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份親子鑑定,正是宋母和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的親子鑑定。
鑑定結果為確認母子關係。
也就是說至少這份血樣是來自於一對母子的。
宋父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那份還沒有開啟的親子鑑定,閉了閉眼睛,還是決定看一眼。
這份親子鑑定的物件,果然如他所想那樣,是他和他兒子。
中間有一堆術語,宋父也看不懂,直接翻到了最後的檢測結果。
檢測結果上,大大的幾個字刺激著他的眼球。
沒有血緣關係。
不是生理學上的父親。
也就是說,他養了十幾年的兒子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宋父突然覺得心臟一陣抽痛,呼吸有些困難。
竹溪:……
貓貓屁!
把人家心臟病給弄出來了。
竹溪沒有辦法,只能掏出手機,打了個么二零過去。
救護車來的很快,直接把宋父拉走。
竹溪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作為一個良好公民,不能鬧出人命。
雖然她沒有聽說過宋父有心臟方面的問題。
但畢竟年齡大了,又不像別人那樣年年體檢,說不定是忽視掉的呢。
經過醫生的搶救,宋父的病情總算穩定了下來。
問題不大,沒甚麼毛病,住院觀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竹溪琢磨著應該就是無法接受那個鑑定的事實吧。
走進病房裡,看著已經醒過來的宋父,竹溪直接把手裡的幾份親子鑑定丟給他:“行了,你也沒甚麼毛病,觀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這些東西就留給你,願不願意相信那是你的事,但是我母親留下的那些錢,你最好還是準備一下吧,我不希望我們法庭上見。”
此時的宋父,面如死灰。
只是安安靜靜的聽著竹溪說的話,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甚麼。
聽著竹溪說完,宋父機械的回應了一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看著竹溪轉身離去的背影,宋父慢慢閉上了眼睛,一滴渾濁的淚水從眼角劃過。
大半輩子過去了,他圖甚麼!
……
宋家後面的事情竹溪沒興趣知道。
她請假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見江父。
不過她就請了好幾天的假。
美名其曰睡個懶覺。
如今江晨傑和竹溪算半個同居關係。
當然一個睡臥室,一個打地鋪。
竹溪琢磨著要不要搞個兩室一廳。
總不能一直讓江晨傑打地鋪的吧。
雖然這個墊子很厚,完全媲美一張床。
竹溪在家睡了幾天,根本不知道學校裡面發生了一件事。
事情和她有關,鬧的還挺大。
江晨傑好幾次欲言又止,不知道應不應該說。
而高三五班的群裡,因為這幾天竹溪並沒有來上課,所以他們集體選擇了隱瞞。
可他們知道,這件事情隱瞞不了多久。
除非竹溪這一學期都不來上課。
眼看著竹溪要回去上學的日子越來越近。
江晨傑掙扎了一下,還是決定把學校裡發生的那件事情說出來。
晚自習下,江晨傑把書包放在旁邊。
“竹溪,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一下。”
竹溪穿著一件家居服,鬆鬆垮垮的套在身上。
聽到江晨傑的話,走到客廳的沙發癱了下去。
“甚麼事情,這麼神秘?”
“和你有關係。”江晨傑組織了一下語言,把學校裡發生的那件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宋父出院之後,藉著要帶兒子去獻血的名義,帶著他去了醫院。
血確實獻了,但他也知道了這個兒子的血型。
怕有問題,還專門問了一下護士。
結果在護士的解答之下,宋父知道他和宋母的血型,是絕對生不出這個血型的兒子。
為了以防萬一,他把兒子止血的棉籤收了起來,準備去做親子鑑定。
到另一邊,開始著手離婚的準備。
房子是用宋竹溪母親的錢買的,後面的貸款也是宋父自己還的,就連裝修都是宋家拿的錢,宋母甚麼都沒有出。
她手裡還握著宋父的工資卡。
要不是這些年他偷偷攢下來了一些私房錢,恐怕連律師都請不了。
宋父決定讓宋母淨身出戶。
可惜,這件事情偏偏被宋母知道了。
不但跑去宋父的單位鬧,還跑到了竹溪的學校鬧。
明明之前的流言都已經被壓了下去,可惜各種汙言穢語從宋母口中飄出來。
她還說半年前就把宋竹溪趕了出去。
這讓學生們都浮想聯翩。
褚琴乾脆藉著這個機會開始哭訴。
說之前的那些流言根本就不是流言,就是事實。
不然一個半年前被趕出去的人,還是一個學生,是怎麼能做到一邊學習,一邊養自己的。
有些學生在褚琴的挑撥之下,對這個流言深信不疑。
學校裡,有一部分學生持觀望狀態,有一部分學生覺得竹溪是被汙衊的,還有一部分學生覺得那就是事實。
亂成了一片。
現在整個高三五班最不希望的事情,就是竹溪回去上學。
“需不需要我再幫你請幾天假?”
江晨傑試探性的問了問。
他之所以會選擇說出來,是因為他知道事實,也知道這個女孩子絕對不是那麼容易被壓垮的。
他一定有自己的解決辦法。
之前的那個流言不就是嗎。
能在自己被趕出來後那麼坦然的面對,學習甚至沒有出現下滑的情況,可見竹溪對那個家庭有多麼失望。
可是高三五班其他學生你說的沒錯,他也挺希望竹溪繼續請假的。
竹溪癱在沙發上,沒想到宋母居然這麼不要臉。
還好意思跑到學校汙衊她。
雖然她不在乎甚麼名聲,但是被人指指點點很煩的。
“看來還得麻煩一下叔叔了。”
江晨傑:???
甚麼叔叔?
麻煩哪個叔叔?
這幾天都發生了甚麼?
竹溪甚麼時候多了一個叔叔?
江晨傑現在滿腦子的問號,卻不知道應該想問哪個問題。
當然他最大的疑問還是那個叔叔了。
竹溪扭過了頭,看著江晨傑:“不如這樣吧,你就說我是被你父親請去幫你補課的,為了方便給你補課,所以在你住的附近給我租了一間房子,他給了我豐厚的報酬,你覺得如何?”
江晨傑聽到竹溪的這個理由,眼前一亮。
可隨即又暗淡了下來:“學校裡有學生的家長和我父親認識,這個謊言會被戳穿的。”
竹溪摸出手機,毫不在意:“誰說會被戳穿。”
說完,撥了一個電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