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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 第1007章 拳館立威壓阿寶,灣仔虎掌銅鑼灣!

2026-02-12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他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恭喜龍哥上位,坐館銅鑼灣。以後,我哋呢班兄弟,就靠龍哥你關照了。”

場面話說完,阿寶話鋒陡然一轉,聲音提高了幾分,目光不再掩飾,帶著明顯的試探和一絲挑釁,掃過自己身後那些神色不安的兄弟,又直直地看向王龍。

“不過,龍哥,你新官上任,我哋做細嘅,本來冇資格講三道四。”

“但系,兄弟們跟開B哥,出生入死十幾年,家陣B哥突然去咗,大家個心都冇定,好似冇咗主心骨,惶惶不可終日。”

“你而家當了老大,坐咗B哥個位,總得……俾兄弟們一個明白說法,讓大家知道,以後,條路點樣行?碗飯,點樣食?”

“系咪仲系以前B哥定落嗰套規矩?定系……龍哥你有新嘅想法,新嘅規矩?”

這番話,軟中帶硬,綿裡藏針。

表面是詢問“以後點行”,實則是在質問:你憑甚麼坐這個位?你有甚麼本事帶領我們?B哥留下的利益格局,你會不會動?你定了新規矩,我們這些“老臣子”服不服?

這是赤裸裸的逼宮,是下馬威,也是阿寶在試探王龍的底線和能力。

他身後那幾十個兄弟,也紛紛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王龍,等待他的回答。

空氣,瞬間繃緊。

“阿寶!你咩態度?!”烏蠅第一個跳了出來,指著阿寶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聲音尖利。

“龍哥系洪興大會十二堂主一齊選出來嘅銅鑼灣坐館!名正言順!要乜說法?!你係唔系唔服洪興大會嘅決定?唔服就直說!我烏蠅第一個同你執行家法!睇下邊個夠膽唔守規矩!”

烏蠅的爆發,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阿寶身後的兄弟一陣騷動,有人面露怒色,握緊了拳頭。阿寶臉色也沉了下來,眼中兇光一閃。

“烏蠅!”

就在衝突一觸即發的瞬間,王龍低沉而威嚴的喝聲響起,不高,卻如同冷水澆頭,瞬間壓下了烏蠅的囂張和阿寶即將爆發的怒氣。

王龍轉過頭,假意呵斥烏蠅,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不滿。

“收聲!邊度輪到你喺度大呼小叫?冇大冇細!”

他轉回身,面對阿寶,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更加“誠懇”。

“寶哥問得好。問得啱!呢個問題,唔單止你要問,我相信在場每一位跟過B哥嘅兄弟,心裡面都有呢個疑問。”

他往前走了幾步,越過烏蠅,站到了拳館中央那片被汗水和歲月浸潤得發黑的訓練墊上,環視著周圍所有大B舊部,目光平靜,聲音清晰、平穩,帶著一種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好!既然寶哥問起,我王龍,今日就喺度,同各位兄弟,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一,”他豎起一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

“過去,B哥點樣對大家,以後,我王龍,只會有過之,而絕無不及!該你哋睇嘅場,繼續睇!該你哋收嘅數,一分唔會少!該你哋嘅分紅、人工,我保證,只會多,唔會少!”

“B哥以前定落嘅規矩,合理嘅,對我哋兄弟有利、對社團有利嘅,我全盤照守,一個字都唔改!”

“唔合理、有漏洞、會害死兄弟嘅,我哋慢慢商量,慢慢改,一定要改到大家都滿意為止!”

這話首先丟擲了最大的“定心丸”——利益不變,甚至更多!

穩住了絕大多數只求安穩撈錢、養家餬口的中下層馬仔。

許多人緊繃的臉色明顯緩和下來,眼中敵意減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期待和觀望。

“第二,”王龍看向臉色依舊陰晴不定的阿寶,語氣更加“推心置腹”。

“寶哥,你係人才,B哥生前最睇重你,最信你。拳館,同附近三條街嘅偏門生意(指代收數、看場、小額賭檔等),一直系你睇開,做得井井有條。”

“以後,依然歸你管!賬目,你只需要每月同吉米仔對清楚,交個大概數上嚟就得。具體點做,你話事!”

“我王龍,信得過你阿寶嘅能力,也信得過你為兄弟、為社團做嘢嘅心!”

給予實權,甚至比大B時期更大的自主權(只需對總賬),這是極高的信任和籠絡。

阿寶神色再次變幻,眼中的桀驁和不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錯愕和隱隱的動搖。他沒想到王龍會如此“大方”。

“第三,”王龍語氣依舊平和,但話語中的分量,卻陡然加重,他挺直腰板,目光變得銳利,緩緩掃過每一個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空曠的拳館裡迴盪。

“銅鑼灣,從今日起,就只有一個坐館,一個聲音。就係我,王龍。”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深深烙印在每個人心裡,才繼續道,語氣緩和了些,但核心依舊堅硬。

“我要嘅,唔系邊個聽邊個,而系兄弟齊心,其利斷金!要將銅鑼灣搞得更加興旺,讓每一位兄弟都有肉食,有屋住,有面俾人!”

“以後,有咩好諗法,有好路數,隨時可以同我傾!有咩困難,有邊個唔開眼得罪你,隨時同我講!我王龍,一定為你出頭,為你撐腰!”

這番“兄弟齊心、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宣言,再次贏得不少人心。

但王龍話鋒突兀地再次一轉,臉上的溫和笑容如同潮水般退去,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如刀,直刺阿寶,聲音也陡然低沉下來,帶著一股寒意。

“但是——”

僅僅兩個字,讓拳館內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瞬間再次降至冰點!

王龍往前踏出一步,逼近阿寶,兩人距離不過半米。

王龍的身高不如阿寶壯碩,但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凜然氣勢,混合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和一絲血腥的煞氣,卻讓阿寶心頭猛地一凜,如同被猛獸盯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喉結滾動了一下。

“阿寶,”王龍直呼其名,不再用“寶哥”這個尊稱,聲音平靜,卻蘊含著風暴。

“我頭先,已經俾足咗說法,也俾足咗你面子。現在,該算算,剛才筆賬了。”

他目光如冰錐,刺入阿寶眼中。

“你由頭到尾,只叫過我一聲‘龍哥’。而且,語氣勉強,姿態倨傲。點解?系覺得我王龍年輕,壓唔住銅鑼灣呢個場?”

“定系覺得,洪興十二堂主大會選出嚟嘅坐館,唔使放喺眼內,可以隨意試探、甚至……挑釁?”

壓力,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在阿寶身上!

他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感覺周圍所有目光,包括他身後那些兄弟的目光,此刻都像燒紅的針一樣,紮在他的背上、臉上!

他張了張嘴,想硬頂回去,想說“我就是不服”,但看著王龍那雙深不見底、彷彿能洞穿他所有心思的眼睛,想起對方跨境斬喪標的狠辣,逼走山雞、廢掉陳浩南的雷霆手段,再看到王龍身後,那個如同殺神般沉默、但眼神如同餓狼般盯著自己的阿華,以及拳館外那群虎視眈眈、明顯訓練有素的灣仔兄弟……

所有的勇氣、不甘、以及那點可憐的老資格優越感,在這絕對的實力、氣勢和“大義”名分碾壓下,頃刻間土崩瓦解!

“我……我冇咁意思,龍哥。”

阿寶低下頭,避開了王龍的目光,聲音乾澀,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終於,再次叫出了那聲“龍哥”。

這一次,少了勉強,多了屈服。

“大聲點!企直啲!講俾全拳館嘅兄弟聽!你服唔服龍哥?!”

烏蠅在一旁適時地厲聲喝道,狐假虎威,氣勢十足。

阿寶身體一顫,猛地抬起頭,臉上閃過屈辱、掙扎,但最終,化為一片灰敗。

他挺直腰桿,面向王龍,也面向所有兄弟,用盡力氣,嘶聲喊道。

“龍哥!我阿寶,服!”

“龍哥!!”他身後的阿翔,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跟著大聲喊道。

“龍哥!”

“龍哥!!”

其他大B舊部見狀,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也紛紛扯開嗓子,齊聲高喊。

聲音起初有些雜亂,但很快變得整齊洪亮,在拳館內迴盪,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

打一棒,給個甜棗。

先以“利益不變、甚至更多”和“給予實權”安撫大眾,穩住人心。

再以雷霆之勢,抓住對方最細微的“不敬”,當頭棒喝,以絕對的氣勢和“大義”名分震懾刺頭,瓦解其心理防線。

最後,在對方屈服後,又輕輕放下,彰顯“寬宏”與“領袖氣度”。

一套組合拳下來,恩威並施,張弛有度,頃刻間,將可能出現的集體牴觸、陽奉陰違甚至武力衝突,消弭於無形,更在眾人心中,牢牢樹立起了新任揸fit人不可動搖的權威!

阿華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讚許。

烏蠅昂首挺胸,與有榮焉,彷彿剛才立威的是他自己。

吉米仔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眼中若有所思,對王龍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認識。

大圈豹依舊低著頭,但眼角餘光將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對王龍的評估和警惕,再次拔高。

王龍臉上的冰冷倏然散去,如同春雪消融,又重新掛起那副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容。

他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拍了拍阿寶那肌肉結實的肩膀,力道不輕,帶著一種“兄弟間”的親近和信任。

“這就對了。寶哥,以後大家就係一家人,同心協力,好好為社團做事,為我哋銅鑼灣嘅兄弟謀福利。”

“我王龍講過嘅話,一口唾沫一個釘,絕對唔會虧待任何一位,真心為社團出力嘅兄弟。”

他不再看阿寶,轉身,目光掃過所有新舊兄弟,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沉穩有力。

“各位兄弟,從今日起,銅鑼灣就係我哋共同嘅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王龍,帶住大家,實有得威,有得撈!”

“多謝龍哥!”眾人齊聲應和,這一次,聲音更加整齊,更加有力,隱隱帶著一股新生的向心力。

王龍不再停留,邁步走向拳館最裡面,那間原本屬於大B的辦公室。

那張寬大的、鋪著虎皮(人造的)的辦公椅,此刻空空如也,等待著它的新主人。

他走到椅前,沒有立刻坐下,而是伸出手,輕輕拂過冰涼的真皮扶手,感受著上面似乎還殘留的、屬於前任主人的氣息。

然後,他轉身,緩緩坐下。

身體陷入寬大柔軟的椅背,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權力、責任、血腥與野心的複雜感覺,瞬間充盈全身。

從這個位置看出去,透過辦公室敞開的門,可以看到外面訓練場上匯聚的數十人馬——阿華代表最鋒利的刀與最堅固的盾,烏蠅代表對外的爪牙與喉舌,吉米仔代表未來洗白與擴張的商業觸角,大圈豹是埋在身邊特殊的棋子,阿寶、阿翔等人代表剛剛接收的舊部與龐大而複雜的地盤網路。

灣仔拳館是他的根基與後方,這間銅鑼灣拳館,則正式成為他新的權力中樞,是他“灣仔虎”真正咆哮、睥睨四方的起點。

從這一刻起,他,王龍,正式成為洪興十二揸fit人之一,手握銅鑼灣數十條繁華與混亂交織的街道、過百名可直接調動的精悍小弟、以及包括保護費、大小賭檔、夜總會、桑拿、遊戲廳、走私偏門在內的龐大而複雜的生意網路。

再也不是那個需要在大B和靚坤之間小心翼翼周旋、在夾縫中尋求生存與上位機會的小小四九仔,也不是那個剛剛扎職、只有二十個新丁的紅棍。

他是坐館。是銅鑼灣的王。

“吉米仔,”王龍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即刻同寶哥、翔哥對接所有賬目、合同、欠條,理清手頭上每一單生意,大到夜總會保護費,小到街邊泊車檔,我要一份清晰嘅總賬同分布圖,三日之內,擺喺我檯面。”

“阿華,”他看向如同標槍般立在門口的冷峻男子。

“重新編排所有人手,劃分片區,定好規矩。銅鑼灣十二個主要片區,每個片區設一個負責人,直接向你彙報。”

“規矩只有三條:一,唔準私下撈過界;二,唔準對街坊商戶亂來;三,有事第一時間上報。違者,你知點做。”

“烏蠅,”他目光轉向一臉興奮的烏蠅。

“挑幾個醒目、識講嘢嘅兄弟,跟我車。”

“準備拜帖,同銅鑼灣有頭有面嘅老闆——‘金夜’桑拿林老闆、‘榮記’海鮮李老闆、‘大富豪’夜總會張生……全部走一趟。”

“新官上任,總要同地頭嘅財神爺們,打個招呼,敘敘舊。”

“大圈豹,”他最後看向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大漢,語氣溫和了些。

“你帶兩個兄弟,喺拳館附近同幾條主要街道行下,熟悉下環境,也睇下,有冇咩安全漏洞,或者……可疑嘅人物。保安隊嘅事,慢慢籌劃。”

一條條命令,清晰、明確、高效,如同精密的齒輪開始咬合轉動。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遲疑,只有絕對的控制與執行力。

新舊部下凜然聽命,迅速行動起來。

銅鑼灣拳館,二樓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深色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空氣裡飄浮著細小的塵埃。

辦公室裡還殘留著新老大上位後特有的那種微妙躁動,混合著菸草、舊皮革的氣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彷彿從牆壁縫隙裡滲出來的血腥氣——大B的血,似乎還陰魂不散地附著在這個空間的每個角落。

王龍坐在那張寬大、皮質略顯磨損、扶手處甚至有些脫線的辦公桌後,身體微微後仰,靠在高背椅上。

他沒有看桌上的任何檔案,只是雙手十指交叉,隨意地搭在小腹前,目光平靜,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水,緩緩地、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掃過站在他面前的五個人。

阿寶、阿翔,以及另外三個大B生前的頭馬——一個負責駱克道一帶夜場看場的“黑仔明”,一個管著波斯富街幾個賭檔的“大口發”,還有一個掌控著幾條街小販“陀地”(保護費)的“高佬勝”。

這五個人,基本囊括了大B在銅鑼灣除核心拳館外,最主要的武力、財源和基層控制力。

房間裡此刻只有他們六人,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遠處隱約的車流聲,以及彼此略顯壓抑的呼吸聲。

阿華抱著肌肉賁張的手臂,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鐵鑄雕像,面無表情地靠在緊閉的門邊的牆壁上,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堵無形的牆,堵死了所有的退路和僥倖。

烏蠅則守在門外走廊,能聽到他刻意放重的腳步聲,來回踱著,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威懾。

壓力,如同實質的水銀,沉甸甸地瀰漫在空氣中,壓迫著每個人的神經。

“坐。”王龍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淡,他指了指辦公桌前那幾張早已擺放好的、沒有靠背的硬木椅子。

五個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帶著明顯的不安和警惕,動作略顯僵硬地依次坐下。

阿寶努力想挺直腰桿,做出鎮定的樣子,甚至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僵硬在嘴角,額角細微的汗珠在透過百葉窗的光線下清晰可見。

阿翔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黑仔明眼神飄忽,大口發嚥了口唾沫,高佬勝則下意識地挪了挪屁股,彷彿椅子燙人。

“B哥去咗,我哋大家都好傷心。”王龍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一些,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彷彿強行壓抑著悲痛的沉重。

“我琴晚瞓唔著,一閤眼就諗起B哥以前帶我嘅日子。呢種感覺,我相信在座各位,都一樣。”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從五張或緊張、或閃爍、或強作鎮定的臉上掃過,最後停在阿寶那微微冒汗的額頭,語氣帶上了一絲“推心置腹”的無奈。

“但系,傷心,冇用。眼淚,救唔返B哥。我哋要面對現實。B嫂,一個女人,帶住對仔女,以後點算?”

“B哥嘅身後事,要辦得風風光光,唔能夠失禮洪興,失禮B哥生前嘅威名。呢啲,都要錢,要大把嘅錢。”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變得銳利而專注,彷彿在分析一個嚴峻的課題。

“仲有,最重要嘅——查出害死B哥嘅幕後黑手,為佢報仇雪恨!”

“呢件事,唔單止係為B哥,也係為咗我哋洪興嘅臉面,為咗在座每一位兄弟將來出街,唔會被人睇低,唔會被人話我哋銅鑼灣冇人,大佬死咗都冇人敢出聲!”

“查案,搵線索,搵證人,甚至……可能要同某些有勢力嘅人周旋,呢一切,都系燒錢嘅黑洞,冇足夠嘅銀彈開道,寸步難行。”

話說到這裡,已經再明白不過。

這哪裡是商討,分明是攤牌——要錢。

而且是以“忠義”、“報仇”、“照顧孤兒寡母”這些無法反駁的大義名分來要錢。

五個人臉色都變了。

阿寶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感覺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小片。

他硬著頭皮,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乾澀地開口。

“龍……龍哥講得對,我哋……我哋都系咁諗。B哥對我哋恩重如山,佢有事,我哋出錢出力,天經地義!不過……”

他話鋒一轉,試圖掌握一點主動權,或者至少探探底。

“具體要幾多,點樣幫,點樣分配,龍哥你……有冇個章程?我哋做細嘅,一定照辦。”

“好。”王龍點點頭,似乎很滿意阿寶的“識時務”。

他重新靠回椅背,姿態放鬆了些,但目光中的壓力絲毫未減。

他緩緩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在五人面前清晰、穩定地晃了晃。

“唔多。”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個微不足道的數字。

“一人,二十萬。五個人,湊夠一百萬整數。”

二十萬!

如同五道無聲的霹靂,狠狠劈在五人心頭!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阿翔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黑仔明倒吸一口涼氣;大口發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高佬勝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阿寶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發不出聲音。

二十萬!

這不是“唔多”,這他媽是割肉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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