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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第1138章 暗中盯梢劉耀祖危

2026-04-28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讓他身敗名裂,讓他遺臭萬年,讓他的一切都被仇人繼承、享用!

這才叫報仇!

這才叫天理迴圈,報應不爽!

“我……明咗。”

魯濱孫重重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彷彿要將積鬱在肺腑多年的所有怨毒、絕望、不甘,連同最後一絲猶豫,都徹底吐出來。

他重新抬起頭,眼神不再渾濁,不再瘋狂。

只剩下一種被淬鍊過的、銳利如刀的清醒和專注。

“你需要我做乜?儘管吩咐。”

“暫時,乜都唔使做。”

王龍身體微微後靠,語氣恢復平淡。

“喺裡面,食好啲,訓好啲,保重好身體。

我會讓人打點,讓你嘅日子好過啲。

至少,唔會再有不長眼嘅人來為難你。

劉耀祖嗰邊,我會處理。

記住,今日,我哋冇見過面,你乜都唔知,乜都冇講過。

最快半個月,最遲一個月。”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玻璃對面那形容枯槁、但眼神已如淬火重生般熾亮的老人。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在陳述一件即將發生的既定事實般的強大自信。

“我會讓你,心想事成。”

“半個月……一個月……”

魯濱孫喃喃重複,枯瘦的身體因為強烈的激動和期待而微微顫抖。

那雙深陷的眼窩裡,復仇的火焰從未如此刻般熾烈、純粹、充滿希望地燃燒!

那不再是絕望中的鬼火,而是被重新注入燃料、指向明確目標的熊熊烈焰!

“王生!我……我等你好訊息!

我魯濱孫……等得起!我一定等得起!”

王龍不再多言,對他最後微微頷首,轉身,邁著平穩而堅定的步伐。

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間冰冷、壓抑、卻剛剛完成一筆重要靈魂交易的探監室。

厚重的鐵門在他身後無聲關閉。

將魯濱孫那交織著無盡期盼、破釜沉舟的決絕與複雜難言情緒的目光,徹底隔絕在內。

也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屬於赤柱深處的絕望氣息。

離開那令人極度不適的重犯探視區。

穿過幾條光線昏暗、牆壁斑駁、瀰漫著淡淡黴味和消毒水刺鼻氣息的內部通道。

在一位“恰好”路過、對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眼神閃爍著心照不宣光芒的獄警“無意”引領下。

王龍來到了監獄的行政辦公區域。

這裡的空氣雖然依舊沉悶,但少了那股直刺靈魂的絕望感。

多了幾分官僚系統特有的、冷漠而按部就班的氣息。

最終,他停在了一扇看起來比周圍其他門都要厚重結實、油漆也相對較新的木門前。

門上的金屬牌寫著“懲教主任”。

引路的獄警迅速掃了一眼走廊兩端,壓低聲音快速道。

“王生,雄哥在入面。”

說完,便像逃避甚麼似的,加快腳步消失在走廊拐角。

王龍在原地站定,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臉上那面對魯濱孫時的深沉莫測迅速如潮水般褪去。

被一副精心調製過的表情取代。

三分恰到好處的、對“地頭蛇”的客氣與尊重。

三分江湖相見的熱絡與自然。

還隱隱帶著一絲居於上位者特有的、不經意的疏離與底氣。

他抬手,用指關節不輕不重、節奏穩定地在門板上敲了三下。

“進來!”

裡面立刻傳來一個粗嘎、沙啞、帶著濃濃鼻音和毫不掩飾不耐煩的男聲。

語氣倨傲,彷彿被打擾了清靜。

王龍推門而入。

辦公室比想象中要寬敞一些,但裝修堪稱簡陋,甚至有些粗鄙。

牆面是慘淡的米黃色,有些地方已經起皮剝落。

地上鋪著磨損嚴重、顏色暗淡的化纖地毯。

一張厚重的、樣式老舊的深棕色辦公桌佔據中央。

上面堆滿了雜亂的檔案、報紙、幾個塞滿菸蒂的廉價玻璃菸灰缸。

以及一包開啟了的、價格不菲的進口雪茄。

桌後是一張黑色的、可以旋轉的皮質老闆椅,此刻正背對著門口。

牆角隨意堆著幾個印著洋酒標籤的空木箱和幾個看起來像是“紀念品”的棍棒類物品。

無聲地訴說著主人的“愛好”與“權威”。

“嘖,我道系邊個唔識規矩,敢直接敲我殺手雄辦公室嘅門。”

老闆椅緩緩轉了過來,露出坐在上面的男人。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異常高大壯碩。

即使坐著,也能感受到那副骨架裡蘊含的蠻橫力量。

將身上那套不太合體的深藍色懲教主任制服撐得緊繃繃的,胸口的紐扣似乎隨時會崩開。

他面板黝黑粗糙,像是長期在惡劣環境下暴曬的結果,滿臉橫肉。

一道淡白色的、略顯猙獰的疤痕從左邊眉骨斜斜劃過臉頰,直至耳根。

讓他本就兇狠的長相更添幾分戾氣與煞氣。

頭髮剃得極短,幾乎是貼著頭皮的青茬。

此刻,他正將一雙擦得鋥亮、但款式老土的黑色皮鞋高高翹在辦公桌邊緣。

身體後仰,深陷在寬大的皮椅裡,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賽馬報紙。

歪著頭,用那雙混濁、眼白泛黃、帶著血絲的小眼睛,斜睨著進門的王龍。

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審視、估量。

以及一種長期在特定環境作威作福養成的、居高臨下的傲慢。

“原來系銅鑼灣風頭正勁嘅王大老闆。”

殺手雄從鼻孔裡哼出一聲,語氣不鹹不淡。

帶著監獄系統老油條特有的油滑與拿腔拿調。

“乜風把你呢位日理萬機嘅大忙人。

吹來我赤柱呢個窮山惡水、鳥不拉屎、鬼都唔想嚟多趟嘅地方啊?

唔通有邊位唔生性嘅兄弟,唔識得睇路,‘住’咗入來。

需要我殺手雄親自出馬,‘特別關照、悉心教導’下,等佢重新學下咩叫規矩?”

他把“特別關照”和“悉心教導”幾個字咬得特別重。

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意有所指的弧度,露出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

配合臉上那道疤,顯得格外瘮人。

這是一種下馬威,也是一種試探,試探王龍的來意和底線。

“雄哥真系講笑。”

王龍臉上笑容不變,彷彿完全沒聽出對方話裡的機鋒和壓迫感。

他不僅沒有因為對方囂張的姿態而動怒。

反而很自然地走到辦公桌對面的那張硬木椅子前,卻沒有立刻坐下。

而是先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銀色煙盒。

“啪”一聲開啟,從裡面磕出一支特供的、過濾嘴上有金色環標的“萬寶路”。

動作嫻熟而自然,帶著一股賞心悅目的從容。

他上前半步,將煙遞到殺手雄翹在桌上的腳邊。

語氣熱絡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雄哥,先食支菸,慢慢傾。

我呢次冒昧過嚟打擾,主要繫有件小事,覺得非同小可。

必須親自同雄哥你通通氣。

免得有啲唔開眼、唔知死字點寫嘅撲街,在外面亂咁噏。

壞咗雄哥你響噹噹嘅名聲,累你惹上冇謂嘅麻煩。”

殺手雄撩起厚重的眼皮,先是看了看那支遞到面前、一看就不是市面流通貨的香菸。

又看了看王龍臉上那無懈可擊的、真誠中帶著憂慮的笑容。

鼻翼翕動了兩下,似乎嗅到了菸草特殊的醇香。

他這才慢吞吞地、略顯矜持地伸出兩根粗壯、指節粗大、帶著老繭的手指,夾過了那支菸。

就在他手指夾住煙身的瞬間。

王龍左手“叮”一聲清脆地掀開了那個Zippo打火機的防風蓋。

拇指流暢地滑動火輪,一簇穩定、明亮、沒有一絲黑煙的火焰瞬間燃起,恰到好處地湊到菸頭前。

殺手雄就著王龍的手,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口腔和鼻腔裡打了個轉,然後緩緩吐出幾個濃濁的菸圈。

菸草的頂級品質讓他眉宇間的戾氣似乎消散了微不可查的一絲。

臉色也稍微緩和了零點幾個刻度,但語氣依舊帶著深深的戒備和懷疑。

“通乜氣?

我殺手雄嘅名聲,系在赤柱呢個閻王殿,一拳一腳,用警棍、水炮、禁閉室,實打實打出來嘅!

邊個唔開眼、嫌命長嘅雜碎,敢在外面壞我名聲?借佢十個膽!”

“就係因為雄哥你威名太盛,如同赤柱嘅定海神針。

先至容易惹小人眼紅妒忌,或者被一啲冇膽冇料、又想搏出位嘅冇膽匪類。

借你嘅虎皮做大旗,狐假虎威嘛。”

王龍這才不緊不慢地在對面那張硬木椅子上坐下。

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很自然地放在膝蓋上。

擺出一副推心置腹、完全是為你著想的姿態。

“我收到風,話九龍塘、深水埗、同埋新界北有幾條街。

呢排有班不知所謂嘅四九仔。

打著‘赤柱殺手雄’親兄弟、或者結拜細佬、甚至系你‘關門弟子’嘅旗號。

四處橫行霸道,強收保護費,搞到天怒人怨。

連差佬那邊都收到唔少投訴,開始留意了。

我擔心,萬一有乜事,差佬順藤摸瓜查過嚟。

或者有啲唯恐天下不亂嘅記者亂寫一通,話‘懲教主任親屬涉黑’。

咁樣,唔單止會影響雄哥你嘅清譽同前程。

分分鐘,連你身上呢套制服都可能受影響。

所以,我思前想後,覺得點都要親自過嚟,同雄哥你當面求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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