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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第109章 不準笑

2026-05-19 作者:清河小子

西州特區的各項工作,緊鑼密鼓的推動著。而有關於其即將成立的訊息,也已經開始傳向了四面八方。只不過,暫時大家也只知道,可以在那裡自由的去做生意,稅賦也不是太高,至於其它的,就不是太明瞭了。不過,但凡有利可圖之事,總歸會吸引人過來的。雖然外界的反應,暫時似乎還不是太熱烈,不過相信假以時日,訊息傳開到一定程度了,各地客商必然會蜂擁而至的。

在月牙泉和長汀綠洲之間,並不全是沙丘,其間銀龍河穿流而過,河的兩岸還有彩色丘陵及一些紅色砂礫形成的柱子般林立的巖體,構成了數道乾涸峽谷。張恪之前走過一次,猜測這應該就是另一個世界所定義的“丹霞地貌”。不過他並不是地質學家,倒也不是太確定。月牙泉和長汀綠洲的面積雖然不算小,但顯然並不具備招待大量客商的條件。可是特區總需要找個地方作為立足點的,總不能搞流動式攤位吧?最終,大家決定以銀龍河為中心,沿著河的兩岸尋覓適合的地點建設市場。畢竟這是沙漠地帶,不管做甚麼,都至少應該滿足以下要求:近水源、避風沙。

受到沈家“浮橋夜市”的啟發,把市場建立在河岸邊,不僅僅是為了解決用水需求,同時借力河水的便捷和運力。隨著未來特區的發展,人員流動及貨物流通的效率問題將會日益突出,若不能妥善解決的話,必將影響特區的前進步伐。儘管沙漠中也有自己的交通工具,如駱駝、騾馬等。可是,在貨物數量小的情況下,這個問題或許不大;但當數量飆升後,物流成本的問題,便立馬會凸顯出來的。做生意,首先自然是來追求利潤的,若只是辛苦上一點兒,那都可以去克服一下的。但若是無利可圖,誰還會巴巴的來這裡吃沙子了?因此解決物流問題,幫他們降低成本、提高效率、獲取更多的利潤,無疑是極為重要的。

有鑑於此,特區管委會如今最重要的工作,便是兩樣:一,在月牙泉和長汀綠洲之間尋找合適的地方建市場;二,在銀龍河上建更多的碼頭,且在功能上要同時滿足客運及貨運的要求。目前的銀龍河上,雖然也有一些碼頭,但數量有限、規模偏小、功能也比較單一。這些都將在未來,制約特區的發展。只是,要打造更大型、專業、高效的碼頭及打造相應的裝置,整個西域卻是找不到有足夠相關經驗的匠人及材料的。為此,張恪寫了封信,快馬送往青龍城給高芝,請她儘快招募人手及收購相關原物料,送到西域來。青龍城無疑是目前整個人朝在碼頭運營方面,最具實力和經驗的地方,讓高芝組織人員過來支援,無疑是解決碼頭建設這個大難題,最好的選擇了。

至於打造市場,更多的就要靠特區自己了。這些市場,哪怕要求不高,也總要具備基本的生活設施、大型倉庫、物流中心之類的。這些要求,要是在人朝,根本就不是事兒,分分鐘就能解決。但在這裡,那真的是要啥沒啥的,基礎條件之差,簡直令人髮指。也難怪,人朝會一直視這裡為蠻荒之地的,這並不是歧視,而是事實。

為了儘快落實相關工作,沈家、貓族、趙無極三方的人馬,可謂是統籌安排、全員出動、各司其職:招募人手、收購建材、運送物資、規劃佈局等等。這是他們有生以來,第一次為著同一個目標在進行合作。而在這忙忙碌碌中,倒是意外的促進了一些彼此的關係。他們彷彿忘記了之前的種種恩怨,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因為忙碌而無暇顧及而已。不過,無論如何,特區雖然尚未成型,但他們之間卻也慢慢的找到了屬於他們的,適合的相處方式了。

就在西州特區如火如荼的建設時,從京城傳來了一道急召張恪回京的諭旨。旨意的內容,只有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帝病危,速歸!

西州特區的各項工作,都在穩步的推進,並不需要張恪在此盯著,因此接到這個旨意後,張恪便立即吩咐王大丫和杜若收拾行李。張恪正想找劉長子去知會尺玉一聲時,卻找不到他的人,只能自己去了。找到尺玉後,告訴了她自己要立刻返京的事,本來一臉欣喜的尺玉,臉一下子就垮了下去。不過,她還是強自收拾起紛亂及不捨的心情,強顏歡笑道:“那你一路小心著點,我……我……,嗚……。”雖然下意識的強迫自己不要表現出沮喪,免得給對方造成困擾,然而終究還是沒能忍住,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完,便哽咽住了。尺玉握了握自己的小拳頭,身體因為太過用力而顫抖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反應這麼大,又不是甚麼生離死別,怎麼就如此的小女兒情態?她為此有些自責,因為這一點兒都不像平常的自己,只是事情過於突然了,終究是讓她失控、失態了。這是尺玉第一次把自己的情感完完全全的投放到另一個人身上,那又怎麼可能和平常時候一樣呢?每一個陷入情感旋渦中的人,必然是要重新定位自己的,也總是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的。尺玉事實上已經足夠的知性了,但這顯然不是單靠理性就能夠完全控制得了的。

張恪看著尺玉強自忍耐的樣子,倍感心疼。他上前將女孩緊緊的抱住,這讓尺玉立時便放棄了掙扎,任憑眼淚嘩嘩的流淌下來。她反手抱著男孩的腰,把臉深埋進對方肩頭,無聲的哭泣著。好一會兒後,尺玉的情緒才恢復過來,她赧然的離開張恪的懷抱,猶帶淚花的俏臉,佈滿紅霞,雖然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卻小聲又帶著點警告意味的道:“你不準笑話我,聽見了沒有?”

張恪聞言,心道:我本來還真沒想要笑的,但經你這麼一說,我倒還真有點想了。只是,等他看見尺玉目光炯炯的盯著他時,他還是強行壓下了自己剛剛上揚的嘴角。只不過,尺玉還是眼尖的看見了他那一瞬而逝的微表情。本來已經夠窘迫了,見張恪居然如此,尺玉恨恨地掄起粉拳用力的捶了他一記。張恪吃痛下,忍不住的“嗷”了一聲,呲牙咧嘴的抗議道:“我沒笑啊!”

“你笑了,我看見了。”

“我真沒笑。”

“你臉上沒笑,但心裡笑了。”

呃,這樣也行?不過,這樣子好像又更好笑了,張恪忍不住露齒一笑。這一次那是真的笑了,尺玉見狀又要再打,張恪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道:“要不,你跟我去京城吧。”話一出口,自己便愣了一下。尺玉聞言也愣住了,剛掄起的拳頭也停在了半空中,不過很快便笑逐顏開的雀躍道:“真的嗎?太好了,我……我這便去收拾東西,你等我哦!”言罷,匆匆離去。

張恪看著她奔跑的背影,有些啼笑皆非的:這事兒怎麼忽然變成這樣了?自己不是過來跟尺玉道別的嗎?如今這卻是要把她給拐走嗎?只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這個時候要是敢反悔,估計尺玉能直接把他給滅了的。唉,算了,不過就是多雙筷子的事兒,張恪安慰自己道。其實,仔細想想,他和尺玉之間雖然還沒有名分,但倆人的關係應該算是定下來了的,畢竟他也在貓王貓後面前表過態了,而他們也沒有反對,那麼他把尺玉帶走,他們應該……不會……有意見的……吧?

沒一會兒,尺玉提著一包袱便回來了,笑容滿面的道:“可以走了。”

張恪奇道:“呃,這麼快?你就只有這點兒行李嗎?”他還以為女孩子收拾行李要很久的,東西也應該不少的,哪知道只有這麼一個包袱。

尺玉嘻嘻笑著,一臉理所當然的道:“反正有你養我,缺甚麼了就找你要唄,要那麼多行李做甚麼?唉呀,走了走了。”說完便急急忙忙的拉著一臉懵逼的張恪走了。

回到駐地後,王大丫見到提著包袱,一臉喜色的尺玉,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不過倒也沒說甚麼。張恪想起一事,疑惑的道:“最近幾天,好像沒怎麼看到劉兄弟了,他在忙啥呢?”

王大丫嘆了口氣,道:“正要跟你說了,長子剛才回來過,說他不回京城了。”

“嗯?為甚麼?”

“他要留下來拜師。”

“呃,拜師?拜誰啊?哦,難道是……?”

“正是恩溥宗師。”

張恪愣了一下,但隨即便點了點頭。仔細想想,劉長子若能拜入恩溥宗師門下,倒是不能去阻攔的。人族需要各種傳承,既包括文道的,也包括武道的。好比胡不歸當年,遇到王大丫後,也是見獵心喜,盡心指導的,如他當日所言:人族每多一位先天武者,便多上一份自保之力。

王大丫見他沉默不語,以為他不高興,便道:“長子很有武道天賦的,只不過往後要想再進步,若沒有人指導的話怕是不成的。所以……。”

張恪打斷她道:“這是好事啊,我全力支援他。對了,恩溥宗師收下他呢?”

“那倒還沒有,不過長子這些天天天往玉龍雪山跑,他心挺誠的。我覺得,恩溥宗師應該也是有意在考驗他吧?”

“嗯,凡事貴在堅持,只要劉兄弟有心,一定能成功的。假以時日,我人族勢必又要多一位武道宗師了,可喜可賀啊!”

王大丫點點頭,心中歡喜不勝。她和劉長子是並肩戰鬥的戰友,甚至情同姐弟,自然也希望他能有一番大成就的。

此時,貓王等都在各處忙碌,張恪等不及再親自去和他們一一道別了。因此只留下了幾封信後,便離開了。老皇帝的身體一直不好,得虧他是帝王,有御醫的悉心照顧,否則的話……。只不過,人力終究無法抗拒天命,這一回只怕是真的迴天無力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必須儘快回到京城。若老皇帝果真撒手人寰,便要確立新的繼承人。雖然和陳慶之、唐龍宗師等已經有了默契,要把昇平公主推到那個位子上。表面上看,朝中目前也沒有太強的反對力量。只是,人朝終究不曾有過女子稱帝這樣乾坤逆轉的先例的,張恪還是難免有些擔心的。不過他深信,一個新的時代,將要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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