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向所有類似嘉文這樣的高危股票!將它們,連同其背後那些貪婪的莊家、無知的散戶,一同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然後,從他們的屍骸上,收割難以想象的暴利!
資金!他需要天文數字般的、可以靈活調動、不引人注目、且來源“乾淨”的啟動資金!
洪泰那兩千萬“賠款”,胖叔正在咬牙切齒籌集的、沾染著血腥與背叛氣息的黑錢,來得正是時候!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這筆錢,正好可以透過股市這個全球最大的、最合法的財富熔爐與絞肉機,進行最徹底的清洗、漂白,
同時,完成不可思議的增值!一石二鳥,不,是一箭三雕!
“停車。”王龍忽然開口,聲音在極度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平穩,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的力量感,彷彿出鞘的軍刀,輕輕一揮,便切開了凝滯的空氣。
駕駛座上,剛剛進入角色、全神貫注的李傑,沒有任何多餘的疑問或遲疑。
他目光如電,快速掃過後視鏡與側鏡,腳下油門微收,手上方向盤以最小的幅度平穩轉動,
將這輛龐大的虎頭奔如同馴服的猛獸般,悄無聲息、精準地靠向路邊一個允許臨時停靠的空位。
車身停穩,穩如磐石,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晃動都沒有,
顯示出他卓越的駕駛技術與強大的心理素質。停好車,他雙手依舊穩穩搭在方向盤上,
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車外環境,身體微微側向王龍方向,等待進一步的指令。
王龍沒有下車,甚至沒有看李傑一眼。他直接伸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了那塊沉甸甸的、
象徵著八十年代頂級通訊權力與身份的摩托羅拉“磚頭”大哥大。黑色的機身冰冷堅硬,
按鍵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泛著幽微的光澤。他的拇指,以穩定到近乎冷酷的頻率,快速而準確地按下了吉米仔的私人號碼。
每一個數字鍵按下時發出的“嘀”聲,在寂靜的車廂裡都顯得格外分明。
電話只響了三聲,便被迅速接起。聽筒那頭傳來吉米仔那熟悉的聲音,略微帶著一絲熬夜處理公務後的疲憊沙啞,但更多的是一種時刻待命的清醒與專注:“龍哥?”
沒有任何寒暄,沒有半個字的廢話,王龍開門見山,單刀直入,
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詢問明天的天氣,但其中蘊含的決斷力,卻讓電話那頭的吉米仔瞬間屏住了呼吸:
“吉米,洪泰嗰兩千萬,幾時可以全部、一分不少、乾乾淨淨地,拎到手?”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近乎凝滯的沉默。吉米仔顯然在飛速心算和權衡。
兩秒鐘,如同兩分鐘般漫長。然後,他清晰而謹慎的聲音傳來,每一個字都經過精準的度量:
“胖叔嗰邊,按照約定,已經交咗一千五百萬現金,
全部系舊鈔,唔連號,我親自驗收,分三個保險櫃存放。另外,花都夜總會五成股份嘅正式轉讓法律檔案,
同所有權憑證,對方律師已經交過嚟,我哋嘅律師團隊正在加班核實細節同辦理過戶手續,最遲……
聽日下午三點前,可以全部搞定,股權正式劃入我哋指定嘅離岸公司名下。
至於剩低嘅五百萬尾數……”吉米仔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胖叔親自打電話嚟哀求,話洪泰內部而家真系山窮水盡,希望寬限多幾日,
但佢用人頭擔保,三日內,一定湊齊,親自送到。龍哥,繫有……急用?”
“嗯,大用。”王龍從鼻子裡淡淡地應了一聲,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將泰山置於掌中
、翻覆由心的絕對掌控感,“聽日,等花都股份過戶手續最後一步確認完成,檔案鎖進保險櫃之後,連同已經到手、
驗明正身嘅一千五百萬現金,以及……公司賬面上所有可以緊急調動、不影響正常運作嘅流動資金
,全部集中,歸攏到一個獨立賬戶。我要用,立刻,馬上。”
他頓了頓,似乎給吉米仔一點消化這驚人指令的時間,然後繼續,語速不快,
但每個字都如同鐵錘砸釘,不容置疑:“另外,讓財務部同法律部嘅負責人,現在就準備,今晚就開始做方案。
呢筆總額……預計超過兩千三百萬嘅資金,我嘅用途系——投資香港聯合交易所上市股票及金融衍生品。
所有嘅資金流轉手續、出入境記錄(如需)、投資協議、風險披露檔案,全部要做得乾乾淨淨、天衣無縫、合乎一切法律法規。
資金來源,統一口徑,就話系金興國際貿易公司近期幾單大宗東南亞香料同電子產品轉口貿易嘅短期暴利,
外加興盛物業在銅鑼灣新接管幾家大型商場嘅首筆鉅額保證金收入。明細、合同、發票、物流單據,全部要補齊,
哪怕系臨時製造,也要逼真到稅務局最資深嘅稽查員都搵唔出破綻。明唔明?”
“投資……股市?”吉米仔的聲音裡,那抹壓抑不住的震驚終於洩露了出來,
但長期培養出的服從性與對王龍近乎盲目的信任,讓他迅速將質疑壓回心底,只是確認道:“明!龍哥,我即刻去辦!
財務同律師團隊今晚通宵都會準備好方案同檔案!大概……最遲後天中午,可以完成所有資金歸集同初步的賬目處理。
系咪……有乜特別嘅內幕訊息?”他終究還是沒完全忍住,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畢竟,將幾乎全部身家現金,
投入他們之前從未涉足、且以高風險、高波動著稱的股票市場,這舉動已經不能用以“激進”來形容,
簡直是……瘋狂。但龍哥的“瘋狂”,似乎從未失敗過。
“內幕訊息?”王龍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奇異的弧度,那弧度裡混雜著對命運的先知、
對貪婪的嘲諷,以及一種俯瞰眾生的淡然,“你就當系……老天爺睇我順眼,特意開咗道後門,
塞咗張寫著‘財富密碼’嘅紙條俾我。照做就得,其他,唔使問,也唔好問。另外,”他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督促的意味,
“通知何志成,灣仔中介業務嘅擴張,速度再提三成!我要在兩個月內,唔系見到二十間分店,系要見到三十間嘅招牌!
現金流,我要更快、更大嘅現金流!同大丸百貨嘅那份‘物業服務’合同,讓律師團加急,條款可以稍微讓步,
但簽約速度要快!那筆每年近千萬嘅‘管理費’,也是重要嘅活水。明白?”
“是!龍哥!完全明白!”吉米仔的聲音重新變得沉穩而有力,所有疑慮被王龍不容置疑的態度和描繪的“財富密碼”驅散,只剩下高效的執行力。
掛了吉米仔的電話,王龍指尖在大哥大冰涼的按鍵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眼中銳光一閃,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又迅速按下另一串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烏蠅的專線。電話幾乎是秒接,
烏蠅那帶著明顯討好、諂媚,又似乎永遠處於一種低度興奮狀態的公鴨嗓,立刻從聽筒裡竄了出來:
“龍哥!有乜吩咐?系咪要我去邊度潑糞?定系安排邊個撲街去精神病院度假?”
“潑你老母嘅糞!”王龍笑罵一句,但隨即語氣一轉,帶著一種奇特的、近乎誘惑的腔調問道:“
烏蠅,我問你,想唔想做……‘香江第一洗浴王’?”
“啊?洗……洗浴王?”烏蠅顯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充滿畫面感又極其接地氣的“榮譽稱號”給砸懵了,
愣了好幾秒,才結結巴巴地反問,但聲音裡的興奮因子已經開始噼啪作響,“龍哥你……
你係想搞大‘魔指仙境’?我梗系想!跟龍哥你,做乜王都得!就算系‘公廁所長’,只要你開口,
我烏蠅都保證將全港嘅公廁管理得乾乾淨淨、香氣撲鼻!”
“魔指仙境系紅姐打理嘅高檔場,你做唔嚟,也唔適合。”
王龍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遐想,但話鋒隨即一轉,如同釣魚般丟擲更誘人的餌,“不過,大眾化嘅桑拿、按摩、足浴、指壓,呢塊市場,
更大,更雜,水更深,更需要有膽色、有手段、也識得同三教九流打交道嘅人去開疆拓土。
你之前搞大丸百貨嗰套‘輪班問候’,雖然手法下作,但效果卓著,證明你夠創意,也夠膽執行。呢類偏門、油膩、
但利潤豐厚嘅街坊生意,交俾你去打理,我最放心。”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描繪藍圖的蠱惑力:“等股市呢鋪……賺到足夠嘅錢,
我會撥一筆讓你瞠目結舌嘅資金俾你。唔系開一兩間,系開連鎖,開遍港島九龍新界!我要以後全香港,無論系碼頭苦力、
寫字樓白領,定系揸車司機,只要提起‘揼骨’、‘松腿’、‘焗桑拿’,第一個諗起嘅,就係你烏蠅哥嘅招牌!
‘烏蠅桑拿’,‘烏蠅足道’!做唔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