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市區外圍的槍炮聲漸漸稀疏,最終歸於沉寂。
三處關鍵高地的成功堅守,如同砸進敵軍防禦體系的三顆硬釘子,為我方後續部隊的展開和突擊創造了決定性的戰機。
西線反擊戰的鐵流,相比開始前兩天的艱難和推進緩慢,現在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前推進。
老街市區外圍一臨時指揮所裡,電報機的滴答聲和人員匆忙的腳步聲交織在一塊,
鍾躍民胳膊上纏了圈繃帶,其實並不嚴重,在之前高地上跟敵軍對峙時,被一枚落在不遠處的炮彈碎片給劃傷了,留了那麼一道口子,衛生員給他包紮了下,
其他幾人,胳膊吊在胸前的張海洋,後背裹著厚厚紗布的滿囤,以及左臂槍傷簡單處理過的王鐵柱……
這時小分隊僅剩的一名通訊員跑過來,另一名通訊員在堅守無名高地戰役中犧牲了,
“隊長,後方指揮部來的電話!”
鍾躍民站起身,接過通訊裝置,嗓音洪亮道:
“??部偵察小分隊一隊隊長鍾躍民向首長報到!”
“鍾隊長,谷柳外圍村落的對敵殲滅戰,還有老街外圍無名高地的奪取,你們打得好,打出了偵察兵的威風!”
那頭傳來一道中年男人渾厚帶著威嚴的聲音,夾雜著讚許,
“尤其是面對敵軍瘋狂的反撲,你們最終頂住了壓力,將高地堅守下來,為我西線後續大部隊全面攻取老街市區,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你們一小分隊功不可沒。”
鍾躍民第一時間就聽出那頭是哪位首長了,原先以為是劉永華劉團長,畢竟他們這支小分隊先前執行任務都是劉團長安排的,
“首長,是您啊!”
“怎麼,聽出來了?你小子耳朵挺靈啊。”
這位首長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服役所部,軍區的李軍長,當初紅藍大演習,他可是把‘敵軍’攪得天翻地覆,還被人李軍長叫去總部‘喝茶’,兩人談了兩個多小時。
“首長,這功我們小分隊不敢拿,能成功堅守住三處高地,118團下面的尖刀連才是真正的英雄,戰鬥至最後一個人,也沒有放棄,連長、一排,三排排長都壯烈犧牲了。”
那頭沉默幾秒,語氣沉重,
“指揮部這邊都已經知道了,不過你鍾隊長也不用謙虛,沒有你們小分隊的協同配合,拼死奮戰,這幾處高地怕是很難堅守下來。
只是,傷亡太大了,鍾隊長,你得記住,你們是偵察兵,首要任務是打探敵軍的動向,並不是要跟敵軍正面衝突,太不值當了。”
雖是訓斥,但語氣裡又都是滿滿的心疼和維護。
“首長,在那節骨眼,我們小分隊要是不管不顧戰友,臨陣脫逃,那比死還難受!”
鍾躍民道:
“我想要是首長您當時在現場,肯定也會義無反顧衝將上去的。”
“呵呵!”
那頭笑了笑,
“你小子啊,還是這麼的不聽命令啊,指揮部原本的命令,是讓你們撤下去休整,但是眼下……”
鍾躍民心裡微微一沉。
“形勢逼人,部隊推進速度迅速,各部偵察力量損耗嚴重,下一步需要向老街市區更縱深的,靠近柑塘的方向進軍,
所以對柑塘方向的敵情偵察出現空缺,敵人現在瘋了一樣要保柑塘,黎筍連下了死命令,我們需要眼睛,需要提前摸清他們的兵力調動和防禦弱點。
你們是經驗最豐富的老兵,現在,偵察兵急缺,任務,還得交給你們,
當然,如果傷勢太重……”
“報告!”
鍾躍民打斷首長的話,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偵察小分隊一隊隊長鍾躍民,請求執行任務!”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張海洋和滿囤幾人也同時起身,語氣無比堅定,
“報告!偵察兵張海洋,請求歸隊!”
“報告!偵察兵滿囤,請求歸隊!”
“報告!偵察兵王鐵柱,請求歸隊!”
一邊的寧偉沒有說話,只是那雙冷峻的眼睛異常堅定,用行動表明了他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