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像最陰險、最耐心的毒蛇一樣,給我潛伏起來!摸清他們的每一個補給倉庫、每一條秘密運輸線、每一個臨時據點、他們的活動規律、甚至他們每天吃甚麼、拉甚麼!
我要讓他們時時刻刻活在恐懼裡,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睛!等著我隨時去收割他們的狗命!”
這命令充滿了冷酷的算計和殘忍的耐心。
當說到最後,王龍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蘊含著滔天的怒意和冰冷刺骨的殺機,在整個書房內迴盪: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霍震霆、雷洛,最後定格在那些染血的銘牌上,
聲音沉痛而無比堅定:“所有在這次落鷹峽事件中,為了掩護兄弟、為了保住貨物而犧牲的三十位弟兄!
我王龍在此立誓!他們的撫卹金,按照社團最高標準的十倍發放!
他們的父母,就是我王龍的父母,我給他們養老送終,直到百年!
他們的子女,就是我王龍的子女,我培養他們讀書、成才、成家立業,直到他們能獨當一面!
這筆血債,” 他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
“我們要用仇人的血,用他們背後主子的命,連本帶利地討回來!血債,必須用血來償!而且要百倍、千倍地償還!”
最後“血償”兩個字如同炸雷,從王龍牙縫中迸出的瞬間,他體內那煉氣五層的修為因為極致的憤怒、悲傷與殺意而再次不受控制地洶湧奔騰起來!
一股冰冷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書房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驟降了十幾度!空氣中原本就溼潤的水汽,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了無數細小的、閃爍著慘白微光的冰晶,
如同嚴冬的暴風雪般,在從窗戶透進的昏暗光線下,緩緩飄落,籠罩了整個書房!
霍震霆、雷洛、跛豪三人被這股非人的、深入骨髓的寒意激得渾身汗毛倒豎,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顫,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讓他們幾乎要癱軟在地,看向王龍的目光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如同敬畏神明般的恐懼與震撼!
王龍站在沙盤前,周身寒氣繚繞,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不化的玄冰,他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和毀滅意志,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
“有些人,總以為天高皇帝遠,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就可以為所欲為,覺得我王龍的手伸不了那麼長。
他們忘了,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這次,我就要用最血腥、最殘酷的方式,讓他們徹底明白一個道理——
動了不該動的人,傷了我王龍的兄弟,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鑽進地獄最底層,我也要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挫骨揚灰!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在四九城需要謹小慎微、如履薄冰的軍官,也不是那個在家人面前溫和的丈夫與兒子,
而是那個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擁有著超凡力量、言出法隨、殺伐果斷的港城之王!
一場針對神秘敵人的、不死不休的、註定將席捲金三角的血腥報復與復仇風暴,隨著他這一道道如同冰錐般寒冷刺骨的指令下達,已然悄然拉開了殘酷的序幕。
窗外的暴雨,似乎下得更急、更猛了,彷彿上天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殺戮而顫慄。
王龍端坐在寬大厚重、透著暗沉光澤的紅木書桌後,
背脊挺得筆直如松,紋絲不動,
彷彿與身下那張雕花大師椅融為一體。
他修長的右手食指,有節奏地、不輕不重地敲擊著光滑冰涼、
觸手生寒的紫檀木桌面,發出“篤、篤、篤”的清脆而單調的聲響,
在這間門窗緊閉、隔音極佳、唯有頂級奇楠沉香靜靜燃燒散發淡雅寧神氣息的書房裡,
顯得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彷彿精準地敲擊在聆聽者緊繃的心絃上,
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宛如某種宣告倒計時的冰冷鐘擺。
牆上那座雕刻繁複、黃銅打造的自鳴鐘,鐘擺規律地擺動,
指標精準地指向下午三點整,發出了一聲低沉、悠長而莊重的報時鳴響,
更添幾分凝滯的壓抑與山雨欲來的氛圍。
他沒有急於開口,而是先將那雙深邃如古井、銳利如鷹隼的目光,
緩緩投向站在書桌正前方約三步遠、神色間帶著明顯不安、甚至有些惶惶然的雷洛。
那目光平靜無波,不見喜怒,卻帶著一種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
直抵靈魂深處的審視穿透力,冷靜地剖析著雷洛臉上每一絲不自然的肌肉抽搐,
眼神裡每一分閃爍不定與試圖隱藏的驚懼,
彷彿要看清他心底最細微的波動與未曾言明的真相。
雷洛被這沉默而極具壓迫感的注視看得心頭猛地一緊,
後背的襯衫瞬間被冷汗浸溼,黏膩地貼附在面板上。
他喉結不自覺地上下劇烈滾動了一下,感到一陣強烈的口乾舌燥,
連忙上前一小步,拉近了些許距離,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絲慌亂地從熨帖的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塊摺疊整齊、繡著字母的頂級真絲手帕,
動作略顯急促地擦了擦光潔額角上其實並不存在的汗珠,
又用力清了清嗓子,試圖驅散喉嚨間那令人難受的緊澀乾啞,
這才開始詳細描述最近那次令他倍感屈辱、困惑與不安的求見港督的經過,
聲音不自覺地比平時尖銳、緊澀了幾分,帶著難以完全掩飾的緊張。
“龍哥,”雷洛再次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彙報聽起來更條理清晰、客觀冷靜,
但微微顫抖的尾音和閃爍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洶湧,
“情況……這次的情況,確實不太對勁,非常、非常不對勁。”
他重複著,強調著事態的異常與詭譎,眉頭緊緊鎖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彷彿在努力回憶並複述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噩夢。
“是上週三,下午兩點三刻,”他精確地報出時間,以顯示其重要性絕非尋常,
“我按著以往多年來的慣例,帶著精心準備好的、關於近期港島治安情況彙總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