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梯子倒地,舒玥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克里斯火熱的氣息包圍著她,存在感極強,似乎想要將她層層包裹,打上屬於他的標記。
克里斯慌了神,無暇顧及手中的葡萄,一個箭步就衝到舒玥身邊,轉身硬生生被梯子打了一下。
他悶哼一聲,緊繃的肌肉沒有放鬆。
他捨不得放手。
時差黨原本昏昏欲睡,現在直接一個激靈。
“天吶,好危險!舒玥在的地方有石頭,還好有克里斯在,要是就這樣直接摔下去,毀容怎麼辦?”
“我的天,克里斯真是男友力爆棚!想粉怎麼辦?快來個他的粉絲罵醒我。”
“之前是不是有人特地黑克里斯啊?他根本不像傳言中的那樣,我還特地去考古了其他物料,他除了不愛說話,還真沒甚麼冒犯的行為。你們業內人怎麼能這樣黑他!”
巨大的聲響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幾位嘉賓迅速趕來。
舒玥搶先從克里斯身上起來,不著痕跡地拉開距離,兩人視線一觸即分。
她向遠處的嘉賓揮揮手:“我沒事,大家不用擔心。”
眾人只當眼前之事是個小插曲,隱藏在螢幕背後的他們卻眉毛緊蹙。
家庭放映廳裡,袁景和獨自看著眼前的畫面,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栩栩如生的科學技術模糊了現實邊界,如此英雄救美的橋段,本該讓人會心一笑。
他眉頭卻緊鎖,看到舒玥沒有受傷,才舒緩一些。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來回叩響,反覆思考著甚麼。
最終他抬眸,他確信克里斯是個麻煩。
落地窗前煙霧繚繞,整個城市的燈都已熄滅,只留點點霓虹。
柳朔孤身看著窗外的夜景,耳邊傳來心上人的聲音——“我沒事”。
他將暗紅色的菸頭重重捻滅,吐出一口煙,轉身對上螢幕中的那張臉。
他想,他該把求婚計劃提上日程。
至於另外一人,他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屑:長得好看罷了,舒玥玩膩了自然會回來。
他永遠是她的最優解。
指標嘀嗒,深夜的書桌並不平靜。書桌的主人即將考試,桌上的帶魚顯示屏卻還亮著。
上面一邊是密密麻麻的資料,一邊是綜藝直播。
江遇藏得很好。舒玥倘若進入他的屋中,掀開窗簾會發現密密麻麻的絲線。這是他見不得光的秘密。
絲線連線著照片,照片上是同一張臉,每一張都是舒玥。
她的微笑,她的不屑,她的冷漠……絲絲縷縷,每一個註腳都是微表情分析。
舒玥把他推遠,他聽不到她的心聲,他快要抓狂。
即使是在陰暗的角落裡偷窺一千零一夜,他也要了解她。
他緊緊盯著螢幕中的這張臉,舒玥的臉上有防備,有警惕,有感激……
江遇鬆了一口氣——她的情緒裡,沒有愛情。
還好,他們始終都一樣。
……
舒玥並不知道她的桃花債早已利滾利。小插曲過後,她再次投入到火熱的勞動中。
七人齊心協力,完美達成任務目標,糖度合適的葡萄全部裝箱!
“好期待!聽說接下來要製作葡萄酒,我平常只喝過那些酒莊裡出產的成品,還是第一次見人家現場做!”
說話的人是池曼。
即使節目虐她千百遍,只要不再讓她去餵豬,她也依舊能夠在節目裡自娛自樂。
難兄難弟二人組也很激動,陳是程率先說道:“以前只聽說甚麼82年的拉菲,難道我們也要有同款了?”
劉樂天緊隨其後:“估計要等很久,這些聽說都是百年起步。”
薑茶沒好氣地看他們兩眼:“傻孩子們,幾百年之後你也喝不了,老老實實幹活吧,別想這麼多。”
謎底即將揭曉,二人組歡呼雀躍,前往葡萄酒的製作區域。
舒玥看著他們倆的背影,微微笑了笑,她猜測節目組要對陳是程出個狠招,
陳是程年紀雖小但愛品酒,各種上了年份的紅酒都是他的心頭好,這次他恐怕要失望了。
果不其然,陳是程臉上一個大寫的問號。
“啊?”
池曼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劉樂天直接一個大寫的OMG。
沒幾步遠,正是莊園裡辛勤勞作的工人們——他們脫了鞋光著腳,站到木槽中高聲歌唱,聲音像號子一樣整齊,齊齊腳踏葡萄。
葡萄皮上下浮動,讓陳是程夢想幻滅。
他五雷轟頂,雷得外焦裡嫩,痛苦地發出靈魂質問。
“為甚麼要用腳踩?不應該用工具搗破,然後再發酵嗎?”
“來之前也沒人告訴我葡萄要用腳踩啊?那我之前喝的手工釀造都算甚麼?”
老大姐薑茶穩穩補刀:“算你能喝,愛喝,且喝得多。”
攝影師特別壞心眼地把攝像頭對著陳是程,高畫質特寫他失神的表情。
彈幕上“哈哈”聲一片,時差黨們熬夜笑得都清醒了幾分。
“大師手工洗腳水,哈哈哈。”
“誰來救救橙子,他要碎了。”
“哈哈哈,節目組人真好,還主動幫他戒酒。”
“其實這個方法還是比較衛生的……只是看著喝不下而已。”
陳是程已經失去靈魂,原地倚在好兄弟劉樂天身上。
“哥,我走了,我的債務全部由你繼承……”
酒莊主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不明白嘉賓們為甚麼要大呼小叫,這些人中還有一個好像要原地上天堂。
難道這些人是太累了嗎?
隨行翻譯把眾人的疑惑傳達給他,他聽完後直接哈哈一笑。
“哦,我親愛的朋友們,這是一種古老的釀造方法。使用腳踩可以更加輕柔,能避免果籽的澀味融入其中,萃取的風味也會更加多元,現在很多古老的酒莊依然採用這種方法,著名的黑皮諾也多采用這種方法!”
說完莊主還豪橫地補充了兩句:“我名下還有別的莊園,那裡有些白葡萄,主要是機械流水產線。如果你們想體驗,我們可以一起去。”
經過酒莊主人的解釋,陳是程靈魂才逐漸歸位。
PD也出現為大家進行補充:“每位工人在對葡萄破皮的時候,要進行嚴格的消毒和清潔,並且葡萄酒製造工藝特殊,天然會處於酸性環境中,這個過程殺菌嚴格,大家可以放心喝。”
陳是程活了過來,一想到回甘的口感層次,他最後的排斥感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很乾淨,他喝了也不會生病。
陳是程用自己的邏輯,成功說服自己。
那還等甚麼,他要加上老闆ins,保持聯絡做他的大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