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個道理。而且如今更麻煩的事情是,唐芯,她來了這裡。”
“是啊,她這樣一走了之,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多少還是有些不尊重皇室的。”
“不單單是如此,重點是她來找我了。你也知道,我和高芝……,總之,我跟寧王之間又多了一個解不開的過結。”
“啊?咦,對啊,聽你這麼一說,你這可是接連搶了他兩個女人啊!”
“喂喂喂,你別亂說話啊,小心我告你誹謗。我和高芝之間確實是有情,但和唐姑娘卻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的。”
“嘿嘿嘿,單純的話,人家姑娘家還能千里迢迢過來找你?”
“唉,這就是問題所在了,連你都不信,你覺得寧王或者其他人會信嗎?”
“唔,你這麼一說的話,還真的是。那麼說,你跟唐姑娘之間真的啥都沒有嗎?”
張恪一頭的黑線,壓了壓火氣,咬了咬牙,不忿地道:“不是,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啊?這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我和寧王……,哎,算了,不想跟你說了,心累啊!”
見他站起來要走,胡不歸趕緊拉住他,憋住笑道:“好了,好了,說正事。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呢?”
張恪掙了一下,卻哪裡掙脫得開,無奈只得重新坐了下來,說道:“既然已經這樣了,總不好把唐芯就這麼送回去的,暫時也只能將她留下,照看一段時間了。只不過,這麼一個大活人在這裡,遲早人家還是會知道的。唐老有意識的讓唐芯躲到這裡來,大抵也是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事兒,乾脆便讓唐芯先自躲遠一點,如此也有個好藉口先把這個事兒拖上一拖,爭取一些時間來想想辦法。雖然,唐芯僅憑自己一個人就能從京城逃到這裡,這事兒本身就很扯淡,不過,哪怕是知道這是人唐家故意的,卻也不會有人明著指出來的。只不過,唐芯在這裡的事,也瞞不了多久的,唐家這緩兵之計,遲早都是會失效的,至於後續要如何做,我目前還真的不知道的。但是,寧王鐵定是恨上我了,這真是無妄之災了,唉!”
“嘿嘿,你還怕他啊?”
“不是怕不怕的事兒,嘴上說不怕有甚麼用,重要的是如何解決問題。我和寧王之間,本就不怎麼對付,前面又有高芝的事情,如今不過就是再多一條他恨我的理由罷了。可是,他畢竟……有機會的,到時候怎麼辦?難道還能指望人家既往不咎,他像是那麼大度能容的人嗎?”
“嗯,雖然我沒見過他,不過,照常理連續兩次在這種事兒上折了面子,但凡是個男人都咽不下這口氣的。”
“你也這麼認為吧?其實,若這事兒只是寧王單方面的想法,那還好一點,但這事兒如今還牽扯到陛下了,這就不好強硬回絕了。唐老想必也是實在沒轍了,才把唐芯先送到這裡來的。”
胡不歸有些傷腦筋的撓了撓頭,難怪張恪會說這個事不那麼簡單的,事實上也確實很麻煩。一樁婚事,牽扯到皇家、唐家,現任帝王以及可能的繼任者,又有種種的政治利益、名譽、面子、私人恩怨等等牽扯其中,雙方也都有不能退讓妥協的現實理由,還真的是如一團亂麻,難解啊!胡不歸最後笑了笑,道:“要不然,你就快刀斬亂麻,把唐姑娘娶了吧,這姑娘我看著挺好的,呵呵呵!”
敢情我這說了半天,這老小子就沒往心裡去啊!張恪見狀,也懶得再和他說甚麼了,站起來拍拍屁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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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唐氏莊園。
唐鈞從父親的院子裡出來,回到自己的小院。剛進門,便見到自己的夫人,正在唐芯的閨房裡,靠在窗前發呆。自從女兒唐芯“逃家”後,吳氏便時常是這種狀態的。唐鈞嘆了口氣,繞過迴廊走了過去,推門而入來到吳氏的身後。吳氏卻是恍若未聞般,依舊是動也不動的看著窗外。
“我剛從父親那裡回來。芯兒已經順利到達了北方,眼下暫住在張恪的互市監,你不用擔心。”
吳氏聞言,終於緩緩的轉過了身來,看著丈夫。嘴巴囁嚅了幾下,卻終究沒說甚麼。唐鈞見狀開解道:“有張恪在,芯兒的安全不必太擔心。至於……,你也知道,當此時刻,讓芯兒暫離京城,這已經是現下最好的選擇了。”
吳氏聞言忍不住的冷笑道:“哼,唐家上萬男兒,居然都只想著要靠犧牲一個女娃兒的幸福來保全自己的富貴人生。比起來,還是我的芯兒更勇敢的,起碼她不會傻傻的坐著,任人擺佈。”
唐鈞聞言苦笑,卻不敢反駁甚麼,吳氏出身將門,原本性子就烈,如今又在氣頭上,還是不要解釋了,夫妻多年,他知道那樣只會越糟的。只是,吳氏瞧著他這般溫溫吞吞的樣子,卻愈加的不忿了,抬腳從其身旁掠過,“呯”的一聲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