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慌了,“你們想幹嘛?我……我們真的只是湊巧!”
鍾躍民不廢話,打斷,
“兄弟,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跟我玩甚麼聊齋了,上頭給了甚麼命令?是不是讓你們不惜一切代價,把我們這幾個人,特別是把我鍾躍民,攆進前面那片沙塵暴核心區?然後你們好合力圍剿?”
俘虜瞳孔猛地一縮,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瞬間的震驚和慌亂沒有逃過鍾躍民的眼睛。
鍾躍民心裡頓時明瞭七八分,瞭然,
“海洋,把匕首收起來吧。”
“這都沒說呢?”
“不用問了,差不多清楚了。”
張海洋這才收起匕首,拍了拍手上的沙,
“躍民,你知道啥了?”
“還不清楚?”鍾躍民看人一眼,
“第一,咱們確實被針對了,而且是指揮部層面的針對;第二,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逼我們進入這沙塵暴區域,繼而圍剿。”
大龍道:
“就因為咱之前坑了他們的食物和水源?就這麼大費周折的整咱們?我怎麼感覺有公報私仇意思?”
“這些就別管了,既然上頭出招,咱接著就是”,
鍾躍民語氣平淡,沒一點生氣,
“海洋,看到他們帶的通訊裝置了吧?你去通知下,讓其他圍剿小分隊都過來,就說發現了我們小隊蹤跡,趕緊過來一塊配合捉拿,
咱就依樣畫葫蘆,既然要抓我們,那就得做好被抓的覺悟”,
張海洋一聽這計劃,眼睛頓時放出光來,興奮地搓了搓手
“高啊,躍民,真他孃的高,讓他們也嚐嚐被自己人背後捅刀子的滋味,我這就去!”
他貓著腰,迅速跑到那名被捆成粽子的敵軍通訊兵身邊,利落地從他身上取下那個還在閃爍著微弱指示燈的軍用步話機,
隨即清了清嗓子,按下通話鍵,用一種刻意壓低的、帶著急促和一絲“發現重大目標”的興奮語氣呼叫道,
“呼叫各單位,呼叫各單位,這裡是獵犬三號,在B7區域東北側邊緣發現圍剿目標蹤跡,
重複,發現目標蹤跡,對方試圖藉助沙塵暴往深處逃竄,請求立刻支援,請求合圍,完畢!”
敵軍的電臺編號和代號,都是剛審訊逼問出來的,
說完,鬆開按鍵,步話機裡沉默了幾秒,很快傳來了夾雜著電流噪音的回應,
“獵犬三號收到,方位確認,B7東北側,各單位注意,向B7區域東北側靠攏,重複,圍剿目標在B7東北側,行動……”
張海洋強忍著笑意,把步話機扔回給那個怒目而視卻無法開口的通訊兵,對著鍾躍民比了個“搞定”的手勢。
鍾躍民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在風沙中顯得有幾分猙獰,
他揮手示意眾人:
“快,按照剛才看的沙盤記憶,他們從三個方向過來合圍,咱們就在他們必經之路上,再給他們準備點‘驚喜’,
把繳獲的那些絆索、訓練用炸藥(非致命性的),都給我用上,咱們也學學他們,打個‘伏擊’!”
五人小隊立刻行動起來,憑藉著剛才觀察敵軍小隊裝備和地形的記憶,利用風暴的掩護,在幾個關鍵的、敵軍支援小隊最可能經過的沙丘隘口、岩石通道處,飛快地佈置起了簡易的陷阱和絆發裝置,
將繳獲的訓練用發煙罐、閃光震撼彈,他都有些震驚,這些玩意常規部隊裡基本沒有,到底是特種兵部隊,高階武器不少,也夠奢侈的,巧妙地連線在絆索上,隱藏在流沙或碎石下。
做完這一切,鍾躍民帶著幾人迅速撤離到一處可以俯瞰這片“屠宰場”的高地背風面,重新潛伏下來。
沒過多久,風沙中果然傳來了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另外兩支接到“虛假情報”的圍剿小隊,正火急火燎地從不同方向朝著張海洋報告的“B7東北側”趕來,一心想要堵住抓住他們,根本沒想到自己正在奔向一個陷阱。
“砰!”
“嗤——”
“哐!”
隨著幾聲沉悶的觸發聲響和突然爆開的彩色煙霧,
這是中彈了!
以及士兵們猝不及防的驚呼和罵娘聲,這兩支小隊先後踏入了鍾躍民他們精心佈置的“歡迎儀式”裡,
一時間,狹窄的通道內煙霧瀰漫,人影混亂,雖然沒有真正傷亡,但在演習規則下,這幾乎意味著他們失去了有效戰鬥力。
鍾躍民在高地上用繳獲來的望遠鏡觀察著下面的混亂,嘴角那抹冷笑越發明顯,
“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張海洋最樂呵,
“他孃的,想玩陰的?小爺我奉陪到底!”
“撤!”
鍾躍民一揮手,不再留戀戰果,
“讓他們自己在這裡慢慢收拾殘局吧,咱們直接去目標指揮所,舒舒服服地等著選拔結束吧,”
五人小隊如同滴入沙海的墨水,再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茫茫戈壁的風沙之中,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和那些尚未從陷阱中完全脫困、氣得跳腳卻又無可奈何的“敵軍”,
兩個小時後,指揮部裡,之前還算鎮定,一切還在掌控中的女軍官,這會沒了好涵養,可以說是憤怒異常,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幾乎要噴出火來,原本白皙的臉頰因憤怒而漲得通紅,連修長的脖頸都泛起了紅暈,胸前那傲人的曲線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著,
“廢物,都是廢物,三支小隊,二三十人,配備各種先進武器,協同作戰,還是有充足準備的,就這樣,沒抓住只有五人,手裡只配備匕首、兵工鏟的這一支臨時組建小分隊,反而還讓他們給吃了,綁了手腳,嘴裡塞了抹布,奇恥大辱,真是奇恥大辱”,
邊上參謀勸說,
“首長,其實咱應該高興才是,這不就說明,這個鍾躍民和下面成員的優秀,進入風暴角區域,沒慌亂不說,反而沉著冷靜,反圍剿了咱的數支小隊,我想這是去崑崙禁地執行任務最合適人選?你說是不是?”
理是這麼個理,但女軍官心裡不得勁,因為這些被綁的俘虜,都是她一手帶出來的,他們的失敗,不就是啪啪打她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