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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第966章 再穿越:開局被栽贓,反手當臥底!(上)

2026-01-01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頭痛,像是有把生了鏽、沾著汙垢的銼刀,正在他腦仁裡不緊不慢地來回拉扯,每一次摩擦都帶起一片混沌的、帶著鐵鏽味的刺痛。

王龍猛地睜開眼。

不是熟悉的、從半山別墅落地窗潑灑進來的、帶著維多利亞港水汽的晨曦,也不是臥室天花板上那盞價值不菲、能折射出彩虹光暈的水晶吊燈。

刺入瞳孔的,是一盞蒙著厚重灰塵、燈管兩端發黑、正發出令人煩躁的“嗡嗡”低頻噪音的慘白日光燈。

這光線冰冷、生硬,像手術檯的無影燈,把他牢牢釘在這方狹小、憋悶的空間裡。

鼻腔裡充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渾濁氣味:劣質菸草燃燒後殘留的焦油味、不知積攢了多久的汗酸餿味、某種陳年黴爛木頭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金屬和絕望的鐵鏽味。

手腕上傳來的冰涼、堅硬的觸感如此真實,他低頭,一副閃著冷冽寒光的“銀手鐲”正毫不留情地鎖住他略顯纖細的手腕,另一端,牢固地銬在同樣冰冷、佈滿細微劃痕的鐵質桌面上。

桌子油膩,似乎浸透了無數人的指紋、汗漬和未流乾的眼淚。

“王龍!問你話呢!姓名!”

一聲粗暴的、如同砂紙摩擦生鐵般的厲喝,幾乎是貼著臉在對面炸響,唾沫星子似乎能穿透空氣噴到臉上。

王龍心臟驟然一縮,生理性地抬起頭。

對面,一個穿著八十年代港片裡最常見款式、棕色人造革夾克的中年男人,正用那雙佈滿血絲、眼角堆滿黃眵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男人滿臉橫肉,因為憤怒或者長期熬夜而顯得浮腫油膩,一張嘴,就是濃重得化不開的煙臭,混合著隔夜咖啡的酸氣。

“啪!”他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鐵桌上,震得那盞慘白的日光燈都晃了晃。

“跟你說話聽見沒有?!裝聾作啞?!”男人身後,兩個穿著皺巴巴夾克或 polo 衫的年輕便衣,也配合地往前踏了半步,雙手抱胸,面色陰沉,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壓迫,像在打量一件即將被處理的垃圾。

這裡是……警署?審訊室?看這裝修風格,這身制服……銅鑼灣警署?!

記憶的閘門,彷彿被這聲怒吼和拍桌聲悍然撞碎!兩股截然不同、卻又都無比洶湧澎湃的洪流,猛地對撞、融合、撕扯!

一股,是俯瞰港城的權謀與黑暗。半山別墅書房裡瀰漫的檀香與陰謀氣息,魏忠賢那陰惻惻如同毒蛇吐信的笑容,雷洛皮笑肉不笑的恭維,跛豪坐在輪椅上的猙獰霸道,許大茂點頭哈腰的諂媚,龍衛初建時那張鋪開的、交織著血與利的大網……他是執棋者,是幕後那隻撥弄風雲的手。

另一股,則更加鮮活、粗糲,帶著魚蛋的腥甜、牛雜的熱氣、窄巷的潮溼和廉價髮膠的刺鼻。銅鑼灣夜晚永不熄滅的霓虹,洪興社藍底“洪”字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慈雲山大佬B洪亮卻粗鄙的訓話,陳浩南英俊眉眼下的狠厲,山雞的跳脫囂張,大天二的魯莽,包皮巢皮的跟班模樣……

還有三天前那個血腥的夜晚,砵蘭街後巷瀰漫的尿騷味和鐵鏽味,和合圖紅棍巴閉倒在汙水橫流的地面上,身體不自然地抽搐,血泊在昏暗路燈下蔓延成一片粘稠的黑色,而“自己”的手裡,似乎正攥著甚麼冰冷、溼滑、帶著鐵腥味的東西……

“呃——!”

兩段記憶如同兩條失控的鋼鐵巨龍在他腦海中對撞、翻滾、絞殺!

劇烈的撕裂感讓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太陽穴突突直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猛地彎下腰,乾嘔了幾下,卻甚麼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水灼燒著喉嚨。

“裝傻?跟我玩失憶?還是想扮精神病搏同情?”對面的張sir(張督察)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和不屑。

他不慌不忙地從腳邊那個磨掉了皮的舊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用透明證物袋裝著的物件,然後——“哐當!”一聲,重重摔在王龍面前的桌面上,聲音在寂靜的審訊室裡迴盪。

那是一把匕首。常見的彈簧刀樣式,刀刃不算長,但閃著森然的寒光。

關鍵是,刀刃和靠近刀柄的部位,凝固著大片大片暗褐色的、已經發黑的血跡,像某種醜陋的痂。

而在包裹刀柄的粗糙防滑膠皮上,靠近末端的位置,一個模糊的、帶著螺旋紋路的暗紅色印記,清晰可見。

“認得吧?嗯?”張sir身體猛地前傾,幾乎要隔著桌子把臉湊到王龍鼻尖前,那股濃烈的煙臭味幾乎形成實質的衝擊波。

“巴閉身上的!心口那把!上面有你的指紋!清清楚楚!”他伸出粗短的手指,用力戳著證物袋,彷彿要隔著塑膠把那指紋摳出來。

“人證,物證,鐵證如山!小子,你這次真是行大運,中頭彩了,攤上這麼件‘大茶飯’!”

他直起身,抱著手臂,用一種混合了嘲諷、威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語氣說道。

“巴閉是誰?和合圖的紅棍!雙花紅棍!你一個洪興最底層的四九仔,爛命一條,也敢動他?誰給你的膽子?嗯?”

他再次俯身,聲音壓得更低,卻更駭人。

“說!誰指使的?是不是大B?是不是陳浩南那幫飛仔?把同夥,主謀,行動計劃,一五一十給老子吐出來!我算你自首,幫你向法官求情,判你個誤殺,關個十幾年就出來了。年輕人,還有大半輩子嘛。”

他頓了頓,看著王龍低垂的頭顱,嘴角咧開一個殘酷的弧度,伸出油膩的手指,指了指頭頂灰撲撲的天花板。

“要不然……嘿嘿,赤柱監獄的單人房,風景獨好,我給你留一間‘海景房’,包你住到九七回歸,還能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呢!”

赤柱……監獄?

王龍的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一下下地搏動,如同擂鼓。

最初的、排山倒海般的震驚和記憶撕裂的劇痛,如同漲潮後的海水,緩慢而冰冷地退去,露出了底下被沖刷得異常清晰、也異常堅硬的現實礁石。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像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脊椎。

港城那邊,龍衛的攤子剛剛鋪開,魏忠賢那老閹狗正狐假虎威、風生水起,用幾百年前東廠的手段在現代化的港島攪風攪雨……

自己這個“主公”,這個幕後黑手,一覺睡醒,魂穿時空,竟然成了八十年代港島一個最底層、隨時可能被大佬推出去當替死鬼、被條子抓來頂罪的洪興四九仔?

這算甚麼?黑色幽默?還是老天爺看他上輩子(或者說另一段人生)玩得太順,故意給他上難度?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憤怒,夾雜著被命運戲弄的無力感,如同岩漿般在心底翻騰、衝撞。

但幾乎是在這股情緒升起的瞬間,一種更強大、更冰冷、彷彿歷經無數陰謀淬鍊過的理智,便如同萬載寒冰,將其死死凍結、壓制下去。

憤怒?委屈?吶喊不公?有個屁用!

這裡不是可以靠著“主公”身份和修真系統呼風喚雨的港城。

這裡是八十年代的港島,是銅鑼灣,是警署審訊室,是真正的、刀口舔血、一步踏錯就萬劫不復的生死局!

記憶碎片徹底融合、沉澱。他是王龍,銅鑼灣洪興社慈雲山堂口成員,拜在社團“慈雲山五虎”之一的大佬B門下,但只是個連“草鞋”(最低階頭目)都沒混上、手下連一個小弟都沒有的純粹“四九仔”,也就是最普通的打手、馬仔。

三天前,大佬B因為生意糾紛,下令要幹掉欠錢不還還囂張跋扈的和合圖紅棍巴閉。

動手的是B哥的頭馬,最近風頭正勁的陳浩南,帶著他的心腹兄弟山雞、包皮、巢皮、大天二。

而他王龍,只是被叫去“撐場面”、“湊人數”、“睇水”(把風)的,混亂中,他連巴閉的衣角都沒摸到。

真正動手捅死巴閉的,是山雞。至於這把匕首,還有上面的指紋……呵,混亂中,不知被誰,或許是“不小心”,或許是“很小心”地塞到了他手裡。

栽贓。赤裸到近乎侮辱智商的栽贓。

要麼,是大佬B和陳浩南他們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找個替死鬼來應付警方和和合圖的報復。

要麼,就是眼前這位急於破案、壓力山大的張sir,看準了他這個沒背景、沒靠山、好拿捏的四九仔,要搞一出“屈打成招”、“火速結案”的戲碼。

又或者,兩邊的“聰明人”想到一塊去了,他王龍,就是這個被雙方共同選中的、最完美的祭品和棄子。

想通了這一切,王龍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臉上那因為痛苦和記憶衝擊而產生的扭曲、迷茫、虛弱,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

甚至,在那平靜的眸底深處,還泛起一絲極其細微的、讓經驗豐富的張sir都感到有些莫名不舒服的……玩味。

彷彿他不是那個被銬在審訊椅上、生死一線的嫌疑人,而是一個坐在戲臺下,冷靜評判臺上演員演技的觀眾。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因為長時間未進水而乾裂起皮的嘴唇,動作慢條斯理。然後,他居然真的,輕輕地、沙啞地笑了一聲。

“呵……”

這笑聲在落針可聞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突兀,甚至帶著點毛骨悚然。

“張sir,是吧?”王龍開口,聲音因為乾渴而嘶啞,但語調卻平穩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種閒聊般的隨意。

“赤柱的茶飯,我聽說……不太合胃口。早上奶茶淡過水,午餐肉罐頭能當磚頭用,晚上那碟青菜,油星都見不到幾粒。對吧?”

張sir眉頭狠狠一擰,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的反應讓他有些意外,更有些被冒犯的惱怒。

“少他媽跟我在這扯閒篇!說正事!姓名!年齡!為甚麼殺巴閉!同夥是誰!”

“正事就是……”王龍身體微微前傾,儘管雙手被銬在桌面,這個動作有些彆扭,但他身上那股驟然凝聚的、冰冷而沉靜的氣場,竟然讓隔著桌子的張sir都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

王龍的眼神清澈,卻又深不見底,彷彿兩口幽潭。

“張sir,你急著破案,想立功,這我理解。條子也要吃飯,也要向上爬嘛。”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每個字都像小錘,敲在張sir的心上。

“可你抓我,一個小四九,頂天了,就算你把所有罪名都扣我頭上,謀殺、社團仇殺,能判我多少年?二十年?無期?就算槍斃我,對你張sir有甚麼好處?一份結案報告?上司一句不痛不癢的‘幹得不錯’?”

張sir臉色沉了下來,但沒打斷,因為他從王龍的話裡,聽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巴閉是和合圖的紅棍,是駱駝手下的愛將。”王龍繼續,語速不快,但邏輯清晰得可怕。

“他死了,和合圖會善罷甘休?駱駝會當沒事發生?洪興和和合圖,在銅鑼灣,不,在整個港島,肯定要開打!到時候,街頭火併,斬人,劈友,搞出幾十條甚至上百條人命,報紙頭條天天登,市民恐慌,上面震怒,怪罪下來……”

他頓了頓,直視著張sir微微收縮的瞳孔。

“你這個負責銅鑼灣反黑的督察,是能升職加薪,還是第一個被推出去當替罪羊,背黑鍋,滾去守水塘(指被調去偏遠警署)?”

張sir的眼神劇烈地閃爍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營養不良的古惑仔,看問題竟然如此一針見血,直指要害!這小子,不簡單!

“嚇我?”張sir強撐著氣勢,冷哼一聲,但底氣已經不如之前足了。

“老子穿這身制服,抓的古惑仔比你見過的馬子還多!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把你背後的主謀,洪興在銅鑼灣的頭目,還有你們社團的犯罪證據供出來,那才是大功一件!才是真正為港島治安做貢獻!”

“主謀?”王龍臉上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裡卻沒有絲毫溫度,反而像冰錐一樣銳利。

“慈雲山,大佬B,B哥嘛。動手的是他頭馬陳浩南,還有山雞、包皮、巢皮、大天二。地點在砵蘭街後巷,靠近第七個垃圾站那個拐角。”

“時間是三天前,晚上十一點左右,因為那天‘金夜總會’搞週年慶,音樂很吵,正好能蓋住動靜。”

“巴閉當時帶著兩個馬仔,一個叫阿強,一個叫肥狗。陳浩南用一根包了報紙的鋼管,先偷襲放倒了阿強,山雞從後面捅的刀子,一共捅了七刀,三刀在肚子,四刀在胸口。巴閉倒地後,陳浩南還補了兩腳,確認他斷氣。對不對,張sir?”

他語速平緩,吐字異常清晰,每一個細節,時間、地點、人物、動作、結果,甚至連當時的環境音都考慮到了,彷彿他不是一個“被栽贓的旁觀者”,而是親自參與並主導了這場謀殺的冷血殺手。

不,甚至比殺手描述得還要精確、還要冷酷,像是在背誦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行動報告。

張sir和他身後的兩個手下徹底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

他們本以為要上手段、熬鷹、連唬帶嚇才能從這小子嘴裡撬出點東西,沒想到他這麼“配合”?而且這細節……詳盡得讓人心驚!

難道真是他乾的?不,不對,法醫初步報告和現場勘查,都顯示兇手是個老手,動作乾淨利落,和這小子描述的山雞那種狂躁捅刺略有出入。

但這份“口供”如果交上去,絕對能立刻結案,把洪興慈雲山堂口一鍋端了!

張sir心中一陣狂喜,彷彿看到了升職加薪、調離這個爛攤子、進入總部重案組的錦繡前程在向他招手!

他幾乎是顫抖著手,從腋下夾著的公文包裡掏出筆錄本和鋼筆,聲音都因為興奮而有些變調。

“說!繼續說!把你知道的,關於大B和陳浩南的一切,社團的結構,他們的生意,走私,看場,收保護費,還有他們下一步想幹甚麼,全都說出來!一個字都不許漏!”

然而,就在張sir狂喜,以為釣到一條前所未有的大魚時,王龍的腦海裡,那個冰冷、刻板、帶著老舊收音機“滋啦”雜音般的機械聲,突兀地、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在絕境中做出關鍵抉擇:以“出賣兄弟”(偽)為手段,主動向“秩序”側尋求破局。行為模式符合本系統底層邏輯——‘生存第一,利益至上’。條件滿足,簡陋版穿越者輔助系統(臨時)啟用成功。】

【新手生存禮包發放中……正在解碼……解碼完成。】

【獲得:基礎生存技能——‘西瓜刀刀法LV1’(備註:你終於知道怎麼正確握刀,以及砍人時該用刀刃的哪個部位比較省力且致命了,可喜可賀,生存機率+1%。)】

【獲得:一次性狀態技能——‘有種單挑啊!’(使用後五分鐘內,小幅提升宿主個人氣勢,並有較大機率使單個智力屬性不高於5點的目標陷入“憤怒無腦”狀態,有效提升宿主在單挑環境下的勝率或逃脫機率。冷卻時間:24小時。)】

【獲得:特殊趣味道具——‘十八摸’秘籍殘頁(一)(使用效果未知。系統推測:或許能在特定場合、對特定目標使用時,微弱提升對方的“愉悅度”或降低“警惕性”?又或者,僅僅是某種惡趣味的收藏品。請宿主自行探索。)】

【獲得:當前時代基礎生存物資——港幣現金500元整(已自動存入系統臨時空間,可隨時於無觀察者狀態下意念提取。系統提示:在八十年代港島,這筆錢可以讓你在深水埗吃五十碗雲吞麵,或者去馬欄找最便宜的北姑瀉三次火。請妥善使用。)】

王龍的眼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系統?穿越者的標配福利?

這和他記憶中(或者說另一段人生中)在港城擁有的那個近乎“心想事成”、“萬物皆可兌換”的修真輔助系統相比,簡直是……石器時代的石斧和星際戰艦的差距!

這算甚麼?乞丐版?體驗卡?還“簡陋版”、“臨時”?給的這都是甚麼玩意兒?

西瓜刀法?倒是“應景”。一次性挑釁技能?聊勝於無。五百塊港幣?他上輩子(另一世)打賞給夜總會小姐的小費都不止這個數!

還有那本“十八摸”殘頁……系統你確定這不是在搞黃色?

荒謬感再次湧上心頭,但這次,其中夾雜了一絲冰冷的、帶著嘲諷的慶幸。

有,總比沒有強。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街頭時代,多一分力量,哪怕再微末,也是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張sir已經急不可耐,鋼筆尖幾乎要戳破筆錄紙。

“快說!大B和陳浩南平時在哪裡落腳?他們的貨倉在哪裡?和哪些字頭有來往?最近有沒有大動作?”

王龍卻像是沒聽到他的催促,他慢慢地、帶著鐐銬限制下所能達到的最大“優雅”,往後一靠,脊背貼在了冰冷堅硬、佈滿汙漬的椅背上。

臉上那副“知無不言”的配合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慵懶的平靜,以及平靜之下,暗流湧動的算計。

“張sir,”他開口,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穩,甚至帶著點玩世不恭。

“我剛才說的,B哥是主謀,浩南哥是動手的,時間地點人物情節,都告訴你了。證據呢?人證呢?就憑我這張嘴?”

他微微歪頭,露出一個近似於嘲諷的笑容。

“上了法庭,我隨時可以翻供,說這些細節,都是你張sir嚴刑逼供,用拳頭、用警棍、用‘飛機欖’(一種逼供手段)招呼我,我熬不住,胡亂編出來保命的。”

“到時候,你不僅抓不到B哥,動不了洪興一根汗毛,還得把自己搭進去,背上一個‘濫用職權、屈打成招’的黑鍋。輕則脫制服,重則……跟我做獄友。這生意,張sir你覺得划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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