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里郡原本低效腐敗的統治機器。此刻以前所未有的、近乎瘋狂的效率運轉起來。
那些平日裡只會欺壓百姓、互相傾軋的武士、足輕、町役人。此刻全都變成了效率驚人的徵兵吏。
哭喊聲、呵斥聲、打砸聲、皮鞭抽打在肉體上的聲音。在伊萬里郡的城鎮和鄉村每一個角落響起。
無數面黃肌瘦、眼神惶恐的倭人青壯。在明晃晃的刀槍和皮鞭的威逼下。
如同被驅趕的牲口般。從他們破敗的家中、從田間地頭、從山林藏身處。
被粗暴地拖拽出來。驅趕到城西一片被臨時劃出的、一片狼藉的空地上。
他們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徹底茫然、對暴力的深深恐懼。以及一種聽天由命的絕望。
短短三天時間。這片空地上就聚集起了黑壓壓一片、初步清點約有五千人的烏合之眾。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如同乞丐。手中拿著的武器五花八門。有生鏽的破舊太刀。
磨尖的竹槍、沉重的鋤頭、甚至還有粗大的木棍。隊伍歪歪扭扭。毫無陣型可言。
眼神惶恐不安。互相推擠著。竊竊私語著。活像一群剛從難民營里拉出來的。
等待被髮配的囚徒。甲神將站在臨時用泥土和木頭搭建起來的一個簡陋高臺上。
俯瞰著腳下這群勉強稱之為“軍隊”的集合體。內部處理器快速執行著評估程式。
個體身體素質參差不齊。平均營養狀況低下。裝備水平評估為原始時代。
組織度接近於零。士氣水平極低。主要驅動因素為恐懼。綜合評估戰鬥力為可消耗品級別。
最佳用途為吸引敵方火力、進行試探性攻擊、執行清掃戰場等低價值高傷亡任務。
但這。恰恰完全符合王爺預設計劃的核心要求。用最低的成本。達成最大程度的敵方消耗和內部瓦解。
丙。丁。甲神將透過內部加密頻道下達指令。在。兩位神將幾乎同時回應。
電子眼中閃過準備執行任務的光芒。各帶領一隊AK士兵。作為絕對權威的督戰隊和基礎戰術教官。
將這群人打散原有村落或家族聯絡。以百人左右為單位進行重新編組。
每組指派一名他們原屬勢力中稍有威望或比較怕死的武士或小頭目擔任臨時隊長。
立即開始進行最基礎的佇列訓練和絕對服從性訓練。訓練重點只有兩個。
第一。讓他們形成對特定口令的條件反射。第二。讓他們從靈魂深處畏懼我們的存在和我們的火力。
任何遲疑、反抗或失誤。均以死亡作為即時懲罰。指令清晰。開始執行。
原本嘈雜的空地瞬間變成了一個露天的大型恐懼訓練營。AK士兵們面無表情。
如同冰冷的雕塑般分散站立在訓練場四周制高點或關鍵通道。黑洞洞的槍口若有若無地。
卻帶著致命威脅地指向場中那群亂糟糟的倭人民協軍。丙神將和丁神將的聲音透過加裝的簡易擴音器傳出。
冰冷、嚴厲、不帶任何人類情感。如同死神的宣判。整隊。以百人隊為單位。
排成十列縱隊。快。豬玀們。動作快。那個矮子。你的眼睛在看哪裡。
想嚐嚐鐵花生米是甚麼味道嗎。砰。衝鋒。向前衝。不準回頭。不準停下。
回頭者、停滯者。督戰隊即刻視為逃兵。就地射殺。太慢了。你們是沒吃飽飯的蝸牛嗎。
看看你們這副德行。連明朝境內最柔弱的女子都比你們強。稍有懈怠。
或者動作不夠迅速、不夠整齊。AK士兵的子彈便會精準地打在他們腳邊的土地上。
濺起一片塵土。或者更直接地。當場隨機挑選幾個動作最遲緩。
眼神中透露出不服或怨恨的刺頭。在眾目睽睽之下。用一梭子子彈將其打成篩子。
鮮血和腦漿濺射在旁邊的人身上。引起一片驚恐的尖叫和騷動。但隨即被更嚴厲的呵斥和子彈壓制下去。
血腥的、基於絕對恐懼的紀律。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如同烙鐵般強行烙印在這些倭人士兵的腦海深處和條件反射神經中。
他們很快學會了在尖銳的哨音或號令下。機械地、麻木地前進、後退、蹲下、起立。
學會了在AK槍口那冰冷的注視下。保持死一般的沉默和絕對服從。與此同時。
甲神將和乙神將則開始執行計劃的下一步。威懾性擴張與滾雪球效應。
他們率領主力AK部隊。押解著剛剛完成初級恐懼訓練、眼神中恐懼已經完全取代了其他情緒的第一批約兩千名倭人民協軍。
如同驅趕一群待宰的羔羊般。撲向鄰近的、尚未正式表示臣服的早岐郡。
早岐郡的代官和他的幕僚們。早已被松浦郡慘遭屠戮和伊萬里郡被迫歸順的恐怖訊息嚇得魂不附體。
整日惶惶不可終日。當看到天朝大軍再次壓境。尤其是看到隊伍最前面那幾千名面黃肌瘦。
穿著亂七八糟的號衣、手持破爛武器、眼神麻木空洞、被AK士兵像驅趕牲畜一樣用槍托和皮鞭抽打著前進的同族士兵時。
他最後一點僥倖心理和抵抗意志徹底崩潰了。這比單純的AK大軍更讓人感到絕望。
這是同族相殘的預演。天朝大人饒命。饒命啊。早岐郡願降。無條件歸降。
早岐郡的代官帶著全郡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跪在城門外五里處的塵土中。涕淚橫流地乞求。
甲神將端坐於高大的戰馬之上。
聲音透過面罩傳出。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投降。可以接受。但需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郡內所有糧倉、府庫、武備庫。立即登記造冊。所有物資由天朝統一管理調配。
第二。即刻徵發郡內所有符合年齡標準的青壯男子。強制編入日協軍。聽從調遣。
參與後續軍事行動。若有任何拖延、隱瞞或抵抗行為。他的目光掃過身後那群麻木的倭人偽軍。
伊萬里郡的日協軍。將會非常樂意作為先鋒。來清理他們的故鄉。屆時。雞犬不留。