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躍民搖頭,對此他也一無所知,
“我看這位女首長不像一般部隊出來的,而且看樣貌,都還沒咱大,我和海洋,家裡頭有點背景關係,加上在部隊表現還不錯,升的比較快,說真的,和平年代,能到我倆這職級,不說鳳毛麟角,但絕對不多,
可這位,剛說話語氣你們也聽到了,級別肯定在咱以上,還是一女的,這就比較耐人尋味了。”
張海洋湊上來,賤嗖嗖道:
“不會是家裡背景通天,要麼……靠美色上位?”
鍾躍民再次搖頭,隨即擺手,
“算了,管她甚麼背景,不關咱事,這邊要不留爺,咱回自己部隊。”
休息一天,這邊特種兵選拔也結束了,除了他們這支提前到達的小隊,還有另外兩支隊伍算是壓哨抵達,說起來,還沾了他們光,因為圍剿小隊都把精力集中在對付他們身上,另兩支小隊因此獲利,
原本五六十號人的選拔,最終留下十五人,選拔結束,一行人撤離戈壁灘,到了附近一處小鎮上暫時歇腳,
屋裡瀰漫著一股閒得發慌的氣息,連續三天的“放養”,讓這些剛剛經歷過生死考驗的尖兵們,都有些無所適從。
張海洋躺在床上,雙手枕腦後,蹺著二郎腿,
”他孃的,你們說這叫甚麼事,一開始在戈壁灘,把咱們往死裡整!
狼群、沙暴、圍剿……甚麼狠招都往上招呼,現在咱好不容易闖過來了,
嘿!
又把咱們當破麻袋似的往這小鎮子一扔,三天了,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吃吃喝喝管夠,就是沒人來放個屁,一點不負責任!
躍民,你說那娘們……不是,那女首長,她到底想幹嘛?我怎麼感覺她辦事比咱們還不著調呢?”
此刻正斜倚在另一張床上,姿態比張海洋還要悠閒幾分的鐘躍民,手裡把玩著一個空了的軍用水壺,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壺身,發出輕微的“叩叩”聲,
聽到張海洋的抱怨,連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開口:
“海洋,我說你小子就是賤骨頭,之前把人往死裡整,你罵娘,現在好吃好喝供著你,讓你當幾天大爺,舒舒服服躺著,你又渾身不得勁,嫌人家不靠譜?”
“問那麼多幹嘛?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現在有吃有喝有人管後勤,不用訓練不用出操,天天這麼躺著養膘,不好嗎?咋的?戈壁灘上沒被折騰夠,你還想來一次地獄選拔?重溫一下被狼攆著屁股啃的滋味?”
張海洋悻悻地把蹺著的二郎腿放下來,嘟囔道,
“我這不是……不是覺得心裡不踏實嘛,你說這算怎麼回事?透過了選拔,不給個說法,也不安排下一步,就把咱們晾這兒,跟那啥……那進了宮等著皇上翻牌子的秀女似的,忒磨人!”
這比喻把屋裡其他人都給逗樂,
“秀女?”
鍾躍民呵聲,
“海洋,你小子還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要我說,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上頭越是沒動靜,說明後面等著咱的活兒越不簡單,現在讓你吃好喝好睡好,那是讓你攢足精神頭,別到時候真上了硬菜,你他孃的先拉了稀。”
“等著吧,興許一會就來任務了!”
似回應他一般,外頭敲門聲響起,進來的是之前指揮所見過的那位張參謀,
“鍾躍民同志,請跟我來一下,首長要單獨見你。”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張海洋幾人交換著眼神,透著果然如此的意思,
鍾躍民臉上倒是沒甚麼意外,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對張海洋他們丟下一個“稍安勿躁,不要胡亂猜想”的眼神,便跟著來人走出了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張海洋看著關閉的房門,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
“媽的,單獨召見,哥幾個,看見沒,讓我說著了吧……躍民這‘牌子’,看來是要被‘翻’了。”
鍾躍民跟著張參謀來到隔壁一房間,裡頭人不少,足足六位,除了那位漂亮的女軍官,其他幾人都是中年男子,一色的軍裝,
張參謀趕緊上前一步,腰板挺得筆直,給鍾躍民挨個介紹,
好傢伙,全是西北軍區的大領導,級別最高的那位是副司令員,最低的也是個副師長,
鍾躍民不敢怠慢,立刻“啪”地一個立正,挨個敬禮,嘴裡喊著“首長好”,心裡卻在快速琢磨:
這麼大陣仗,到底啥重要事兒?
副司令員上來,目光如炬把人打量一番,
“鍾躍民同志,你在對越反擊戰中是立過大功的戰鬥英雄,這次特種兵選拔,你的表現也非常突出,我們都看在眼裡,你的身手、膽識、臨場應變能力,都是一流的。”
說著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現在時間緊迫,任務很重,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你是個聰明人,咱們直來直去。”
“是,首長!您請講!”鍾躍民挺直腰板回應。
“事情發生在半年前,有一支國外的聯合科考隊,獲得了批准,進入了我們崑崙山脈的深處,具體位置,是在青藏高原上一個叫做‘稜格勒峽谷’的區域。”
“這支科考隊規模不小,有幾十號人,按照原定計劃,他們的科考週期大約是一個星期左右,進入峽谷的前幾天,他們還能透過攜帶的無線電裝置與外界保持斷斷續續的聯絡,彙報一些常規情況,
但就在第三天,通訊訊號突然就中斷了,徹底斷了,怎麼呼叫都沒有回應!”
“到了他們預定該撤出峽谷、返回基地的日子,一個人影都沒見到,這支科考隊,就這麼在茫茫崑崙山裡,神秘地失蹤了。”
“科考隊失聯,還有十來個外國專家,鑑於我國對外的形勢,這就非同一般了,
當地政府高度重視,立刻組織了精幹的搜救隊伍,進入稜格勒峽谷進行搜尋,前前後後,一共派進去了三、四批人……但是,邪門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和深沉的憂慮:
“所有進去的搜救隊,無一例外,全都步了科考隊的後塵,沒有一個人活著走出來,沒有發出任何求救訊號,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就好像……好像那個峽谷,會吃人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