你們快來看!”
張海洋像是發現了甚麼新奇玩具,招呼道,“這刻的是個啥玩意兒?我看著咋那麼像……像一隻放大號的屎殼郎呢?”
鍾躍民、寧偉幾人聞言都圍了過來,火光下,那石刻的“屎殼郎”形態逼真,細節清晰,與周圍那些抽象扭曲的符號圖案風格迥異,顯得格外突兀。
張海洋越看越覺得稀奇,也沒多想,順手就抽出別在腰間的軍用匕首,用刀尖插進石刻與巖壁的縫隙裡,想把這“屎殼郎”給撬下來看個仔細。
“別動!”
鍾躍民腦中警鈴驟響,似乎聯想到了甚麼,急忙出聲喝止!
但已經晚了!
只聽“咔噠”一聲輕微的脆響,那石刻的“屎殼郎”竟然真的被張海洋用匕首撬了下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東西脫離巖壁的瞬間,原本石質的軀體竟然詭異地舒展開來,幾條細腿快速划動,變成了一隻活生生的、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甲蟲,速度奇快,“嗖”地一下就往旁邊的陰影處竄去!
“我操!活的?!”
張海洋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伸手想去抓。
只是,真正令所有人頭皮炸裂的一幕才剛剛開始……
就在那隻“屎殼郎”被撬出的那個小洞口處,先是傳出一陣細微密集的“窸窸窣窣”聲,彷彿有無數只腳在摩擦岩石。
緊接著,在眾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成千上萬只同樣烏黑油亮、體型碩大的“屎殼郎”,如同黑色的石油從泉眼裡噴湧而出,瞬間從那小洞裡瘋狂地冒了出來!
它們密密麻麻,相互擁擠、疊壓,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就像一塊不斷擴散的黑色地毯,迅速覆蓋了周圍大片的巖壁和地面,
那黑乎乎、湧動不休的景象,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讓所有人的脊背瞬間爬滿了寒意,頭皮一陣發麻!
“我草,聖甲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